薛綠蘿麻利的將兩條魚收拾干淨,然後用小鏟子在地上挖了個淺坑,在魚上撒上些許鹽巴,並著幾種山中采來的調味的植物,用兩片大葉子包好,放到淺坑里,然後蓋上薄薄的土,在上面點上火。
而她自己則坐在火堆旁邊,慢慢烤干身上的衣服。鳳棲梧則是坐在不遠處,枕著雙臂,不知在想些什麼。
很快,魚的香氣便吸引了鳳棲梧的注意,他吸了吸鼻子,看著吃的正歡的薛綠蘿,「喂,小丫頭,吃獨食可不好。」
薛綠蘿愕然的回頭,看見一臉危險氣息的鳳棲梧,顧不得臉蛋上沾著的魚肉,趕忙將沒動的另一條小心翼翼的送了過去。
心里咕噥著,這位妖怪大人一副清高美艷的樣子,怎麼還跟她搶吃的?他不是愛吃果子麼?
「恩恩,手藝不錯。」鳳棲梧嘗了一點,魚肉細女敕,咸鮮可口,還帶著幾分草藥香,十分和他的口味。
薛綠蘿眼楮一轉趕忙道「妖怪大人,如果你愛吃魚,我每天做給你吃好不好?」
她心中暗自期待,希望鳳棲梧答應,這樣的話,她便可以活下去了。
鳳棲梧皺了皺眉道「鳳棲梧。」
「什麼?」薛綠蘿沒听清。
「我叫鳳棲梧,不叫妖怪大人。」鳳棲梧撇了撇嘴,妖怪,雖然他是妖,但是他哪里怪了。
薛綠蘿「……」
這個妖怪大人脾氣真是太古怪了,分明就是妖怪,還不讓她叫。
「叫來听听?」鳳棲梧饒有興致的逗她。
「額……鳳…鳳…棲梧……」薛綠蘿想起他的恐怖與煞氣,叫的磕磕巴巴。
鳳棲梧皺了皺眉,薛綠蘿見他不高興,趕忙道「大人的名字我怎麼能隨便叫呢,不如叫…叫…鳳公子怎麼樣?」
鳳棲梧想了想,終于滿意的笑了。那笑容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花月為之失色。
薛綠蘿趕忙低下頭,一邊一邊跟自己說,別看,別看,會走火入魔的。
其實薛綠蘿實在是懷疑,如果鳳棲梧這樣笑眯眯的跟自己說,小丫頭,讓我吃了你好不好?她會歡天喜地感激涕零的將自己月兌光洗淨並撒上調料問他要蒸的還是煮的。
鳳棲梧再次為這個小丫頭對魅惑之術的抵抗力而挑了挑眉,他哼哼兩聲,便轉過頭去,閉上眼楮。
薛綠蘿站在原地張望許久,見他沒有動靜,便顧自轉身熄了火,收拾了竹簍,正當她起身的時候,卻听見鳳棲梧的聲音說「想逃跑麼?」
薛綠蘿苦兮兮的道「不敢,不敢。鳳公子喜歡吃魚,我就要賺錢買魚啊,賺錢就要采藥啊。」
「買魚?」鳳棲梧疑惑的朝著河里勾了勾手指,頓時又有兩條肥魚被扔在岸上蹦。
薛綠蘿趕忙將兩條魚捉住,放回河里,勉強道「這河里啊,只有這幾種魚,萬一鳳公子吃膩了呢?我們鎮上,有更多種魚,還有各種別的好吃的,為了伺候好公子,我當然要多采藥,多賺錢。」
薛綠蘿掰著手指,說的頭頭是道。
鳳棲梧心里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有時候傻傻的,有時候又有點小狡猾的少女,裝作沉思狀,在她越來越不安的眼神里終于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是。你去吧。」
薛綠蘿還沒等歡呼雀躍,便又听見鳳棲梧涼涼的聲音「但是你晚上必須回到這里,如果你想逃跑,我便馬上把你吃掉。」
薛綠蘿頓時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立馬蔫了下去。然後又很快的提起精神道「恩,我晚上回來。」
望著薛綠蘿的背影,鳳棲梧眼神微眯,單身女子竟然這般明目張膽的進入妖怪橫行的遮雲山深處,當真有點意思啊。
薛綠蘿一路並無凶險,她很幸運的找到許多外山少見的藥材。這一路,她驚異的發現,自己如今這一身嬌女敕的皮膚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嬌氣,雖然劃傷了還是會有各種傷印子,但是並不很疼,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連妖怪都見過了,還有什麼奇怪的事不能解釋呢?
傍晚的時候,出了一身汗的薛綠蘿在一個小山谷附近停了下來。這個小山谷是那條河的上游,只要沿著河道走,便可以回到跟鳳棲梧約好的大樹下了。
她疲憊的伸了伸懶腰,對于張口閉口吃了她的鳳棲梧,她是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只是……她感覺著自己一身黏糊糊的汗漬,皺了皺小鼻子。
在這里洗洗吧,正好這里四下無人。她本是很愛干淨的,入山采藥也有沐浴的習慣。本來在她臨時落腳的營地便可以,只是如今,那位鳳公子在那里,雖然他是妖怪,但是似乎也是一直男妖。
想到這里,她不禁回憶起昨夜她與鳳公子貼的那麼近,不禁臉紅起來。
「薛綠蘿,不要胡思亂想!」她抓了抓頭,然後將斗笠跟竹簍放在一邊,輕輕褪去衣衫,將頭發散開,一縱躍入水中。
冰涼的觸感讓他冷靜許多。她從小就喜歡水,在水里她會覺得分外平靜。
她游了一圈,然後回到岸邊,從衣服里取出一塊布巾,跟白天找到的幾根皂莢,輕輕的擦拭白皙的身體。
看著自己露出水面的一根雪白的手臂,還是有幾分不敢置信的輕輕模了模,搖頭道「這個樣子,回到鎮里,要嚇死人的。」
她想象鎮里人見到自己震驚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己不過進了趟山,竟然遇到了一個妖怪,雖然暫時保住了小命,但是自己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望著自己左手上的七彩珠串,幽幽道「他給我帶了這個東西,取又取不下來,看來是吃定我了。」
對于薛綠蘿來說,如今的樣子美是美的,但是也意味著隨時是妖怪嘴邊的肉,如果這樣,還不如變丑呢。
她扭了扭腰肢,用布巾擦拭著後背。正在這時,忽然感覺一個人無聲無息的貼在自己身後,一手攬住她,另一手竟然在她後背游移。
薛綠蘿陡然間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人!正待驚叫,卻是一個冰涼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一個充滿誘惑的男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小丫頭,是我。」
薛綠蘿顫抖著,不敢動半分。男人略有沉重的喘息在她耳畔響起。「小丫頭,你可真是誘人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