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備好,文澤不見蕭逸,遂找到東院來,听到蕭逸呵斥之聲後不知發生何事,趕緊循聲過來,卻見素素趴伏在地上站不起來,忙問道︰香主,怎麼回事?囿于男女授受不親,又不便去相扶。
素素雖遭蕭逸重重地打了一記耳光,也知道兄長打得有理,當下認錯道︰對不起,二哥,我知道我不該,是我沒用。忽然回想起兄長之前的問話,猛地抬頭道,二哥,你……你怎麼知道壽誕那天發生的事情的?難道……難道那天你也在?心念電轉間,莫非,那個刺客……就是你?
沒錯!那個刺客就是我。當時我一心放在杜青鶴跟杜雲柯父子身上,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你。然後話頭一轉問道,你說,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杜青鶴是我們的仇人,那麼對那小子應該也已經不再留有余情了吧?
素素見兄長又以審視的目光盯向自己,想到父母兄長,也知道自己不該,當下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是我動了不改動的感情,如今既然已知真相,又豈會再做不孝之舉。
蕭逸听素素這麼一說,臉色才好轉,當下去扶素素︰這才是我們于家的人!想到素素當時還不知道杜青鶴是殺父仇人,所以又有些內疚︰對不起,素素,我一時情急……此時他也覺得過于沖動了。
二哥,不怪你。素素雖然被蕭逸扶起,卻皺上了眉頭。
怎麼了?摔到了哪里?蕭逸見素素臉色不好,趕緊查看著急切地問。
手臂……素素被蕭逸拉著坐下後,扶著右手臂直皺眉。
蕭逸這才想起來她的手臂被自己震傷後還沒好,趕緊招呼文澤道︰阿澤,你趕緊讓人去請大夫過來。對了。讓人準備房間,素素今天起就住這里了。
見文澤出門,蕭逸坐下來一臉心疼地道︰是二哥不好,一時沖動,動了你,還疼嗎?
素素笑看著蕭逸搖頭道︰就算疼我也歡喜。以前一直以為在這世上我只是孤身一人了,就是想讓二哥打也不能了,如今能夠跟二哥重聚,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蕭逸看著仍舊美麗善良的妹子,心里一暖。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道︰對了,那你後來怎麼會到了蘇州的?
素素再度響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別過了臉道︰我……失了清白。生不如死!逃出來後,打算跳河自盡,沒想到被姓王的追來,當時我已抱必死之心,姓王的見我反抗地厲害。也下了重手。我的頭部受了重創,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吳家了。是吳大哥正好坐船經過,從水里救起了我。
蕭逸想到王有財不但玷污了素素的身子,居然還把人拋下水,置人于死地,幾欲咬碎鋼牙︰王八蛋!不把他千刀萬剮。我于經誓不為人!
素素沉默了一回,又道︰我在吳家醒來後,以前的事情就什麼也記不得了。直到綺簾妹妹把我推倒後才恢復記憶。
蕭逸听她這麼一說,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在船上的時候我問你小時候有沒有听過簫曲你會搖頭了。
這邊兄妹倆喜相聚,那邊的吳綺簾心情可就惡劣了。想到素素居然橫刀奪愛。想到蕭逸為了素素居然把自己擋在門外,實在是難以接受。可是難以接受的她此時也無計可施,只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獨自灌起酒來。
天色向晚,吳夫人見兒子回來,說道︰錚兒,簾兒怎麼回事?今天也沒出門啊,怎麼晚飯都快預備好了,也不出來,你去看看她吧。
吳錚答應後,來到吳綺簾屋外,敲門沒人應,于是推門進去,見妹子正趴在桌上醉醺醺地說著醉話,酒杯被打破在地上,一地的酒水。吳錚見狀,不禁皺眉︰綺簾,你大白天喝成這個樣子,太不像話了!
吳綺簾揚起臉看清來人是兄長,搖搖擺擺地站起身來,一把拽住了吳錚的手臂噴著滿嘴的酒氣道︰哥,我不想活了,蕭大哥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恨死他了!我更恨姐姐,她怎麼可以橫刀奪愛,她明知道我有多喜歡蕭大哥,她居然還橫插一腳,我不能原諒她,絕對不能原諒她,我恨他們,我恨死他們了……
吳錚見她發酒瘋,趕緊扶住了她道︰醉得這麼厲害,別胡言亂語了,來,我扶你上床休息。他剛準備攙扶妹子起來,卻听小芙過來道︰公子爺,門外有客人。
吳錚听說來了客人,出門一看,不認識啊。好在對方開口了︰吳公子,我家主人讓我過來支會你一聲,素素姑娘今晚不回來了。
吳錚一愣,問道︰你家主人?隨後想到應該是蕭逸,蕭逸?
對方點頭道︰正是,我家主人要我來跟公子說一聲,免得你們擔心。
看著傳話之人告辭而去,吳錚心里一涼,不可能啊,就算素素真的對蕭逸動了情,也不可能這麼倉促地就住過去吧。回到房里,他早已無心飲食,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意外和突然,更讓他心底深處很難接受。想起妹子醉酒後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入夜之後,蕭逸帶素素來到已經給她布置好了的房間道︰這里沒有丫頭婢女的,房間布置地應該不合你心意,改天我讓阿澤去買兩個丫頭回來。
素素坐上床感覺了一下,然後笑道︰我覺得很好啊,二哥,我不計較那麼多的,只要睡得暖和不就行了?也不用買什麼丫頭了,我覺得這樣挺好。
蕭逸听她這麼一說,也就笑笑,不再說話。
香……
因為房門沒關,文澤過來看見蕭逸,話剛出口就收了回去,只遠遠地朝蕭逸遞了個眼色。
蕭逸向他點點頭,然後轉頭道︰素素,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素素自然也看到了文澤,听兄長這麼說,也就點點頭,目送蕭逸出了門,然後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