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和一听大喜,回頭見錦衣已不自覺笑意浮上了臉頰,渾身散發著喜悅的氣息。(百度搜索︰燃я文я書я庫,看小說最快更新進了二門,杜雲和打發了錦涵先回織錦苑,自己帶了錦衣往凝輝院過去。
「二少爺,我,我還是先不過去了。」錦衣走著走著又膽怯起來。
杜雲和見她扭捏的模樣,不禁暗笑,說道︰「你不知道我大哥現在最想見的人是誰嗎?你上次等于拒絕了他,難道就不該表示表示?我大哥他是個很內斂的人,你可別指望他會重新鼓足勇氣再向上次那樣。」
「可是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錦衣依舊拖著後腿。
「這還有什麼好準備的?」杜雲和下了吩咐,「趕緊跟上。」
當進到凝輝院時,錦繡笑著上來招呼,將兩人迎了進去,奉上茶來。說大少爺正在更衣,馬上出來。
「我大哥身子好了吧?」杜雲和問道。
「大少爺身體好著呢!」錦繡笑道,「肯定是鋪子里踫上了什麼要緊的事要處理,所以才遲遲回不來。」
「嗯,那我在這里等他,你去忙你的好了。」杜雲和隨口道。
錦繡掀簾出去,錦衣卻心里砰砰直跳,立在一旁局促不安。
杜雲和笑看了她一眼道︰「瞧你緊張的,我可告訴你,你要暈倒了,我可不負責帶你回去,就讓你留在大少爺這里好了。」
「二少爺……」錦衣臉上唰地一下直紅到了耳根。
杜雲和茶喝到一半,簾子一掀,杜雲柯走了進來。看見錦衣,杜雲柯一愣,隨後臉上浮起一抹淺笑。
錦衣又重新看到了他對自己的笑,心里的喜悅之情如何還隱藏得住,臉上又微微一紅,低了頭也暗暗帶出笑來。看著紅暈生雙頰的錦衣,那羞澀無限的樣子,直讓杜雲柯情不自禁移不開眼。
「大哥。」杜雲和見兩人眉目傳情,打斷了他們。
杜雲柯醒神,面現一絲尷尬,走到幾旁坐下來道︰「我出去這些日子,家里還好吧?」
「嗯,都挺好的。」杜雲和道,「倒是哥你,這回到底是怎麼回事,害得我們在家里為你擔驚受怕。」
錦繡捧上茶來道︰「大少爺這回不讓奴婢跟著,看來奴婢真是躲過了一劫。听到大少爺的坐船出事的消息,奴婢可真是嚇壞了。」
「錦繡,你先出去吧。」杜雲柯見她上完茶,將她打發了下去。
「大哥,既然沒事,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杜雲和道,「幸好爹老當益壯,要不是如此,他把這邊的事情交給我的話,那豈不是要了我的命?」
「其實,我還沒去吳興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就病了,所以在客棧住了一段時日。」杜雲柯道,「後來又遇上沉船的事情,所以回來得晚了。」
「大哥,你也真是的。」杜雲和打斷道,「既然那時候你還沒有離開杭州,怎麼就不讓福威捎個信回來,病了竟只是一個人住在客棧里面。」
杜雲柯目光不自覺瞥了一眼錦衣,說道︰「一點風寒,又沒大礙,哪用得著興師動眾的。」
錦衣不由自主抬起了眼簾,向杜雲柯看去,既然是在還沒離開杭州城的時候就病了,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嗎?
杜雲和眼角的余光也瞥了瞥錦衣,轉而向兄長問道︰「對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船就出了紕漏?
杜雲柯道︰「福威雇了那條船後,我們並沒有即刻動身,可是等坐上船,船到江心,就不對勁了。船老大去船底查看了上來說有一個很大的窟窿,然後根本就沒有等待救援的機會,江水很快就淹過了腿。幸好我跟福威都會水,福威水性更比我好得多,有他一力護持,才月兌離了險境。我到現在想來,都覺得匪夷所思,照理說有那麼大一個窟窿,船泊著的那一會兒工夫也該出事了,最不濟也該覺察到了,怎麼就直等到了江心才出事。」
杜雲和听大哥這麼一說,也覺得奇怪,他分析了一下道︰「會不會是跟我們家生意上有糾紛的人故意想要害大哥你?」
杜雲柯搖了搖頭道︰「這個還不能下斷論,見到爹時我再問問他的意思看。」他看向對面站著的錦衣,發現她也正聚精會神地瞧著自己,而自己突如其來射向她的目光大概是被她驚覺,她忙垂下了眼去,咬住了她那櫻桃般的下唇。
杜雲和瞧他倆又來郎情妾意,打岔道︰「哥,你還不知道吧,你兄弟我已經納了妾了。」
「哦?」杜雲柯顯然有些驚訝,隨後笑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杜雲和尷尬地一笑道︰「不瞞哥說,她是怡春樓的姑娘,是個出身風塵的女子。」
杜雲柯一時驚訝,沒等開出口來,就見雲和指了指錦衣道︰「正好是跟錦衣相識的,那個錦衣的救命恩人,柳家的那姑娘。」
「是嗎?」杜雲柯向錦衣看了一眼,回想起了錦衣曾說起過的柳家的人,點了點頭。
「因為爹不承認,我娘也不同意,所以只好匆匆地辦了,只在外頭給她安置了一個住處而已。」杜雲和道。
杜雲柯沉吟著道︰「雖然出身風塵,但既是你自己看上的,現在又跟了你,你也不可輕視了她。」
「我理會得。」杜雲和捧起茶就喝。
兄弟倆又聊了一陣子,杜雲和起身告辭︰「哥,今天你才回來,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杜雲柯也跟著站起,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又向錦衣瞧去。錦衣听說要走,也不自覺看向杜雲柯,兩人目光一撞,彼此的不舍早已盡數落入各自的心里。
走出凝輝院,主僕倆向織錦苑而去,杜雲和笑看向錦衣道︰「怎麼樣?這會兒臉不紅心不跳了?」
錦衣下意識地向周邊看了一眼,低聲道︰「二少爺,小心被人听到。」
「怕什麼?」杜雲和笑道,「我又沒所指,人家听了去,準以為我在調戲我這美貌的小丫頭,誰來管我?」正說著,忽然看見了那個單連芳命人扎下的秋千,風過處,秋千輕微地搖晃著,不禁想起了那時候作弄錦衣的情景來。
「我害你從秋千上摔下來,你當時可有怪我?」杜雲和停了腳步,淺淺笑著對著那架秋千問錦衣道。
錦衣想起這事,雖然當時心里對杜雲和實在不滿,也敢怒不敢言,然而現在想來反倒覺得有趣,說道︰「得知二少爺本就是那個脾氣後,哪個還會記著那點小事?更何況我害二少爺被打得下不了床,二少爺以牙還牙,倒也公平得緊。」
杜雲和哈哈一笑,轉念又問道︰「那要是換做今天,你再看到我把單家那丫頭打下水,你會不會還把我供出來?」
「這個……」這個問題涉及到原則問題,對錦衣來說可就是難題了。
「好了,你也不用這個那個了。」杜雲和坦然地道,「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我要是還犯渾,你八成還是要把我揪出來的,是不是?」
錦衣見他笑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向他笑道︰「二少爺以後不再做壞事不就行了?」
「你呀!」杜雲和伸指往她腦門上一撳道,「就是看不得別人使壞,好打抱不平,愛管閑事。」他一拉錦衣道,「走,我們再蕩一回秋千去!」錦衣被他拉著走,心想總不至于又要讓自己摔跤給他看了吧?
坐到秋千上,杜雲和蕩了一回,下來讓錦衣上去坐︰「現在輪到你了,你上去坐,我來替你推。」
「二少爺使不得,主子怎麼能替奴才推秋千。」錦衣慌忙推拒。
「有什麼不行?要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還是你二少爺嗎?」杜雲和推著錦衣坐上了秋千。
拗不過他,錦衣只好坐穩了,被杜雲和一推,身體飄離了地面。穩穩地坐在秋千上,被杜雲和一下下推著,這種感覺實在讓她又驚又喜。看來,二少爺只要對一個人好起來,還真是好得可以不像二少爺了。
這麼過了半個多月,錦衣也沒見杜雲和說要把自己送到大少爺那里,不覺心里疑慮。這天從沁芳園回來,習慣地往主子那邊過去,卻不知此時杜氏兄弟倆正坐在一起閑話。
「雲和,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或許真的有些唐突。」杜雲柯坐在幾案邊,喝了一口茶,遲疑著道。
杜雲和細辨他臉色,隱約間似乎猜出了端倪,問道︰「什麼話?大哥請說。」
杜雲柯見兄弟忽然千載難逢地客氣起來,臉上略略尷尬,不過還是說了出來︰「雲和,你現在想必已經清楚我的心意,我對你身邊的丫頭……這個,我真的很喜歡她,所以我想向你開個口,問問你肯不肯……」
「大哥是想把她要過去?」杜雲和道。
杜雲柯略過一絲尷尬,微微點頭。
杜雲和見兄長終于說出來了,支吾道︰「這個……只不過一個小丫頭,兄弟哪有不肯的道理。只是我的意思是,最好也看看她自己的意思,大哥你說呢?」
「你說得對。」杜雲柯點頭道。
杜雲和正存著點小私心,不料卻見錦衣掀簾進來,不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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