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和看著錦衣那一臉的憂疑不定,笑道︰「我是真心想娶她的,你不要多想。(http;//燃§文&書&庫」他喝了口茶就出了織錦苑,這回還是只帶了錦涵。
「不行!我說什麼也不同意!」楊氏氣道,「你在外頭胡鬧,我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你要納一個青樓女子做妾,娘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娘!青樓女子怎麼了?」杜雲和道,「人家一開始還不是好人家出身?娘你不要這麼固執!」
「固執的是你!」楊氏訓道,「也不知你哪根筋不對了,居然來跟我說這些瘋話!你快回去!給我好好清醒清醒再來跟我說話。」
「娘!」杜雲和見母親一力反對,不免沮喪。
「你不用求我了,我的態度是不會變的。你就算跟你爹說去,結果還是一樣!」
「爹那里我已經求過了,要是你們執意不肯,那我只好自己做主了。」杜雲和道。
「你想怎樣?」楊氏氣急,目不轉楮地盯著兒子。
「現在還不想怎樣,我會再去跟爹說,反正我是不會罷休的。」杜雲和說完轉身就走,撂下楊氏一臉的吃驚。
榮殊院里,杜氏夫婦又見到了前來求見的杜雲和。
杜老爺對于兒子一而再再而三提出的這個無理要求生氣得不行,可是面對兒子的一意孤行又實在沒轍,最後在杜夫人的建議下,只能退一步妥協,松口道︰「你既然一定要堅持到底,我也懶得管你了!只有一條,那就是養在外面!別家我管不著,但是我們杜府是絕對不會讓一個風塵女子進門的!」
「謝謝爹成全!」杜雲和得了父親的話,告退了出去。
「好了老爺,別氣壞了身子。」看著出去了的杜雲和,杜夫人勸道,「他要怎樣就讓他去,養在外頭,又礙不著我們。」
如此這般,柳瑛蘭終于出了怡春樓,一頂小轎抬進了杜雲和在外頭給她置好的宅子里。名雖為妾,但是杜家人根本沒覺得她跟杜府有關。即便如此,她還是在錦衣和幾個織錦苑撥過去的丫鬟的準備下,歡喜地進了門。進門幾乎沒有任何儀式,簡單地不能再簡單了。可她如願以償,心想就算杜府的人不承認不待見自己,只要以後得到夫君的疼愛,那也算是自己的福氣了。
屋里瑛蘭父親拉著杜雲和坐著喝酒,一副親近熱乎的嘴臉︰「雲和啊,以後我們家瑛蘭就拜托你多照顧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杜雲和不屑跟他多說話,自然是有酒必干。
內室錦衣和瑛蘭正拉著手說話︰「素素,沒想道我也有這麼一天。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只要你出了怡春樓,以後開心的日子還多著呢!」錦衣道,「二少爺看著雖然不夠體貼人,但其實心地是很好的。以後你一定會很幸福的!」
柳瑛蘭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充滿著希冀點著頭。
「錦衣姐姐,姨娘打發了人過來讓你過去。」一個撥給瑛蘭的織錦苑的小丫頭錦縵過來道。
「現在嗎?」錦衣有些意外。
「是,說讓你馬上過去。」錦縵道。
「快去吧。」柳瑛蘭輕輕拍了拍錦衣的手。
錦衣出了內室,向杜雲和說明了情況,告了退後,跟著沁芳園的小丫頭回到杜府,見到了楊氏。
「我听說你跟那女子關系匪淺,是不是真的?」錦衣請過安,楊氏盯著錦衣,開門見山就問。
「是,姨娘。」錦衣實言相告道,「奴婢跟柳姑娘是要好姐妹。」
「哼!」楊氏氣道,「這麼說來,二少爺跟那女子之間的事是你在中間穿針引線的了?錦衣,你好大的膽子!」
錦衣一驚,趕緊跪下了道︰「姨娘,奴婢雖然為姨娘和少爺疼愛,可是奴婢實在還沒有這樣不知輕重,胡作妄為的膽子。請姨娘明察!」
楊氏听後,怒氣稍減,稍緩了語氣道︰「好!那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來,二少爺為什麼會去煙花之地?為什麼又非要納那個青樓女子為妾?你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來!」
「是,姨娘。」錦衣不敢隱瞞,只得前前後後原原本本地說了始末,只是把瑛蘭不嫁杜雲和不出怡春樓一事略了過去。
「姨娘,這事說來都是因奴婢而起。姨娘要責罰,奴婢甘願領受!」錦衣說完,俯首待命。
「哼,你知道就好!」楊氏畢竟余怒未消,「早知如此,還不如把你留在我身邊。」
「姨娘,」錦衣見姨娘臉色稍霽,撞了撞膽子道,「奴婢想說幾句話。」
「說。」
「雖然瑛蘭被陷煙花之地,但她以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只是命運坎坷,才致流落風塵。」錦衣道,「瑛蘭曾經救過奴婢的性命,奴婢和她自小就在一起,情同姐妹。其實她是一個心地十分善良的姑娘,對二少爺也是一往情深。這大概就是所說的緣由天定吧,姨娘,你就不要再介懷了。」
楊氏長長一嘆,坐了下來︰「事已至此,我介懷還有什麼用。」她看了一眼錦衣,語氣明顯已經緩和了下來,「起來吧。」
錦衣站起身來,見楊氏閉著眼楮朝自己揮了揮手,遂福身告退。
回到織錦苑,她進了自己的房間,順便洗了把臉,清醒清醒頭腦,然後掩上房門打算過去瑛蘭那里,卻被錦青看到,喊了回來︰「你去哪里?」
「去二少爺那里啊。」錦衣不明所以地道。
「去什麼去,二少爺早就回來了。」錦青道。
「啊?」錦衣張了口說不出話來,洞房花燭夜,少爺怎麼居然……
站在簾外看著里頭自斟自酌的杜雲和,錦衣開始躊躇了。此時進去又能夠跟他說什麼呢?看他現在的模樣,分明就對瑛蘭無心,原來要納妾的時候他對自己說的話全部都是為了安自己的心罷了。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我嗎?因為心里有著對我的一絲感激?所以才做出違心的事情嗎?看著一向少有煩惱的杜雲和一反常態的喝著悶酒,錦衣心里已經品不出是什麼滋味了。
她悄悄退了出來,扶著廊沿卻又想到了瑛蘭,想到今天他們的新婚之夜,瑛蘭卻在獨守著空房,心里又不免為之感傷。到底自己要怎麼做才好?可是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不能插手。因為怎麼做都會傷害到其中的一方。
次日,錦衣得了杜雲和的許可,去了瑛蘭那里。看著在自己面前珠淚滾滾的瑛蘭,錦衣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好男人,可以倚靠終身的人。可是為什麼?新婚之夜,他竟要這樣對我?」柳瑛蘭哭訴著,「我出身風塵,就這麼讓他討厭嗎?這麼讓他瞧不起嗎?」
「不要這樣瑛蘭。」錦衣看著她難受,自己心里也跟著難受,「你別難過了,你這樣讓我怎麼勸你?」
「我不明白,除了我在怡春樓待過之外,我哪一點不入他的眼了?」柳瑛蘭心里始終郁結不開,「如今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難道他竟不當我是他的女人看待嗎?」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錦衣道,「二少爺不是這樣的人,你看他對我你就知道了。所以你不要心急,來日方長嘛,你要往好了去想。你現在都已經是他的人了,他總不至于一趟都不過來吧。到時候你只要記住了,千萬不要跟二少爺生氣,他的脾氣我知道,他要是甩袖走人,那就一切免談了。只要你真心真意對他好,時間長了他一定會為你動心的。相信我,一定會的!」
柳瑛蘭听了錦衣的一番勸,擦干淚水道︰「好,那我就等,我一定要等到他回心轉意。」
錦衣見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才放下心來。隨後又岔開話題,聊了一些別的。等到飯時,又勸著瑛蘭多吃了幾筷子,時間有限,也只能別過了瑛蘭。
等,是一個簡單的字眼,可是等,卻又是多麼地讓人煎熬。日復一日,伊人何處?柳瑛蘭一天天苦熬著,卻始終沒能見著杜雲和的面。
而杜雲和卻只是在織錦苑里磨著時日,打發辰光,連沁芳園都不去了,就怕母親問起這檔子事。
時日匆匆,天氣早已轉冷,感受著漸漸蕭瑟的氣息,錦衣時不時遙想著遠方的那個人。為什麼還不回來?是身子還沒有完全好嗎?還是那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或者是……是因為跟自己的事情嗎?自己的那次對他的拒絕傷了他的心?就這麼時不時地胡思亂想一番,卻又理不出個頭緒。要不是這些日子過來時不時地去看看瑛蘭,跟她說說話,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柳瑛蘭盼不到杜雲和,也只能盼著錦衣時不時地來看看她,說說話。「他最近在做什麼?」兩人坐著說些閑話,柳瑛蘭總是離不開杜雲和的話題。
「喔,最近總是有許多少爺的朋友來邀約,所以少爺他總是不得空。」錦衣怕說了真話她難過,只好一再地想法子遮掩著。
「你每次過來,總是說他忙這忙那的,我還不知道你的用意?」柳瑛蘭直言不諱地道,「你也不用替他隱瞞,直說也無妨。既然那時候我下了這個決心,我自會耐著性子等他,無論多久。」
錦衣能听她這麼說心里自然放心,可看她苦等苦熬的光景,卻又對她分外地憐惜。
聊不多長,錦衣還是要走了,自己畢竟是二少爺的貼身丫鬟,如果沒得主子的允許,就是出得杜府半步也是不行的。所以說起來,還多虧了主子體諒自己對瑛蘭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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