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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將軍王”

來到二門上,杜雲和招呼了一聲福樂,三個人安步當車,走走停停,錦衣知道這個小霸王的腦子里一定正在想什麼鬼主意對付自己,無奈形勢比人強,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听天由命了。(http;//燃§文&書&庫

一路步行至一處偏僻的巷子,杜雲和停下腳步,拉長脖子左看右看,然後悠閑地晃著手里的折扇,一指巷子一側,吩咐錦衣道︰「這座園子里頭的花很好看,你進去給我折幾枝出來。」

「啊?少爺,這個不好吧?」錦衣苦著臉道,「這個好像是私人的園子,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

杜雲和滿不在乎地道︰「你放心,這個園子雖說是私人的,主人家已好幾年不在了,只留一個老家人看管著,形同廢園。到時候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你還跑不過一個老頭?」

「少爺,不如小的替錦衣姑娘進去吧!」福樂見錦衣一臉的為難,自告奮勇道,「小的有的是力氣,跑得更快!」

杜雲和橫了他一眼,提起折扇往他腦袋上敲了一記道︰「多事!只顧著跑,難道不用摘花了嗎?」然後甩開折扇,悠然自得地給自己晃著風,轉頭開始不耐煩地看著錦衣道,「你倒是進不進去?」

做這種事情真心大大地違背錦衣做人的宗旨,她實在答應不下來︰「不問自取是為偷,奴婢實在……實在……」

「住口!」杜雲和抬高下巴,義正言辭地打斷她的話頭道,「什麼偷不偷的?花花草草的本來就是供人觀賞的,他那園子里的花啊草啊的這麼關著也是浪費,你進去摘一些又有什麼關系。」

「可是……」

「少羅嗦,還不快去?!」杜雲和瞪起了眼楮。

錦衣還想告饒,見杜雲和這副尊容,只得咬咬牙,由福樂托著身子上了圍牆,然後小心地把身體掛到圍牆里面,可還是一跤跌到了骨軟筋痛。

爬起來後,她輕手輕腳地開始走動,緊張地四下里來回看,生怕給發現了。誰知她正要摘花,就听見身後響起了腳步聲,隨後從花樹的縫隙里看見一個人向這邊走來。不知所措間,她欲待藏身,卻早被那人發現,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是誰在那里?」腳步聲漸急。

錦衣如何做過這種偷雞模狗的勾當,當下就慌了神,心虛之下,拔腿就跑。那老者見錦衣慌張逃卻,疾步來追,他雖年紀已長,步履倒還穩健,竟然硬是沒被錦衣溜掉,嘴里一個勁兒地喊著︰「大膽女賊,居然潛入園中,還不給我站住……」

「老伯,不是這樣的……」錦衣想要解釋,可是一眼望見老人家氣勢洶洶的模樣,只能避避先。

「好你個大膽女賊!光天化日居然就來行竊!看我不把你揪到衙門里去!」老人家一邊怒氣沖沖,一邊腳下不停。

听這話,錦衣越發心虛,她不熟悉路徑,只能圍著花樹亂轉,累得氣喘吁吁,把個伏在牆頭的杜雲和樂得嘿嘿直笑。錦衣听到笑聲,瞥眼見到幸災樂禍的杜雲和,忽然記起就在自己上來的圍牆附近好似就有一角門,趕緊往那頭直沖過去,急手慌腳地終于拔下了門栓,開了門月兌身出來。杜雲和見錦衣出來,緊接著那老頭也跟著追出,口里喊著抓賊,福樂急忙將主子放下地,急切間,兩人跌做一團。趕緊一骨碌爬起來,三個人奪路而逃。

錦衣畢竟是女流之輩,哪里跑得過杜雲和兩個,回頭見那園子的老人家緊追不休,心里一慌,腳下一軟。

「啊呀……」杜雲和听到身後的聲音,見錦衣撲倒在地,身後老頭快要趕上,這老頭還真鍥而不舍,他暗罵了句,回身去拉錦衣︰「真是麻煩!」拉起了錦衣就跑。那老頭卻還在背後邊追邊喊︰「給我站住……你們這幫毛賊……站住……」

三人跑過幾條街,見那老人家已經沒了蹤影,才歇下腳來。杜雲和也不管市集上眾目睽睽,拉著錦衣的手就哈哈大笑起來︰「有趣,太有趣了……」

從險境里逃月兌,錦衣瞬間也油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意,喘著粗氣看著杜雲和的笑臉,情不自禁也跟著笑了起來,回頭見身後的福樂也氣喘未止,兩人對望了一眼,又是一陣笑。

看著杜雲和眼里清澈干淨略帶調皮的笑意,錦衣忽然覺得這人其實也不是很討厭嘛。轉念到此,她下意識感覺哪里不對勁,低頭看去,見自己的手還被杜雲和抓著,臉色不由一紅。

杜雲和也意識到了這點,見到錦衣臉紅的模樣,趕緊放開了她的手,清了清喉嚨掩飾住自己的尷尬道︰「走吧。」率先開路。

回到織錦苑,想到牽手的那一幕,杜雲和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忽然失笑著喃喃自語道︰「臭丫頭的手怎麼跟沒長骨頭似的。」

錦涵進來看見杜雲和對著自己的右手發呆,問道︰「少爺,怎麼了?是不是手受傷了?」

「沒。」杜雲和趕緊放下手,接過了錦涵遞上來的茶盅喝了一口,然後把茶盅一放,盯著錦涵的手道,「錦涵,你的手伸過來我瞧瞧。」

錦涵一愣,不解地道︰「少爺要做什麼?」

「叫你伸過來你就伸過來。」杜雲和道。錦涵依言伸出手去。

杜雲和見她素手縴縴,指如蔥根,當即伸手輕輕握住。

錦涵一個不防,羞得甩開了杜雲和的手道︰「少爺今天莫不是要作弄奴婢了?」拿了茶盤轉身出了門。

杜雲和也不去理她,只是一味自言自語地搖著頭道︰「不像,不像。」回想握住錦衣手時的感覺,忽如一陣暖風吹開了平靜的心波,「柔若無骨,原來就是那種感覺……」

次日,福樂見杜雲和帶著錦衣又要出門,迎上來道︰「少爺,您上次買回來的那只蟋蟀已經養得又強又壯了,是不是今天帶出去玩玩?」

杜雲和一听,也來了精神,隨口道︰「那還不帶上?」

福樂拿了個蟋蟀罐子,三個人迤邐來到街道盡頭的一處大敞棚下。錦衣只見這里聚集了許多斗蟋蟀的各色人等,吆喝喧嘩異常。三個人一過去,當中一個身著雲錦衣袍的富家公子就笑著上來往杜雲和的肩頭一拍道︰「 !這不是杜家少爺嗎?多日不見,越發地神氣了啊?今天又帶了什麼樣的貨色過來了?」

杜雲和不屑地把他的手拍開了道︰「福樂!還不給姜公子瞧瞧我們的‘大將軍王’?」

「 !好大的口氣!」旁邊一人道,「還沒斗,怎麼就自封‘大將軍王’了?」

福樂把罐蓋掀開一條縫,往身邊幾個人眼前晃了晃道︰「看到沒有?頭大、項大、腿大、皮色好!就算我們少爺現在不自封,待會兒你們敗下陣來,也一樣要把封號拱手相讓!」

杜雲和得意地看著姜文博道︰「姜少爺又帶來了什麼貨色?」

姜文博手一揚,身邊的小廝也拿過一個罐子來,得意洋洋地晃了一圈。姜文博看著杜雲和笑道︰「怎麼樣?大家評評,是不是足可以跟杜家少爺的寶貝一較高下了?」話語里一片胸有成竹。

杜雲和斜睨了一眼姜文博手指上那枚雕鏤著山水詩詞,陽光下一照熠熠生輝,閃人眼楮的翡翠扳指道︰「既然你這麼自信,敢不敢以你手上的那枚扳指做賭注吶?」

姜文博垂目往自己手指上睨了一眼,不由一愕。

「怎麼?心虛了?」杜雲和一臉不屑地道,「既然你這麼沒自信,那還不如直接認輸好了,我的‘大將軍王’也不屑于跟無名小輩作戰。」

「哼!」姜文博听他稱自己的蟋蟀是無名小輩,哪會服氣,當即下巴一抬道,「本少爺會認輸?」他往杜雲和身上一打量反問道,「那麼你又要拿什麼做賭注呢?」

「素聞姜大少除了走馬斗雞,平時也嗜好撫個琴。」杜雲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我手里有一張寒玉古琴,可謂余音繞梁,三日不絕。你今天要是贏了,明日相約,我雙手奉上便是。」

「當真?」姜文博一听這話,立時心境激蕩了起來,眼楮里放著光芒道,「好!那就開戰吧?都讓開!今天我就和杜二少單挑,一決雌雄!」

錦衣看著眾人起哄的起哄,嬉笑的嬉笑,把杜雲和跟姜文博圍到了中間空地上,她輕輕搖了搖頭,自己是真對這些不感興趣,遂站在外圍干候著主子賭完出來。

里頭的兩個闊少讓人在馬尾鬃的引斗下,眼看著放進一個罐子里的兩只蟋蟀斗了起來,一邊蹲著為自家的鼓勁兒,一邊緊張地看它們互相較量。只見它們不斷地頭頂腳踢,卷動著長長的觸須,不停地旋轉身體,尋找有利位置,勇敢撲殺對方。幾經交鋒之下,姜文博的那只垂頭喪氣地敗下陣來,被姜文博一怒之下,抓起來扔了出去,剛好從錦衣的頭頂飛過。看著這只被主人拋棄的蟋蟀,錦衣暗想不知道是不是杜雲和輸了,看他那自命不凡的模樣,打擊他一下想想倒也挺好玩的。

誰知里面立時傳出了杜雲和志得意滿的聲音︰「哈哈!我的‘大將軍王’名副其實吧?」他看著罐子里昂首挺胸,依舊斗志昂揚的自家蟋蟀趾高氣揚地道。

人聲里自然不乏附和之聲,什麼實至名歸,什麼確實非同凡響之類的,此起彼伏。

杜雲和看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姜文博道︰「怎麼樣?願賭服輸!大伙兒可都現瞧著呢!你那枚扳指還不摘下來給我?」

「哼!」姜文博斜目瞥了一眼眾人道,「成王敗寇,沒什麼大不了的!拿去!」他將扳指從指上月兌落,交給了身邊小廝。

杜雲和從姜府的小廝手里接過扳指,捏在手里,滿意地欣賞了一番,心安理得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我們走!」姜文博怒視了一眼杜雲和,招呼了小廝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杜雲和不屑地瞧了一眼斗敗的對手,趾高氣揚地出來,見了錦衣道︰「今天爺心情好,就不為難你了。走!去食香樓。」說著仰首先行了。

福樂朝錦衣笑道︰「少爺贏了姓姜的那枚翡翠扳指,心情正好呢!走吧!」

兩人快步跟了上去,福樂邊走邊討好地要求杜雲和把扳指給他瞧瞧開開眼界,杜雲和抬手在他眼前一晃道︰「怎麼樣?」

「少爺,小的都沒看清楚。」

……

錦衣看著杜雲和暗暗好笑,說是紈褲子弟吧,簡直就像一心性還沒長全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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