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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三人用罷晚膳,圍桌靜等,無話可說,相互張望。

蘭蘭真被嚇怕了,魂不守舍。

趙華香讓她去歇息,她膽怯︰「我一個人睡,萬一女魔頭從床底下出來,我就完了。」

丁香道︰「我陪你!」

蘭蘭將信將疑︰「你武藝怎樣?若女魔頭真的殺出來你能保護我?」

趙華香道︰「你放一萬個心好了,丁香姐姐的武功比我還好呢!再說,女魔頭來不來還不一定,別自己嚇自己了。都去睡吧!听話!」

蘭蘭抱著遲疑態度上了床,躺里面也怕,外面也怕。

丁香哭笑不得︰「就你這膽識還想闖江湖發大財?做夢吧!別庸人自擾啦!乖乖睡吧!」

蘭蘭縮在角落招手︰「趙大哥,你也來啊!」

他敷衍︰「趙大哥還不困,你倆先睡,我想些事情!」

蘭蘭冒出一句︰「啊,有可能女魔頭會化身小二來送茶水,來個出其不意哦!」

趙華香二人被點醒。

月隱烏雲,大地恍如碳涂。

街上傳來子時更鼓。

萬籟俱寂,偶爾有一兩聲貓頭鷹的啼鳴。

蘭蘭輾轉反側中終于睡著了。

丁香耽掛焦急,難以入眠,靠定床頭柳眉緊擰,盯著端坐桌邊,冥思靜想的趙華香。

趙華香不住往窗外看,見蠟燭還剩半指,料定空等一場,決定歇息片刻養養神,打了個呵欠起身伸個懶腰,走了過來,為蘭蘭蓋了蓋被子,在床邊坐下,扭頭微驚︰「你怎不睡?」

她幽幽地︰「不知道鄭玉怎樣了?他會不會尋我們的路上遇見女魔頭——我不敢想。」

他嘆了口氣︰「鄭玉怕早已走先一步了!咱們不也再打探他的行蹤嗎?你別擔心,他的武功可不是蓋的!」

丁香眼楮濕潤︰「真弄不懂我哪輩子欠他的?!讓我這樣擔驚受怕!我不明白你們這些男人為何心眼如此之小?為了莫須有的丁點小事竟不顧責任逃避!這回見到他,我非跟他一刀兩斷!!」

他正色︰「鄭玉只是鑽了牛角尖,一時想不開,其實他心底還是很善良的,你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嗎?」

她抹淚道︰「他對我如此絕情,我還給他機會?當初我還以為他真的有你形容的那麼好,可以托付終身,不用受什麼苦累委屈,誰知他根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偽君子!!」

他遞給她手巾,勸道︰「好了,這都怪我,我若不喝那麼多的酒,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要怪就怪我吧!」

「當然怪你了!!」她怒嗥。

他忙示意她小聲。

蘭蘭翻了個身。

丁香愈加激動︰「你想甩掉我跟子冰無憂無慮地過太平日子,所以就裝死扮活設下這種奸計害我成這樣!!我一听你說他如何對我痴情,就信得五體投地,什麼也沒多想,稀里糊涂就嫁了!還為他受了那麼大創傷,差點死掉!哼!!他是在可恨!!」她越說越傷心,泣不成聲。

他懊惱地︰「我是真心實意想幫你尋個好夫君的啊!鄭玉為你茶飯不思是真的——」

「得啦!!」她怒叱︰「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人都說小白臉最可惡最不可信!!我還不大相信,現在總算深有體會!當初跟幫主好,後來又跟美人魚,中途再次冒出個林如眉!哪,這會兒又出現蘭蘭!指不定以後還有誰受你蒙蔽遭殃?!!」

他漲紅臉︰「怎麼說話的?你說話可要負責啊!她們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我告訴你,我愛子冰勝過一切,是她負我的,不是我不要她!如眉為我遭遇不幸我也很傷心,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至于美人魚,你也看見了,我對她也是真心的,是她計較我心里有這幾個人才棄我而去的!我對蘭蘭是兄長之心相待的,沒有非分之想!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丁香更惱︰「托詞!!你心里怎麼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不會再相信你啦!!」

他不想跟她辯解,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不是人得了吧!睡覺!」

丁香沒完沒了︰「她們對你的情義你三言兩語就完了?你就是天底下最薄情寡義的家伙!!她們對你的好你會銘記在心,那麼我呢?我對你什麼也沒有的嗎?我為了遂你心願嫁了個不愛的男人,夜夜防賊一樣,最後還是被他得手——你們這些臭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他好笑︰「哎,你有完沒完啊?我都說我不是人了,你還想咋樣?所謂覆水難收你懂不懂?你既然跟了他,就得跟他一起生活,什麼得手不得手的,難听!」

「呸!!」她柳眉倒豎,活如要吃人般︰「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他了?!我被他強行霸佔你還幸災樂禍?!!」

他嘀咕︰「誰知道是不是你強佔他在先——」

「趙華香!!」她一下揪住他領子,粉容扭曲︰「你把話說清楚了!你他媽這樣看我丁香啊!!我殺了你!!」

他忙道︰「哎呀,你別惱啊!你、你舍得殺我麼?」

她揚起的手打不下來,狠力一推——

他跌倒在床,故作夸張地哎呀連叫。

她果真中計地來扶他︰「沒事吧?」

他鄭重其事地︰「丁香,你和鄭玉還是很有感情的,不是嗎?不然你是不會如此為他擔心的!我知道你跟他晚上睡——」

「打住!!」她叱叫︰「你這家伙老愛胡說八道!」

他道︰「是因為我!」

她一栗,不言語了。

他嘆了口氣︰「我承認我是喜歡過你,但是那種喜歡僅僅只是兄妹之情——」

她打斷︰「你騙人!!」

他見她頗不理智,只能選擇沉默了,扭頭一邊不予理會。

丁香的哭聲吵醒了蘭蘭,她迷迷糊糊地問道︰「丁香姐姐,你怎麼了?」

丁香抽泣著。

蘭蘭爬過去問趙華香︰「趙大哥,丁香姐姐怎麼哭了?」

他答道︰「你丁香姐姐想她的小丈夫了,不關你事,睡吧!」

「哦!」蘭蘭在他旁側躺下。

丁香惱怒地踹了他一腳。

他一本正經︰「別動手動腳的啊!我不是好東西,你最好不要搭理哦!不然我頭上的罪名更重了。」

她單刀直入︰「那你說你對蘭蘭是不是有歪念?」

他嘎 脆︰「沒有!」

「哼!眼珠子都快鑽進她骨髓了,還死不認賬!看來是我沒眼色壞你的好事了!我丁香脾氣雖不好,可也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你想要她就——」

「哎!!」他一躍而起,氣了︰「你是不是神經錯亂了?!真是的!!」

她冷哼︰「假仁假義!」滾到里側對他道︰「你隨心所欲吧,就當我不存在好了!」以被遮頭。

趙華香氣得咬牙欲斷,想揍她一個嘴巴——

蘭蘭問道︰「趙大哥,你們吵什麼?」

他敷衍︰「沒事!」

蘭蘭眨眨眼楮︰「該沒說我什麼吧?」

他笑笑︰「哪會呢!你睡吧!」

丁香插嘴︰「你趙大哥喜歡你,想跟你做夫妻,又難以啟齒,所以求我給他當紅娘說媒。蘭蘭,你願不願意啊?」

趙華香斥道︰「姓丁的!你再亂說一句!!」

蘭蘭當即表現出極大興趣,連聲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那我何時過門啊?」

趙華香和丁香噤聲,驚視她。

蘭蘭一下挽住趙華香脖子,親昵地︰「趙大哥,你不想娶我嗎?」

趙華香愣神,不知作何回答。

丁香又驚又悔︰‘哎,蘭蘭,你別當真啊!你還是個乳臭未干的毛丫頭哩,可不能胡思亂想啊!」

蘭蘭不屑地︰「趙大哥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兩情相悅有何可顧忌的?」

趙華香听得好似毛毛蟲爬了一身,忽然大嘔起來。

丁香和蘭蘭慌了——

「華香?!」

「趙大哥?!你怎麼了?」

翌日,蘭蘭下樓找水喝,看到一對男女走進店門,她覺得那男的頗是眼熟,細瞧不由失聲叫出︰「鄭大哥?!是你啊?!」忙迎上去。

鄭玉神情木訥,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擦身而過。

後面的瑞兒甚是意外,搶步拉住了他,慌張地︰「這兒不好,換個地方吧!走!」

鄭玉順從地和她疾步離開。

蘭蘭看得糊涂,攆出去著急地︰「鄭大哥,我是蘭蘭啊!鄭玉!你回來!你老婆丁香在樓上呢!!她可擔心你了!!別走啊!!」

瑞兒已拽著機械人似的他匆匆忙忙消失人群。

蘭蘭跑回店里高叫︰「趙大哥!丁香姐姐!!快來啊!大事不好啦!!」

二人聞聲下來問因。

蘭蘭氣得跳腳︰「死人一樣!!叫你們快點,你們嗦個什麼?!磨磨蹭蹭搞什麼名堂?!這下好啦!」

二人大惑。

趙華香忙問︰「怎麼了?」

蘭蘭小臉醬紫,指著門外︰「我看見鄭玉了!」

「什麼?!在哪里?」丁香和趙華香都分外驚喜。

蘭蘭沒聲好氣︰「剛剛和一個女人進來,我叫他可是他居然不理我!那個女的就把他拉走了!!」

「 !!」丁香暴跳如雷︰「女人?!行啊!!我還真沒看出來,他會另有新歡,這麼快就勾搭上了別人!!挨千刀的!!」

趙華香更加懵懂︰「不會吧!鄭玉從來不會這樣的!喜新厭舊不是他是性格!蘭蘭,別是你看錯了吧?」

蘭蘭叫道︰「鄭玉化成灰我都認得!!怎麼會看錯?!」

趙華香問道︰「那你可認得那個女人?」

蘭蘭回想了片刻,道︰「長得挺美的,就是冷冰冰的板著面孔,好像誰欠了她錢似的!」

趙華香心中閃過幾個人,猜測︰「莫非是瑞兒?」

丁香五官扭曲︰「她?!!」腦子來回轉了幾下,恍叫︰「我早該想到是那個臭婊子了!!啊——上回一定是她扮作子冰來害我痛失孩子!此次絕對是她從中作梗使得壞!!——可鄭玉與她素無往來,怎會和她在一起呢?」她百思不解。

趙華香模遍全身找不出銀兩來付房錢,頗是尷尬。

丁香從頭上取下一根銀簪子遞給店主。

店主推辭一番還是收下了,找回銀子。

趙華香問蘭蘭︰「他們去哪個方向了?」

蘭蘭指著東面︰「他們剛走,絕對追得上!!」

追了不遠,便見前面當街人群騷動。

趙華香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急步近前,一對男女橫倒血泊,都被斷了腰身,慘不忍睹。

蘭蘭哇地捂眼。

丁香駭忙扳過男尸的臉,不是鄭玉她松了口氣。

趙華香前面出現了兩條暗巷,不知該往哪處。

蘭蘭拽住一個老翁問︰「兩條路通往哪里?」

老翁嚇得篩糠般︰「這邊通往後山老林,這條走到盡頭就是城門——大俠饒命!」

蘭蘭丟開他,他一溜煙不見了。

蘭蘭咬牙︰「走左邊沒錯!」

趙華香不解︰「為何?」

她極是一本正經︰「野獸受驚一般都往林子里鑽!」

「誰是野獸?!」丁香指責。

蘭蘭歪著頭︰「我說的是那個女的,沒說姐姐的小丈夫!」

趙華香道︰「別浪費時間了,老林子走一遭!」

走了一里左右,一條臭水坑阻斷了路。

趙華香舉目四望,前方蒼翠映入眼簾,他犯難︰「這麼大地方,前路漫漫,如何尋找?」

丁香側耳聆听。

他問道︰「听見什麼了?」

她丟下句︰「跟我來!」離弦之箭般掠過荒灘,直奔林內。

蘭蘭急叫︰「我不會輕功啊!」

趙華香攜著她凌空而去,幾個起落間,已入深林。

立時,刀劍撞擊聲清晰入耳。

他將蘭蘭往叢林一推,叮囑︰「不管發生什麼,我不叫你千萬別亂動!明白了嗎?趙大哥很快回來!」

丁香循聲至前,只見鄭玉和瑞兒正痛與一個黑衣女人打得甚是慘烈。

黑衣女人出手凶狠,鄭玉竟然抵不過她,腰部中刀,血水泊泊。

瑞兒和黑衣女人糾纏著。

丁香乘勢躍到鄭玉身邊,去拉他︰「快走!」

哪知鄭玉對著她臉上就是狠命一拳,打得丁香出其不意,眼冒金星,退出三步,右臉頰鑽心的痛,驚愕萬分︰「你吃錯藥了?!!干嘛打我?!」

他還揮刀砍來——

趙華香以劍鞘按住,又驚又愣︰「鄭玉,你干什麼?為何打你老婆啊?!」

「呀!!」鄭玉右掌急出——

趙華香胸口中了不輕的一下,摔倒在地,吐出兩口血——

丁香震駭︰「狗奴才!!你連主子也敢打?!瘋了!!」

鄭玉冷笑︰「想殺我們夫妻二人!沒那麼簡單!!此處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夫妻?!」趙華香和丁香似當頂一棍被擊蒙。

鄭玉已出絕招。

趙華香見他來攻自己,忙就地一滾,胸內作痛難忍。

丁香前來應戰。

鄭玉不由分說跟她打了起來。

趙華香看他當丁香是十世仇人般沒有絲毫心慈手軟,不由惱了,三招之內點了他穴道。

鄭玉動也不能,只拿怨恨眼神瞪著他倆。

丁香沖上來就幾個響嘴巴,抽的他牙血飛濺,她狂怒地︰「你和瑞兒何時勾搭成奸的?!!說!!」

趙華香看瑞兒節節敗退,本想讓她听天由命,但念及與美人魚有關系,人情難卻,只有飛身圈內,接住黑衣女人的毒掌。

瑞兒正嘆命休之際忽來救星,連忙撤退,只顧喘息,記得鄭玉,四下張

望,當見到丁香正在審問著他,慌忙前去對著丁香亂扔飛刀,乘她躲時解開他穴道拽著跑了。

丁香騰身便追︰「站住!!狗男女!!站住!!」

趙華香看得真切,耽怕丁香吃虧,無心與黑衣女人交手,當他細細看過這個女人時,發覺她正是前日殺土財神的那個女人,不由更加迷惑,恰在此時,只听一聲「我來也!」他回頭大喜︰「西俊士?快來降住這美人好好玩玩!」

西俊士如同巨型螳螂從天而降,耍著怪拳對著氣歪臉的梁玉兒一陣狂轟濫炸。

趙華香欲去,又覺得該問一下美人魚的去向,插手進去︰「西俊士,你師祖呢?」

西俊士扔來一封信函︰「師祖給你的!」

他狂喜不已地接住,問道︰「你行不行?」

「小菜一碟!我還等師祖給我找個老婆呢!你忙你的吧!」他怪叫。

瑞兒拉住鄭玉只顧狂奔。

丁香緊追不舍︰「站住!鄭玉!站住!鄭玉!」

蘭蘭听見,探頭氣叫︰「好不要臉!看我怎麼收拾你!!」待瑞兒到了跟前她右腿一伸——

瑞兒一心防著丁香,完全沒想到半路會有人伏擊,當下一個狗吃包子,和鄭玉摔在地上。

蘭蘭一躍撲去,騎定瑞兒狠力按住,高叫︰「丁香姐姐,快來啊!我抓住了!!」

瑞兒反手一掌——

「哎呀——」蘭蘭倒在一邊,但她頗是麻利地不等瑞兒振起再次撲上去騎壓著,張嘴便咬。

瑞兒慘叫起來。

鄭玉便要對蘭蘭下毒手——

丁香一腳踢去——

鄭玉仰首閃過。

丁香扯開蘭蘭︰「快躲開!」

蘭蘭生生咬掉瑞兒肩膀一塊肉,甚覺刺激好玩,還要再去——

瑞兒忍痛站起,酷如厲鬼般與鄭玉合力對付丁香。

丁香護著蘭蘭盡力周旋。

蘭蘭此時才清醒,抱頭只叫趙大哥。

趙華香一晃即到——

瑞兒深知趙華香功底,焉敢硬拼,暫忍怒辱中虛晃幾下帶著鄭玉走了。

丁香智呼︰「美人魚在面前恭候你多時,準備清理門戶呢!!」

瑞兒悸住,臉色剎變,嘴不認輸︰「別拿她來嚇唬我!我跟她早就一刀兩斷,毫不相干了!她來了又能把我怎樣?!」

鄭玉接口︰「少跟這對狗男女費口舌!!」欲出手。

瑞兒止住。

丁香肝膽欲裂︰「鄭玉?!你剛剛罵我們是什麼?!!你罵我們是狗男女?!!我休了你!!」

「哈哈??????」瑞兒爆發譏笑,無不狂妄得意︰「你休他?!他早已與你恩斷義絕啦!!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他這樣罵夠給你們面子了!!鄭玉對你們親人相待,你們卻對不起他,是不是該配當狗男女?」

「我哪有啊!!」趙華香氣叫︰「我們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啊!!鄭玉,你說,我何時做過對你不敬的事了?」

鄭玉面無表情︰「殺我們夫妻就是對不起我!!」

「啊?!!」趙華香吃大驚︰「你何時又與瑞兒結為夫婦的?你胡說什麼?」

面對瑞兒滿面鄙夷和洋洋自得,丁香氣血直沖腦門,要倒地間——

趙華香抱住︰「丁香?丁香?」

「哈哈??????」瑞兒發出報復後的暢快大笑,對發愣的鄭玉挑撥︰「看見沒有,這對奸夫婬婦就這麼不要臉!你還不承認,這回該死心了吧!」

趙華香膦視鄭玉︰「過來!!」

鄭玉被嚇大栗,以掌護戶。

瑞兒低低地慫恿︰「你告訴他你這一生一世只有瑞兒一個妻子!」

鄭玉首肯︰「沒錯!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妻子,就是瑞兒!絕無第二個!你們休要拆散我們!」

「鄭玉?!!」趙華香要撲去揍他——

丁香拉住,吐出血來——

蘭蘭嚇得大哭︰「丁香姐姐,你別生氣!鄭玉狗雜種不要你,你就嫁給趙大哥!犯不著為這種負心男人想不開!」

鄭玉好笑︰「你我從來就不認識,又無任何關系,何來一刀兩斷?你

怕是天底下最不要臉的女人了!自己的丈夫就在跟前,還明目張膽地對別人胡言亂語,恬不知恥——」

「好!「丁香不等他話落,月兌下右手中指上一枚黃燦燦的金戒指。

這枚戒指是新婚之夜鄭玉親手為她戴上的信物。

丁香將之舉在眾人眼前,慘白的俏容平靜而哀涼。

趙華香驚張著嘴,猜想她此舉何為?

瑞兒含著冷笑,緊盯著那枚戒指。

鄭玉楞楞的眼神在丁香和戒指來回看著。

丁香捏在手心,含譏諷︰「這也許是我丁香的命!不論你今日是真的不再認我,還是假裝的只為賭氣,我丁香當著趙華香——你的主子且是你我的媒人的面鄭重聲明;你——鄭玉,我丁香從來就沒有愛過一丁點!當年是趙華香代你求情,我出于同情憐憫才倉促決定了一生幸福,沒想到,我險些死在你手里!今日,咱倆在他面前把所有都了斷干淨!你不是我想找的那種人,倒是那些下流婊子視你如寶而煞費周折,我成全她!!日後,你我之間猶如此戒!」她輕輕一拈——

眾人驚訝地看到她指間黃色粉末隨風飛揚。

鄭玉古井無波,看著她不屑一顧。

瑞兒露出得勝的喜悅。

趙華香的心在那一刻被她捏碎般,百感交集。

丁香似乎徹底甩月兌了重荷,長吁著。

趙華香嘶叫︰「鄭玉!你跟我置氣不要緊,丁香沒有錯!她對你是真心的!你快跟她認錯!快點啊!」

鄭玉嘲弄︰「這個女人是不是吃錯藥了?你不會是腦子受了刺激神經錯亂了吧?!我已經說過了,我有家室啦,你少在此勾引我!!」摟過瑞兒,又道︰「你感情遭遇不幸我們很同情,但卻愛莫能助!所以你不要亂表情錯用詞啊,會惹我妻子不高興的!」

「你這王八蛋!!」趙華香真的想撲去掐死他,丁香拽住了。

丁香對瑞兒道︰「你的手段的確高明,得逞了。今天我若死纏鄭玉苦苦相勸,怕是要讓你的心血白費,做不了人!更何況我也正想甩月兌他,我得謝謝你!我丁香雖本事不大,但做事一貫光明磊落,從不耍陰弄謀為一己私利不擇手段!瑞兒,好好守住你的男人,畢竟你得他不易!以防某天再冒出第二個瑞兒,你怕是這輩子真正要為爭奪男人而操碎心,勞干神啦!」

瑞兒臉色變了又變,扭身憤去。

鄭玉也隨她走了,沒有回頭。

丁香眼前天旋地轉著。

趙華香倉忙抱在懷里︰「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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