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躺下舒月月就感覺背後一股強風襲來,還沒來得急翻身,一床棉被已經飛過來砸在她的身上。
靠,這古人傳遞東西都是靠扔的麼?
舒月月對著不遠處躺床上背對著她的黑面神憋了憋嘴,裹緊了被子轉身睡下。
「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許再動那琴!」寂靜的夜里,男人的聲音突然而起。
「嗯?哦,奴婢記住了!」
靠,不動就不動,誰稀罕你那琴啊?正準備進入夢鄉的舒月月一臉的不屑。
只是……好吧,她承認這句話很違心,她確實是挺稀罕人家那琴的。
初秋的夜靜謐微涼,本是特別適合深度睡眠的,只不過宋嶧城本來就覺輕,又加上迷糊中似乎听到陣陣低沉的申吟,宋嶧城唰地睜開了眼,下意識地就朝榻上的人兒看去。
只見棉被裹著人形蜷成了一團,被里的人兒沒有動彈,卻是發出陣陣嗯嗚的申吟。
宋嶧城掀開被子下床,掌上燈後走近一看,裹在被子里的人兒露出的小臉此刻蒼白無比,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好看的淺眉和挺翹的鼻子都快皺成了一團。
「你怎麼了?」看著她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宋嶧城掩飾不住地擔憂。
「胃疼。」已經都快疼暈過去的舒月月氣若游絲般應道。
「趕緊去請林御醫過來!快!」宋嶧城奔向帳外對站崗的侍衛吩咐道。
「是!將軍!」得令的侍衛很快就消失在濃墨般的黑幕中。
半刻鐘後,
「林御醫,她這是怎麼了?」宋嶧城墨色的眸子透露著滿滿的緊張。
將手搭在舒月月脈上正看診的林御醫擦了擦額頭上因剛才一路被侍衛拖著狂奔而來的汗珠一邊說︰
「將軍放心,舒姑娘只是許久未進食,一下子進食太多又太快而引起胃部不適。待老夫給她配上幾貼藥就沒事了!」
听完林御醫的話,宋嶧城頓時滿臉黑線,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老夫先去給舒姑娘煎藥了。」林御醫說完就退了出去。留在帳內的宋嶧城看著床上蜷成一團的人兒,扯了扯嘴角,浮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旋即轉身拿了一塊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珠。
「媽媽,我難受!」被疼痛折騰得迷迷糊糊的舒月月一把抓住正為她擦汗的宋嶧城的手,一邊孩子般地低吶。
被緊緊抓住手的宋嶧城頓住了,她口中的媽媽是什麼人?
宋嶧城原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奈何榻上的人兒越拽越緊,就是不肯放手。
「媽媽,不要走。媽媽陪我一會吧!」看著這個處于昏迷狀態中的小女人如此示弱般地撒嬌,宋嶧城再度黑線滿頭,卻是依了她,任她拽住自己的大掌。
當林御醫端著煎好的藥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平日里威嚴冷峻的大將軍,此刻正以一個高難度的復雜動作半坐半蹲在榻上,一雙眸子卻溫柔似水般緊緊盯著榻上的人兒。而榻上之人將他們將軍的整只胳膊緊緊抱著,此刻倒是睡得香甜。
林御醫覺得自己肯定是老眼昏花了,要不他怎麼會看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將軍會有這麼溫柔可親的一面?!嗯,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