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醒來就想起韓三笑,不知道他病得怎麼樣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還特意去廚房拿了些蜜餞這類甜嘴的點心給他帶去,哄哄他開心。
夏夏跟在我後面像小尾巴似的道︰「飛姐,你睡了好久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問她︰「有見到韓三笑沒?」
夏夏道︰「沒有呀,好幾天沒見著了呢,晚上都沒听到他的更聲,安安靜靜的好嚇人的感覺。」
我包好蜜餞,看夏夏古怪的表情,以為她在為韓三笑沒有上更的事情擔心,安慰句道︰「可能見衙門沒人,又偷懶了。我去對院看看——」
「飛姐——」
我急著想去找韓三笑,懶得跟夏夏磨嘰,一出院門,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宋令箭的門,怎麼鎖了?
從我認識宋令箭的那天開始,她的院門就沒有上過鎖,若她在院中,最多虛掩上,若她上山,也不會鎖上門,這下門上那個晃晃的大鎖讓我感覺很空洞。
這是什麼意思?表明她以後再也不想與她來往,所以到哪都要鎖上門麼?
夏夏跟了出來,跟在我身邊欲言又止。
「夏夏,對院的門怎麼鎖上了?」我感覺到自己說話在打顫,手指都沒辦法伸直去指門上的鎖。
夏夏小聲慢道︰「好幾天了,一直鎖著的。是不是宋姐姐一直呆在山上?」
好幾天?
夏夏的聲音細得可以飄散在風里,生怕說大聲點都會驚痛到我一樣︰「剛才我就想說,我好幾天都沒見到他們,院門也一直關著……我以為你知道他們去哪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不會的,我只是睡了一個覺而已,我已經後悔了,我想要跟你們和好的,你們不會不辭而別的!
我抱著一布包的蜜餞向村口方向跑去,雙腳就像踩在棉花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你們等等我,我要向你們道歉,你們不要生我的氣——
身後傳來一股飛快的肉掌的聲音,我回頭看了看,看到韓三笑的小十一郎聳著背正快速跟在我後面跑,我一停下來,它也放慢了腳步停了下來,圓鼓鼓地坐在我不遠處,碧綠的眼楮安靜地盯著我。
對了,韓三笑,我先付出找韓三笑,他若在的話,一定會幫我當說客的。
但是我慌了,韓三笑的家里也是空空的,**上都積了微薄的灰,被子凌亂地扭成一個大麻花,依在**角孤苦無依。燈燭生冷,窗台邊上也積了灰,好像好幾天都沒人住過了。
要是他真的要走,被子為何不收好?是沒來得及收拾就走了?還是……還是他根本沒有打算回來?
不會的!
韓三笑一定是要養身子,住到宋令箭的山屋上去了!不會的,他不會跟那些人那樣突然消失——
我真的不敢想,只是拼了命的向山上跑,再也不管是誰先向誰低頭,我只要能看到宋令箭,只要確定她還在,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們一定在跟我嘔氣,要跟我較了真的開玩笑嚇我,一定是的!
小十一郎一直靈活地跟在我後面,就像以前十一郎一樣,我出去送個貨總是隱隱在跟在後面保護我。
到了宋令箭的山屋,我絕望了,山屋的門也是緊鎖的,平時放在屋檐下的座椅與桌子都搬走了,往常總是大開著通風的窗戶也關了個嚴實,透過窗角一個微小的紗洞,我彎著僵硬的身子看屋里的情景——
屋里很整齊,桌椅架櫃都遮上了防塵的白麻布,我不知應該慶幸還是傷心,宋令箭向來是個很有準備的人,她一定是打算離開這里,所以才將屋里的東西都布置好,既然她有心布置,就代表她對這里還有留戀,她應該還會回來—
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不要等到我等不了才回來好嗎?
山林間一陣涼風吹過,我天眩地轉,雙腿無力地倒坐在廊中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