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昏睡了三天三夜。
「宋令箭呢?宋令箭呢?她是不是出事了?我怎麼在這里?我明明陪著宋令箭在山上的!」我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宋令箭的去向,這三天三夜,我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三年,或者三十年,好久,好久。
「宋令箭宋令箭,心里就惦記著她呢,她好著呢,比你這鬼德性好多了。」回答我的不是夏夏,是韓三笑。
我瞪著床邊上蹲在椅子上吃花生的韓三笑,一下就來了火,這些天在我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居然不見了,現在還好意思在這里吃我的花生米?!
「你!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我盡量用自己最大的聲音罵他,恨不得啐他一口痰血!
「瞧見沒,見著我除了罵就是咒。命都不要了。」韓三笑從椅子上下來,頭發仍舊亂糟糟的,臉色微帶著一點蒼白,人見人愛的臉此刻是那樣可恨!
夏夏推了一把韓三笑,趕緊過來扶起我︰「飛姐你總算醒了,我去給你把藥端來,臭三哥,不準再惹飛姐生氣,再這樣我打你了。」
韓三笑把花生殼扔在夏夏身上,賴皮道︰「我到哪都是臭的,你們都香。」
我瞪著他,恨不得目光能化成利箭,瞪死這個沒良心的家伙!
韓三笑縮了縮腦袋,轉身給我把枕頭立好,靠近我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那股特別的味道,冰冰涼涼的山泉水的味道,這是我從來在別人身上沒聞到過的味道,而這個倒夜香的韓三笑身上,卻有這麼好聞的味道。
「好了別瞪了,也不嫌眼珠子酸。你不酸,我都酸了。」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棄陣逃走的行為有多可惡一樣!
我不要他關心,不用他關心!扔掉他給我豎的枕頭在地上,氣道︰「我不用你管,你繼續消失好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這個混蛋!」
韓三笑扁著嘴把枕頭撿起來,在手里弄了弄篷松,彈了彈上面的灰塵,說︰「不想見到我?那我可走了,反正花生也吃完了,肚子也飽了。」說著轉身就要去開門。
「臭韓三笑!」我的眼淚馬上就掉了下來,這個逃兵,不辭而別地消失了這麼段時間,回來後不道歉就算了,居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韓三笑將枕頭豎回到了我背後,一臉討好地舌忝著虎牙說︰「好了好了,別較勁了,我也不惹你生氣了,等你身子好了,要打要罵隨便你還不成麼?」
我應該要忍住笑意繼續罵他的,可是沒忍住,只能揍他一頓來解氣︰「你說,你上哪去了,需要你的時候你死哪去了!」
我沒有想到,只是這麼一堆,居然把強壯的韓三笑推倒在地,他摔在地上前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那樣無措,也那樣無力。
「干什麼?別在這里跟我裝可憐。」我以為他又在耍什麼把戲要逗我。
「誰要跟你裝可憐,又沒銀子拿。」韓三笑故作輕松地撐地站了起來。
他的手——
我看到了他的手,手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針口大小的傷口,怎麼會有這麼多,好像會什麼針板打過一樣!
我覺得頭皮發麻,有點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