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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茁嘆口氣︰「我並非責怪你,不過現在還不是能松懈的時候。你看我幾次跟七爺提到你和平生的婚事,可為何遲遲拖著辦不成,想來還是我們根基太淺。七爺朝廷的事都忙不完,哪有心力管府里的事。雖說我在白管事那也在學習管理府內事情,可姚姨娘畢竟在府邸獨大了這些年,要她一時全把手上的權力交出來,你覺得可能嗎?」

柳月心知肚明地搖搖頭。

「所以,我們還不能跟姚姨娘明著過不去。即便上次她屋里的綠荷有意來挑事,我們也不能說姚姨娘半句不是。但私下誰不知道,下人有錯主子怎會不負連帶責任?可七爺為何不追究,不就是看在她是翊哥兒生母的份上嗎?」說到這,趙小茁稍作停頓,在桌邊坐下︰「我不想說是非的話,但你和平生的婚事,這事說大大說小也小。往大了說,好歹平生跟了七爺這麼些年又他的隨扈,也算他手下半個將,你說愛將婚姻大事操辦好了,也是主子臉面有光不是?往小了說,也算是府上喜事,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七爺何樂不為。」

「既然好處多多,為何一再拖延呢?」

趙小茁吃了口小菜,輕搖下頭︰「這事我私下跟白管事旁敲側擊幾次。你知道白管事不是糊涂人,他前幾次總是敷衍過去了,後來有一次他私下告訴我,姚姨娘在辛媽媽出去采買的第二天去了書苑,拿著當季的賬本在書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個時辰,至于說什麼誰也沒听見,只是再等姚姨娘出來,七爺就把白管事叫過去交代幾句。」

柳月似乎明白過來,一臉正色問道︰「七爺跟白管事說了什麼?」

趙小茁並未正面回答,只說武嗣侯要白管事把辛媽媽采買的事往後延一延。

這話再明白不過,也就是武嗣侯暫時不打算辦理平生和她的婚事。

「到底是為什麼?」柳月語氣帶著幾分恨意,想半天也想不通,到底姚姨娘說了什麼,武嗣侯就改變心意。

趙小茁搖頭︰「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後來我要辛媽媽打探過,也沒探出個所以然。而且你最近應該很長時間沒見到平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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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茁一笑︰「他只告訴你其一,還有其二。」

柳月一怔,臉色微變︰「還有什麼?」

趙小茁想了想︰「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見對方一臉著急的樣子,她也不打算賣關子,直言不諱︰「據說倉郁那邊遭了雪災,大雪封路了好多天,不說人了,光豬牛羊、雞鴨鵝就凍死的不少,說是附近幾個村子實在沒得吃,連吃死孩子的都有。」

語畢,柳月臉色煞白︰「那,那這關平生什麼事?」

趙小茁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平生八成怕你擔心,所以沒告訴你,他娘老子也在倉郁附近的村子,他這次出去是代表七爺跟著朝廷壓糧過去賑災,再來當然是要看看自己父母的情況了。」

柳月突然覺得鼻子一酸,強忍著發熱的眼眶,咬牙道︰「四小姐怎麼這會才告訴我,早知這樣,那時我應該多做幾件厚褥子給他,免得路上凍著。」

趙小茁真怕她等不到平生回來的消息就崩潰了,忙安慰道︰「七爺都交到了,該準備的都準備齊當了,別說厚褥子,我听白管事說光厚棉衣棉褲就備了兩大箱,還有貂皮的坎肩、斗篷、帽子能想到的都帶上了。不光是穿的戴的吃的,就連木炭帶得也是府上最好的銀碳,只要環境不是太潮濕,都能點著,而且不會有黑煙。」

听了這番話,柳月的臉色才稍稍恢復︰「有七爺關照,奴婢也就放心了。」

不過話說到這里,兩人就算不把話說透,心里也都明白幾分。

若沒有姚姨娘真沒在武嗣侯耳邊吹什麼風,也不至于在正當口平生被委派出去。其實除了平生,武嗣侯貼身隨扈還有幾個,各個也都是好手,出去絕不會比平生遜色。

可為何偏偏選中平生,趙小茁在一次歡愉後探問過武嗣侯。武嗣侯給出的答案倒讓人听著欣喜,他說覺得平生最可靠。

趙小茁趁機追問下去,問這倆人婚事什麼時候辦時,武嗣侯猶豫了片刻,說等平生回來再說。

又是「再說」,趙小茁一听這兩個字就預感不好。她記得當時她說了句︰「阿澤別忘記他倆的大事。」

武嗣侯含含糊糊「嗯」了兩聲,便睡了過去。

她也不好再說下去,只能陪著睡去。

「再等等吧,平生這次回來就差不多了。」趙小茁覺得自己像鸚鵡學舌,她只能生搬硬套把武嗣侯的話拿過來改幾個字而已。

柳月嘴上雖說著體己的話,可眼底的失落表露無疑。讓趙小茁也覺得特沒用,明明她是主子,可連自己的下人的婚事都不能做主。最後竟然被其他房的姨娘輕易挑撥兩句,就使武嗣侯變了卦。

難道武嗣侯在她枕邊跟她說得那些承諾都是哄人的?她禁不住懷疑。

可眼下,她沒心氣兒女情長、風花雪月。另一個女人正虎視眈眈對付自己,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下去。

正想著如何對付時,辛媽媽從外面回來。

「可打听好了?」趙小茁起身迎了出去。

辛媽媽點頭,帶著小喘道︰「老奴打听清楚了,說是翊哥兒得了風寒,大概是孩子小,一連請了三個大夫都沒治好。這幾日在姚姨娘屋里歇著,七爺也經常過去看望,今兒說是直接請得太醫院的御醫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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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媽媽悶嘆氣︰「誰知道,還說就是來了梨香苑之後,回去的當天晚上就病了。」

所以這就是武嗣侯不來見她的原因?

趙小茁本能感覺武嗣侯把整件事的起因怪在她頭上︰「那七爺怎麼說?」

辛媽媽道︰「七爺那邊倒沒說什麼,但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趙小茁思忖了會,還是決定更衣︰「走吧,我們過去看看。」說著她要柳月把剛才準備好的備禮帶上。

柳月應聲下去。

辛媽媽這才發現,她兩眼紅紅的︰「四小姐,你不會已經告訴那丫頭平生的事吧?」

趙小茁微微頷首︰「這事她遲早要知道的,我們瞞著也沒什麼意思。既然姚姨娘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從中作梗,我們相互瞞下去只會讓別人得了機會,還不如把事情說透,痛也就那麼一次,總比最後被人看笑話強。」

辛媽媽悶嘆口氣,已然默認。

只等一切準備就緒,趙小茁帶著辛媽媽和柳月魚貫出了門。

可一行人剛穿過梨香苑外的抄手游廊,一個小廝就朝著她們積極走過來。還不等那小廝說話,柳月認出來︰「四小姐,你看那不是五子嗎?」

五子也看過來,站在台階下就停了腳步,卻一臉正色道︰「王姨娘,七爺這會請您去趟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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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看了看那盒子,露出為難的表情︰「還勞煩姨娘先去趟書苑吧,七爺交代的事,五子不敢怠慢。」

也不知武嗣侯怎麼突然這會找她有事。趙小茁沉吟片刻,還是要辛媽媽把東西拿回去,然後帶著柳月去了書苑。

路上,柳月走到五子一旁,小聲打探道︰「七爺說是為何事?」

五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七爺沒說,不過翊哥兒不好,他臉色難看得很,你跟王姨娘都小心為好。」

像警告又像勸解。

趙小茁和柳月不謀而合地對看一眼,眼里神情似乎很肯定告訴對方,此行凶多吉少。

但趙小茁還抱有僥幸,不管怎麼說,她已是武嗣侯的枕邊人,想必他不會怎麼刁難她。

不過進了書苑,趙小茁覺得事情比她想得嚴重。

平日里本就安靜的院子,每個路過的下人臉上都帶著不苟言笑的神情,氣氛也壓抑起來,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思。

趙小茁頓了下腳步,要柳月跟著五子先去偏廳候著,自己則一個人去了書房。

似乎門廊下的人早就等她過來了,還不等趙小茁腳步停穩,門邊一個隨扈模樣的漢子就敲了敲門,聲音洪亮道︰「七爺,王姨娘來了。」

緊接著里面傳來一聲「進」,門也隨之打開。

隨扈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小茁微微頷首,跨門進去。

武嗣侯似乎也是才回來,案桌上擱的茶盅還冒著裊裊白氣,可人埋在案卷中,並不理會進屋的人。

「七爺,您找妾身何事?」趙小茁見對方遲遲不開口,主動示好,走過去幫著碾墨。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武嗣侯把手里的卷案批完,才抬起頭,吃了口茶,淡淡道︰「你來了,坐。」

趙小茁對于他突然冷淡的態度有些模不清狀況,不過還是先在離武嗣侯最近的一把太師椅上坐下,才開口道︰「可是妾身做了什麼惹得七爺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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