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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卷土重來

房內彌漫著沁人香甜的依蘭香,呢喃的申吟若有似無從宦春圖三面屏風後傳出來。

一件粉綠繡花肚兜被人隨意丟在屏風旁,隨即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和少女的歡愉的嬌笑。

「袁三爺你說話可得算數。」少女用一只手指在男人的胸膛反復的畫著圈。

「那是自然!」

袁仁貴胡亂應著,眼中只剩攻城掠奪的快感,也不顧少女的尖叫,抱起柔軟的腰身就抵了進去,一次又一次快速抽動著,還不忘騰出一只手在白玉團般的胸脯上使勁揉搓。

少女一開始還喊痛,但隨著各種姿勢的輪換,取而代之是一種莫名飛入雲霄的興奮,伴隨著一次次撞入達到頂峰。

汗水、依蘭香混合著廉價的脂粉香,袁仁貴眉頭一皺,緊繃的身體突然泄了下來。

少女愣怔一下,還想說什麼,就看袁仁貴從她身上爬起來,躺倒在一邊,眯著眼微微喘著粗氣,問道︰「你家三小姐真被禁足了?」

「你不信我?」少女翻個身,把一條腿搭在袁仁貴身上,蹙了蹙眉。

袁仁貴在少女胸上抓了一把,笑嘻嘻道︰「瞧你說的,我怎會不信你?」

少女給了他個白眼︰「真是沒良心的,三爺也不想想,要是三小姐沒事我能想出來就出來陪著你?」

袁仁貴仰頭一笑,換了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你還沒告訴我四小姐結果如何?」

少女撅起嘴,用手指使勁在袁仁貴胸上點了下去︰「四小姐好得很!怎麼?三爺還不死心?」

袁仁貴眼帶桃花翹起嘴角,意味深長道︰「繡春,你什麼時候見過貓吃不著魚就放棄的?」

這比喻,繡春「噗」的笑出聲來︰「哈哈,三爺你真逗!」

逗嗎?袁仁貴不覺得,自上一次在趙小茁手上吃了暗虧後,他心里可一直記著。

正思際,伴隨三聲不大不小的敲門聲,門外有人稟報︰「三爺,小的回來了。」

袁仁貴給繡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從偏門出去。

繡春自然不樂意,輕哼了聲,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耳房走去。

袁仁貴趁機在她**上模了一把,語氣帶著幾分調戲︰「這還沒進我袁家的門,醋勁就這麼大,要是我真把你娶進來,你不得跟我那幾房姨娘打起來。」

繡春「嘖」了聲︰「狗嘴吐不出象牙!」又見袁仁貴的手模上來,側身一躲,三步並作兩步去了耳房。

袁仁貴收了笑臉,直到听見偏門開了又合上後,才叫門外的小廝進來︰「可探到什麼?」

小廝聞了聞屋內殘留的脂粉味,識趣站在屏風外,畢恭畢敬答道︰「听人來報,在南街的茶樓看見吳娘和一個男子見面,男子面生得很,听說是方溫的堂弟。」

方溫的堂弟?

袁仁貴眯起眼,想當初他沒想通堂堂司鹽運使怎麼會收個小小舉人做門客,不過透過人打听,這小子頗有手段,認了一位王家旁系的長者作義父,由義父寫封推薦信給王老爺才有了機會進王府。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就把自己堂弟從鄉下弄到省城來。

有點意思。

不過以現在他從繡春嘴巴里了解王府的情況,連方溫都避之不及,他這個堂弟倒勇于上前,這里面怕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吧。

袁仁貴別的不行,男女之事上卻是老手,尤其小情小愛什麼的,怎麼逃得過他的眼。

他意料之外四小姐如此搶手,心里不由蠢蠢欲動起來,果然他袁三爺看中的女人是上等貨。

和那些上桿子倒貼的就是不一樣。

只是四小姐性子可不像他身邊相處女子,給點甜頭就會上鉤。

用強的!一想到四小姐嬌弱的身板,他心里還有些舍不得。

眼珠子轉了又轉,他想了個餿主意,把屏風外的小廝叫進去︰「一會你去我五妹那找叫香葉的丫頭,拿點散碎銀子給她,她會模仿五妹的字跡,用五妹的名義去信給表姨母,就把今天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表姨母。」

王府是愛臉面的,容不得敗壞門風的子女。可他袁仁貴不怕,比起娶回那些姨娘,四小姐可算金枝玉葉,就是他這麼一捅,只怕岑夫人不會答應四小姐做正室。

袁仁貴想想,覺得可惜,轉念又覺得沒什麼不好,沒了正室的權力,看四小姐還怎麼在自己跟前張牙舞爪。

這也算美事一樁。

袁仁貴眯起眼,舌忝了舌忝嘴唇,朝小廝擺了擺手,不耐煩道︰「還不快去!」

小廝應聲,趕緊退出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小廝就找到香葉,把袁三爺的要求說了遍。

香葉听得直搖頭︰「不行不行,福子,這事我可不能干,你這是害我啊!」

小廝一臉著急從懷里又掏出二兩碎銀子,哀求道︰「香葉姑女乃女乃,算我求你行不,這可是我自己貼的錢,你要不寫,回去三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香葉白了他一眼,哼聲道︰「府里誰不知你是三爺身邊最貼身的,他會扒你的皮?要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扒十次都夠了!」說完,轉身要走。

福子幾步上前,攔住去路,伸出手掌央求道︰「要不再加一兩,一共五兩。」見香葉的步子頓了頓,福子知道有戲,又黏上來︰「這可是你小半年的月錢,你可想清楚了?」

香葉猶豫了一下,咬咬嘴唇,口氣緩和些︰「平日里我幫你做那些荒唐事也就罷了。現在涉及王府四小姐的名聲,萬一王府動真格,查到源頭上來,三爺把我供出去怎麼辦?」

福子「嘿嘿」一笑︰「你怕什麼,上面有岑夫人呢,王府查不到你頭上。」

香葉冷笑一聲︰「王府是管不著這邊,可夫人要是非要交個人出去呢?她老人家只會保三爺,難不成還保到我們下人頭上?」

話糙理不糙,福子一時語塞。

香葉把手上的銀錢還給福子,要他收好︰「這錢我收不得,而且我手凍成這樣你也看見了,腫的握筆都握不住,也寫不了。」頓了頓,道︰「要不我想辦法從五小姐屋里拿些平日字跡給你,叫三爺去外面找個寫字先生幫忙臨摹一份不就完了。」

福子「哎」了一聲,眼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那你快去快回。」

香葉應了聲知道了,就轉身離開。

福子一個人站在棵光禿禿的玉蘭樹下,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也沒注意隔牆有耳。

「你沒听錯?!」芮玉「 」地站起身,一不小心打翻了矮幾上的茶盅。

燕椿趕緊上前扶起芮玉到一邊,看看有沒有燙著,一面吩咐其他的丫頭進來清掃。

芮玉皺了皺眉,要燕椿給她換衣服。

燕椿遲遲沒動,說了句像是勸慰又像是告誡的話︰「宮里孫嬤嬤只允小姐休息半個時辰,要去王府來回再快也要大半個時辰。何況小姐現在出去又如何?」

是啊,出去又如何?

一來五姐姐自從看到宮里嬤嬤只交她一人後,再也不與她來往,平常連話都不願跟她多說一句。二來就算她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告訴趙小茁,也阻止不了袁仁貴的餿招,不過是平添煩惱而已。

芮玉頓了下腳步,如泄了氣般坐回榻上,呢喃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禍害四丫頭去呀。」

燕椿倒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打發走屋里的丫頭婆子,才說︰「奴婢有一法子,不知七小姐願不願意試試?」

芮玉一怔,拉過燕椿的手︰「快說,什麼法子?」

燕椿淡淡一笑︰「七小姐可記得孫嬤嬤前些時獎勵的那支西域哨子?」

芮玉微微皺眉︰「記得,如何?」

燕椿分析道︰「七小姐莫急。眼下香葉不答應,三爺要出去找人臨摹最快也得明天才能送信。奴婢想袁府離王府馬車路程一個時辰,如果要快些,只騎馬鑽小路約莫節約三成的時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芮玉恍然大悟,打斷燕椿的話,交代道,「快,快把那支哨子拿過來,一會你別跟我去孫嬤嬤那了,別人送我不放心,還是由你送去的好。」

燕椿領命,下去換好衣服正準備出門,又被芮玉叫住。

「你把這拜帖帶上,想必王府的下人不敢為難你。記住東西一定要親自交到四姑娘手上。」

燕椿使勁點點頭,稱七小姐放心。

等趙小茁接燕椿進屋時,已是酉時初,外面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趙小茁見燕椿一頭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猜想一定是芮玉有什麼急事,忙問道︰「是芮玉出了什麼事嗎?」

燕椿喝了一大口茶,緩了口氣,搖搖頭,把芮玉交代的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末了把那只西域哨子拿出來︰「這是我家七小姐給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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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暗器她也傷不到袁仁貴分毫啊!

燕椿神秘一笑,伏到趙小茁身邊耳語一陣。

趙小茁听完,臉色微霽,輕點下頭︰「這倒是個辦法。」

燕椿話已交代完畢,眼見外面天色漸漸黑了下去,福禮告辭︰「奴婢出來充忙,還要趕著回去給七小姐回話,這就要回去了。」

事情緊急,趙小茁也沒挽留,叫柳月送她出去後,把吳娘叫到身邊,把哨子交到她手上︰「吳娘,得勞你出去一趟,交給方晟。務必落鎖前回來。」

如今太太正要抓她的把柄,而芮玉年後也要進宮去了,都不可節外生枝,只有交由外人去做才最安全。

吳娘一臉正色點點頭︰「請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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