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櫃扶額,感覺頭都疼了,小小姐似乎真動心了呢,程序式的笑臉已經不在,嚴肅的看向趙老爺,「趙老爺,宅子要真便宜,牙行的人不就收了!我給您府上送綢緞可是去過的,那宅子可是在菜市口,夜里鬼怪多,那倆鋪子保準是賠錢貨!還有那武館,根本不能當普通宅子住!」
他雖然是沖著趙老爺說的,可全都是給花清揚听的,立場就是絕對不要買!
花清揚眼楮轉著對著屋頂出神,也對啊,要是真便宜,中介的人可不就直接收了,以後慢慢賣好價錢。
看花清揚似乎動搖了,趙老爺急的額頭直冒汗,撲通跪了下去,「小姐,牙行的人都特黑,最少值兩萬兩的宅子只肯出一萬兩!怎麼說,老朽買那塊地的時候就花了一萬五千兩的,您買了絕對穩賺不賠!老朽沒有這一萬五千兩,犬子就得下大獄!小姐,您就當行行好吧!」
說著說著,老頭眼圈泛紅,簡直要急哭了,看得花清揚一陣心酸,趕緊伸手去攙老頭,「您起來說話!」,可老頭根本不起來。
「小小姐,那宅子是不貴,可咱們也不能買啊!少了這一萬五千兩,剩下的銀子在內城置辦個像樣的鋪子可就不容易了!」這小小姐一看就心慈的,可金掌櫃看慣世間冷暖,利益還是放第一位的。
在內城買個大鋪面,進貨,還得留周轉的錢,一萬三千兩估計就不夠了。
一萬五千兩買了武館,小小姐肯定不會去住,倒手慢慢賣出去應該也能賺個三四千兩,可那也挺耽誤功夫的,那種產業想賣好價錢得慢慢踫。
要是踫個一年半年的,耽誤買好鋪子,也就耽誤了掙錢,根本不劃算。
怎麼說,他們就是沒有閑錢啊!
花清揚了然了,宅子是真便宜,金掌櫃是怕以後買鋪子不夠呢,可她以後沒這煩惱啊,過些天她就要跑路了,哪還會買什麼勞什子的鋪子呢,定定神扭頭心虛道,「宅子咱們就買了吧,就當幫老大爺了!銀子你不用擔心,過些天就會有了!」
「哎!這…」金掌櫃看看趙老爺,又看看小小姐,一臉的無奈,小小姐明擺著是想幫著老頭呢,銀子哪那麼容易再有啊。
「謝謝小姐!您會好人有好報的!」趙老爺看花清揚肯要了,連磕了好幾個頭,謝完了,激動的馬上爬起來往懷里掏,「小姐,金掌櫃看過我那宅子的,地契我也帶來了,要不咱們現在就寫個字據,老朽真的急等著銀子去救人呢!」
「金掌櫃,小姐不懂字據的,您快幫著掌掌眼吧!」紅袖看花清揚好奇的看著地契忙沖金掌櫃使了個顏色,小姐的水平她是知道的,一萬五千兩花出去可不要被人騙了才好,「還有,銀子您真不用擔心,過幾天就會有了!」
說起銀子,紅袖那是藏都藏不住的笑,小姐裝中毒拿了相府四千兩,這次相府來刺客,相爺受了驚嚇臥**幾天,小姐竟然又聯合了神醫去騙丞相的銀子。
老爺那病可真羞死人了,說實在的,她听了小姐跟神醫合計的計策都臉紅死了,不過,想著能讓孫姨娘母女跟著倒霉,她就高興。
金掌櫃看紅袖說的肯定,心里放松不少,有了銀子,買鋪子就不用愁,宅子也不用急著賣了,慢慢等買主,應該能賺一筆的,想到這個,金掌櫃又有了精神,熱情的笑著開始張羅擬寫字據。
牙行里當然有筆墨,趙老爺佔人家地盤賣宅子,又白用人家筆墨,惹的管事的一陣陣白眼,花清揚趁著金掌櫃和趙老頭在一邊忙活,不經意的湊到牙行伙計身邊搭訕。
當著金掌櫃,花清揚當然不會正大光明的去賣福滿樓,可旁敲側擊,跟伙計打听打听行情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