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紋繡果真就來到門口,見門還閉著,兩個道童立在門口畢恭畢敬,就問兩個道童︰「法師做法還沒完嗎?」
倆道童答道︰「師父作法,自然有他的道理,旁人不得過問,回去耐心等待結果便是。」紋繡想上前探一探,被兩個道童阻攔了,無奈,只得轉身回去。
估模著快到午飯時間了,兩人這才整理好了,開了門,從孝堂走出。喜兒、雙兒等涌了上來,但見太後娘娘****滿面,精神抖擻,都道這法師好法力,讓娘娘出來如沐春風,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卻都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勾當。
從此周太後日日推說召魂,頻繁時一日三次,就弄那事。兩個道童天天听得里面山搖地動地震得案桌響,又時不時傳出「嘿呀呼哧」的喘息聲,還當亡魂真是引來了,又不敢去偷窺,只得貼著耳根小聲議論——
「難不成亡魂在和人打架麼?」
「是啊,要不然怎麼還有啊啊叫的聲音呢……準是亡魂不肯就範,被師父捉了,縛住了,在死死掙扎呢!」
「可是,怎麼我听著覺得是女人在啊啊叫呢?難道亡魂是個女人不曾?」
「這卻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天天如此,一天三次這樣「鬧鬼」,兩個小孩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大的那個道童踮起腳尖,用手指蘸了口水,將窗戶紙捅了一個洞,看到了里面神奇的一幕——
……
他大吃一驚,趕緊放下腳尖,背過身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另一個小的道童忙低聲問到︰「師兄,你剛剛看見了什麼?怎麼連臉都變色了?」
「噓——」
大的道童也不過十來歲,從小兒便進了道觀修行,並不曾見得男女之事,剛才看那光景,雖是不懂,但見到師父在干壞事……總覺得這畢竟還是羞人的事,說不出口的,于是忙噓聲讓小道童不要亂問了,他此刻的心里開始疑惑了……
小道童也不過**歲,見師兄不讓說話了,只道師父正在里面大戰妖精呢,也趕緊閉了口,神情顯得既緊張,又肅穆。
這天天如此召魂,奴才們也都看出點什麼門道來了,只有一板一眼的紋繡嬤嬤沒看出來。
這天,紋繡嬤嬤見太後娘娘進了孝堂好久都沒出來,便問旁邊人道︰「這法師果真神奇,只是不知先帝爺怎麼和太後娘娘相會?一相會便許久不肯分開。」
這幾個周太後身邊的丫鬟,平時都不喜歡紋繡嬤嬤的古板嚴肅,于是便捉弄她道︰「你去問問那兩個小道童不久知道了麼?他們的師父法術高明不高明他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紋繡一听,對啊,有道理!況且也想在眾小輩面前露露自己的能耐,于是喜滋滋地出了屋,昂昂地走去問那兩個小道童去了。
紅兒正要上前阻攔,卻被喜兒一把攔住,小聲說到︰「你管她干嘛?讓她去做討人嫌罷了,免得她事事都想佔頭,事事都想管!」
「你們這些人真是的,看著人家少根筋,就都想看人家笑色,真不是好人啊!」紅兒笑罵道,見紋繡嬤嬤已經去了,也便罷了。
那紋繡嬤嬤雄赳赳氣昂昂地過去,還沒靠近屋子便被倆道童攔了。紋繡嬤嬤笑著說︰「看兩位小道兄真是盡職盡責,想必你家師父真是法力高強了!但不知兩位小道兄在門外可曾听到過亡魂說過什麼?」
「亡魂在打架——」小的道童口快,忍不住月兌口而出,想把自己師父的高超道行在人前炫耀一番,卻被大的道童趕忙制止了。大的道童面色尷尬地回說︰「姑姑你快走開吧,別問了——師父他們在做什麼,我們並不知曉,可別讓夫人听到了聲響,出來責罰我們才是。」
大道童是個聰明的孩子,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師父在里面做著不堪的事,為了維護師父的面子和名譽,所以阻止了不明就里的小道童說話。他又見紋繡嬤嬤等幾個下人,平時都對夫人言听計從,所以才抬出夫人來壓住紋繡嬤嬤。
紋繡嬤嬤果然就不敢再問了,也不敢再上前了,只得遠遠地朝著孝堂瞅了瞅,悻悻地離開了。這道童這才如釋重負地深深出了口氣,心里卻急得要命——
師父啊師父,你究竟在干什麼啊?看這光景那伙下人都起疑心了,你還只管在里面做些怪動作!
……
卻說朱見深在宮中,見母親這一出去連著耍了五天了都沒回來,不由得心里起了擔心,便對萬貴妃說︰「也不知母後怎麼出去了就不回來,難道宮外真有那麼好耍嗎?」
萬貴妃笑吟吟地說到︰「宮外當然好玩了,要不咱們也偷偷溜了出去,看看母後在那什麼觀里玩什麼好玩的?」
「是西山觀。」朱見深道。
「是了,是了,听說是仙家的地方,好地方呢。」萬貴妃慫恿到。
朱見深心想,一個道觀有什麼好耍的,不外乎就是念經、做法、求仙。況且那出家人的飲食飯菜,母後她可真就吃得慣?不過,他向來喜歡佛、道,心想母親這一去,吃齋問道、修身養性,說不準還真就修回個神仙般超凡月兌俗的品性回來呢!
萬貴妃才不信他老母出去修身養性呢,全他媽是騙人的鬼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她那本性,還修什麼仙,修成個母夜叉還差不多。
于是,她靈機一動,在朱見深的耳邊吹到︰「去嘛,我們也問問仙去。」
朱見深為難了一下,便猶豫地問到︰「那朝廷那檔子事交給誰來處理呢?」到底是年輕人,好玩。
萬貴妃想了想,說到︰「就交給萬安吧,我看他辦事還是妥當的,是個好人。雖做不出什麼大事,但壞事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交給他,放心吧!我們只學了母後的樣子,扮成一般人等,帶上一些親信和侍衛,悄悄兒地出了門,豈不很有樂趣?又逍遙,又自在!」
朱見深耳根一熱,耍心大起——
要得哇,听愛妃的,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