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是誰殺死了他們?」
一連串的問話在她的耳邊閃過,她蹬著雙眼,緊閉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孩子肯定是嚇傻了!」有人說。
「遇到強盜了嗎?」有人問。
「強盜怎麼會沒有盜走財物?而且沒有殺她?」有人表示出疑問。
「那,一定是被仇家追殺!」有人肯定地說。
「可是,仇家為何又單單留下一個小女孩不殺呢?」馬上又有人反駁。
「那一定是……」有人開始猜想了——「一定是小女孩當時下車去隱秘的地方解手去了,等她回來後發現,一切人等都被殺,所以撿了一條命。」
「可憐啊,這麼多條人命!小姑娘逃得一命,必定有後福啊!」有人唏噓不已。
……
人們都議論紛紛,一時間眾說紛紜,只有小女孩一問三不答,活月兌月兌變成了一個啞巴。
很快,她和家人的尸體被帶走了,帶進了當地的衙門。
天色黑盡,又有幾人快馬趕到此地,這等人馬來到衙門,自稱是周太後派來攔截宮里出來的舒太醫一家。衙門里的人這才知道,被殺的人乃是當今宮廷里,大名鼎鼎的「聖手神醫」舒太醫極其家眷。
周太後派來的人見舒太醫夫婦極其兒子死狀極慘,都忍不住感嘆來遲了。他們也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不明白是何人如此凶殘,竟然置舒太醫一家于死地?為什麼又單單留下一個孤女?凶手究竟是何意圖?幕後操手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小姑娘,告訴我們,究竟是誰殺了你的家人?」其中一個帶頭的黑衣人問女孩兒。
女孩兒抿著嘴巴,依舊用一雙大眼楮盯著他們,還是一言不發。眼楮里雖然掩蓋了情緒,但看得出很抵觸。
「莫非是啞巴?」
于是那人令人拿來紙和筆,女孩兒既不搖頭,也不點頭,也不動手,一動不動。沒有辦法,周太後的人只有對衙門的官員下令到︰「舒太醫一家既然是在你管轄之地遇害,就由你等負責徹查此案,一定要速速追查凶手,然後上報。」
衙門官員領了命,周太後的人帶著舒太醫的小女兒,回京城向周太後復命去了。連日奔波,到了京城,女孩兒被周太後的人帶進了皇宮。回來的人向周太後稟到︰「回太後娘娘,舒太醫一家連同僕從十人,全被一伙來路不明之人殺死在路途上,只剩下這個小女孩毫發未傷。在下已將小女孩帶回宮中,現在正在外面候著,由太後娘娘處置。」
周太後「啊」地一聲,大為震驚。自己並未下令要殺害舒太醫啊,怎麼會這樣呢?她痛心地閉上了眼,好一會才睜開眼楮,問到︰「皇上知道此事嗎?」
那人回到︰「皇上應該知道此事了,這樣一件滅門慘案,當地衙門肯定要上報上級官員,因為被害人是宮里出來的太醫,所以官員一定會上報皇上知曉。」
「天啦,這舒太醫一家真是——」周太後嘆息道,她揮了揮衣袖,說到︰「去吧,哀家知道了……喜兒,去把舒太醫的女兒領上來,哀家要問問她。」
那人退下,喜兒也跟著下去了,一會便領著一個女孩兒進殿來。周太後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兒,只見這女孩兒十歲左右年紀,高挑個兒,長的眉清目秀,只是滿臉的漠然,見著太後也不知下跪。
喜兒扯了扯女孩兒的衣袖,小聲說到︰「上面坐著太後呢,你怎麼不下跪?」于是,扯著她往下跪,女孩勉強跪了下來,只是雙眼還直直地盯著太後。喜兒不滿地看著她,因為這樣大刺刺地盯著太後看是極端沒有禮貌的。
「算了,不是宮里的孩子,也不懂得宮里的規矩,就別難為她了。」周太後開口道,她從座椅上起來,慢慢向著女孩兒走過來。
「告訴哀家,你叫什麼名字?」周太後看著小姑娘問。
女孩兒沒有回答,還是睜著一雙大眼楮直直地盯著太後。這眼光,怪怪的,讓周太後覺得渾身不舒服。她皺起了眉頭,耐著性子又問︰「告訴哀家,你叫什麼名字?你一定看到了殺你父母的凶手長什麼樣子了吧?告訴哀家,哀家替你去捉拿。」
女孩兒依舊沒有回答,那雙睜得大大的眼楮里,除了冷漠,還有一絲讓人極其不舒服的敵意。周太後心里有些不耐煩了,這孩子一點也不討她喜歡。若不是因為看在死去的舒太醫的面子上,她真想下令將這不懂事的孩子拉下去打一頓。
喜兒見太後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便忙替女孩兒解釋到︰「听人說,這孩子一路上沒說一句話,問她什麼都沒反應,奴婢想,她可能就是一個啞巴。」
「好了,好了,既然是個啞巴,又是舒太醫之女,就交給皇後吧,由皇後安排去,哀家累了……去吧——」周太後說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喜兒趕緊將女孩兒帶了去皇後宮中。
舒太醫一家的滅門慘案,令皇上朱見深很是震驚,不但是他,整個朝廷上下、王公大臣們都分外震驚。特別是太醫院的太醫們,更是提出了嚴正的抗議,要求嚴察凶手,嚴懲凶手。朱見深親自督促刑部辦理此案,可是此案毫無線索,唯一的目擊者只有舒太醫的小女兒,可是舒太醫的小女兒就像被當時情節嚇傻了一樣,怎麼問也問不出一句話來。這倒是把朱見深搞得一籌莫展了,只有下令由刑部去徹查此案。
這時的朱見深開始有了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恐懼,他覺得自己的身邊已經不安全了,充滿了危險,說不準在某處不為人知的角落,隱藏著一只罪惡的黑手,隨時隨地都會伺機要了他的命。于是,他第一次有了想成立一個「特務」機構的想法。
他把這想法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萬貴妃,得到了萬貴妃的贊同。萬貴妃也听說了舒太醫一家遇害的慘案,心下分外同情舒太醫的小女兒。她命人去把小姑娘從皇後宮中接過來,同樣是喪失至親的痛,令她對小姑娘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