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桑一听,又怒了,道︰「這是為官之道,听母相的總是不會錯!做母親的,永遠不會去害自己的孩子!所謀算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女皇陛下年紀已大,又遭受到皇陵被毀,國師暴斃,禁地爆炸,國運命脈盡失的打擊,離去是早晚的事情。趁著朝中臣工與太子監國注意力還沒有集中到搜人的上面來,你就該做好兩手準備!」
所謂的兩手準備,就是一直要捉該捉之人;而另一手就是捉好備審的必死之人,弄好假供詞,以免被天家降罪受罰。
天坤國里的男官可不同于女官,女官犯錯,可帶罪立功;而男官犯錯的話,就不能再入仕途。
「孩兒不願,孩兒必定將親自捉拿到真正的盜匪!」誰知在這樣的情況下,花蝴蝶依然不屈服于她的那一套為官之法,道︰「母親,孩兒不想再有人因為孩兒的過錯和保住孩兒的官職而白白地丟失了性命!」
從小到大,二十三年里,花相為他擺平了多少事情,他心里都是有點譜的。雖然很反感,卻也無法。
就是因為那一句「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孩子好,絕對不會加害她的孩子」,也是因為盡孝,謹遵母言,才造成今日這翻對話。
現在,他不想再有人替他犧牲了,不能為官就不要為官,做平民百姓,一身白衣,沒有什麼不好!
見花蝴蝶如此倔強傲然,花木桑反而被氣到笑了,道︰「也罷,你出去吧。母親累了,也不需要你侍疾,你先把你的事情做好了,就是對母親最好的回報。」
「那,孩兒告退。」花蝴蝶遲疑了一下,起身離開。
「紅官,傳我的命令去天牢……」
花蝴蝶前腳踏出花相的寢室,花相在他的後腳就對身邊的男侍下達了其他命令。
晚間,月色清冷,星空如碧,一泄而下。
天鳳殿。
一抹白衣,在皇宮女官的指引下徐徐而來,金衣繡暗雲紋,垂身貼骨而下的墨發頭頂只插了一支剔透上等碧玉簪子,走動間,璀璨光芒四射,靈逸飄緲。
暖暖的水眸流露出暖暖溫和的眼神,瓊鼻以下用金絲紗巾圍面,簡單的裝束,卻是極盡的低調奢華。
走動間,腰間的乳玉帶上掛著的一枚聖賜梅形腰牌,即便如今在是在晚間,那金閃閃的腰牌上刻著的流鑫大字「皇國寺」三個大字卻依舊赫然入目。
所過之外,遇到的女官,宮人,侍衛,醫正,大臣等等人無一不對她側身行禮。
來人,竟是女皇病倒之前,一請再請,才姍姍而至的皇國寺神女大人,婉如姑娘。
「陛下,神女大人駕到。」近侍女官一甩拂塵,恭謹地站在天鳳殿寢宮的牡丹怒綻畫面的巨大屏風前稟報。
寢宮里紗幔重重,比起白日的清朗,此時安靜過了頭,一絲人走動的微風吹入,搖搖曳曳,竟有幾分荒涼死寂之感。
高高在上的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的寢宮居然是死寂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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