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換一千個銅板兒,一百個銅板兒就一斤了,一兩就換了十斤,一百兩就換了一千斤!
「幸好咱們只換一半!不然背到那小攤販那里,沒把他給砸死,倒是把老子給累死了!」彎著腰的範小希很「幸運」地道。
她練過內功之後,力氣大漲,這二三百斤的東西還是能一下子就背得起來的。
夏枝更加不用說了,她的武功本來就是高得跟黎王府黑衣衛差不多的,自然也是輕輕松松的,可是為了表現出自己是個不會武藝的小丫頭,也裝出比範小希還要更累的樣子出來,走一步歇三歇的。
「主子,你真的要砸死那個小攤販?」她迷糊地問。
「吭吭,當然不會真的要砸死他,只不過是讓他知道知道,不能光看人外表!只是給他一個教訓,砸得他頭破血流就好。」範小希氣吭吭地道。
她的心思可沒那麼惡毒,人家不過是見她沒錢趕趕她而已,她一回頭就想要人的命是不對的,但是,將那小攤販砸傷也是不對的,這樣說來,都只是為了出一口氣而已,她本心是絕對沒有傷人意的。
被小攤販趕走的時候,她發現在小攤販的身後有一個小巷子,那個小巷子好像很破敗,有十幾個小孩子穿著破爛的衣服安靜地蹲在牆角處,眼楮咕碌碌地盯著大街,那神態泛著饑餓的光芒。
她的這些銅板兒,是拿去發給那些困難的孩子們的。
夏枝點了點頭,目光凶狠地道︰「那一會奴婢一定用力砸,膽敢欺負我家主子,奴婢一定要砸得他個頭破血流!」
那嗜血的仇視表情讓光說不練的範小希嚇了一大跳,放下背後的麻布袋,愕然地道︰「喂,夏枝,你當真啦?用不用得著這麼凶殘?」
夏枝一怔,挺委屈的,她凶殘?
「不是主子說一定要將他砸個頭破血流的麼?」她囁囁地道。
「你傻呀?真當我這麼辛苦地背這麼多銅板去砸那狗眼見人低的小攤販?你家主子我是這麼沒見識的人?你家主子我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的污辱就這麼的記仇?這個小丫頭,真是小看了你家主子!」範小希叉著腰生氣地道。
什麼話都是主子說的,主子交待的,她不過是做好奴婢該做的打手本份而已,居然就被罵個狗血淋頭,難道之前的話都是她听錯了嗎?
夏枝可是十分郁悶地問︰「主子不去砸他,那背著這麼多的銅板干什麼?」
範小希豪情萬丈地重新扛成比她的個頭還要高的麻布袋,雄糾糾氣昂昂地道︰「當然還是去砸人!」
夏枝頓時腦筋短路。
「主子等等奴婢!主子到底是砸,還是不砸?」
……
一群烏鴉飛過,到底是砸還是不砸呢?它們也相當糾結,範小希的邏輯思維不是它們所能理解的。
晴天碧空,擁擠的望月城大街,有兩個穿著相當破爛的小少年,一個扛著一個巨大的麻布袋,在人群里嘀嘀咕咕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