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墨綠色,在太陽底下泛著有些磣人的幽綠光芒。
不消說,這些水是有毒的。
寫下了藥單,讓夏枝去裝藥材的車廂里將單子上的藥材給拿了過來,讓其他太醫幫忙磨成粉末。
以牛太醫為首的二三十個太醫們,一個個都十分主動又好奇地過來幫忙,將這所有的過程都一點一滴全記在腦海里,有些記不住的,還手持筆墨相當快速地在紙上記錄著步驟。
範小希將江水分別倒在夏枝早就擺好的那些小竹筒上,在沒有現代各種先進器材儀器的檢測分析下,她只能憑著前世所學過的知識,用一些藥草混合起來研成粉末,以此來鑒別水質的好壞,毒性的深淺。
「範神醫,你這樣做,就能治了這場瘟疫嗎?」牛大醫舌忝著臉,過來問道。
自從上次在黎王府里目睹了十公主軒轅雲跟範小希打賭的整個神奇的過程,他一直都很垂涎範小希的那一手針灸之術。
但是在皇宮里,有皇上的吩咐,說所有的人都不許前去打擾他,以至于他一直到現在都還耿耿于懷,誓要接近範小希,非要學她的那一手醫術不可。
他也知道,在這個時代里,每一個醫者都會有自己的獨門秘方,如果將秘方公開給了別人學了去,自己就相當于是丟掉了這個飯碗。
就連牛太醫自己也不會輕易地就將自己的醫術見識告訴給別人知道,除非是自己的徒弟,在這個時代,徒弟就是相當于兒子之類一樣重要的存在。
所以他們收徒也是十分嚴格的。
但是,牛太醫年紀也太大了,眼眉胡子都全白了,做範小希的徒弟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厚著臉皮跟在她的身前身後獻殷勤。
範小希手忙個不停,抬頭看了一下是牛太醫,被他眼中的狂熱給嚇了一大跳,拍拍胸口撫平了自己的那種驚怕。
牛太醫見她被自己嚇到了,一張老臉很不好意思地訕笑。
範小希道︰「牛前輩,這樣子只是為了鑒別水質的好壞,還有毒素的深淺,正在找讓馬匹突然間就發瘋發瘟的原因。只有找到了原因,才能對癥下藥喔。」
牛太醫捋著白胡子,不住地點頭道︰「此言有理,此言有理。神醫不愧是神醫。」
其他太醫們聞聲也湊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問︰「為什麼要分開這麼多的竹筒裝水?」
「因為藥粉的混合調配的比例不一樣,所以要多做幾次試驗。」範小希耐心解答。
「為什麼這些藥材需要研成粉?研成粉有效果嗎?」有人問。
「沒效果,還叫你們磨什麼?這不是浪費時間嘛?」範小希奇怪地反問,大家會意哄笑。
「為什麼要將藥粉放水里去?直接給病人吃不就行了?」又有人問。
「這水,估計就是瘟疫產生的根本,如果沒將水治好,治好了人也沒有用,還是會再犯。」範小希看了一眼,是個比較年輕的太輕,便耐心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