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還在想到底誰要這樣對我,是程旭的電話,是電話,不是短信。
「上來。」
「啊?」
他只扔了兩個字給我,甚至沒有給我一點兒的回絕的余地,我看了看時間,還沒有到中午的吃飯時間,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程旭的短信便已經追過來了。
言簡意賅,只有兩個字︰快點。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出了辦公室。
方秘書看到我的時候只是笑了笑,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然後清冷淨制地開口︰「程經理在里面等你,羅小姐。」
我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笑︰「謝謝。」總是覺得,像****。
我走進去的時候程旭在講著電話,看到我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然後繼續講著他的電話,我這時候才發現桌面上的一個文件,那些都是張麗和王曉冉以及我們部門其他人包括我的口供。
我突然明白他叫我上來干嘛了。
我忍不住翻了翻文件,張麗和王曉冉的每一句話都沒有破綻,只是連起來看才發現,她們的每一句話都是對著我的,承上接下,對應得很。
我自覺頭腦都發暈,雖然我是個空降兵,但是我自認我從來的都是李兵吩咐下來我干什麼就是干什麼,從來都不會去推月兌。而對于王曉冉和王一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更是沒有任何的干涉,即使我知道了王一喜歡肖筱瀟,我也只是提醒筱瀟小心一些罷了。張麗喜歡李兵,李兵喜歡我,這些事情都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為什麼她們偏偏要拉上我。
我不禁想起那天張麗打電話給我說讓我給她送一下衛生巾,她來大姨媽了,我明明看到王曉冉也在那里,可是為什麼她偏偏沒有打電話給王曉冉,卻偏偏要讓我一個不過是和她們相處兩個月的人去幫她。
當初我只覺得是她大概撥錯號碼了,就只能將錯就錯,請我代勞了,現在想起來,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以為的置身事外是怎麼回事,突然之間發現,我一直在里面,而且還是個主角。
程旭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了電話,看著我許久不說話,直到我抬頭看到他,才微微挑了挑眉︰「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語氣讓我有些難受︰「我中午不都是上來跟你吃飯麼?你去出差的一個月我不都是跟肖筱瀟一起啊,那個什麼翻張麗的包包她不就是讓我幫她拿了個衛生巾,誰知道怎麼一回事啊!」
他看了我一眼,「誰讓你說這些。」
我微微一怔,不說這些說什麼,「你讓我上來不就是要我解釋這個的嗎?」
他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悅,「怎麼矛頭都指向你了?」
「啊?我不知道!」
我咬了咬牙,有些心虛,程旭這個****,有些事情不太適合給他知道。
他冷冷地勾了勾唇︰「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我看著他的手,咽了咽口水,思量著到底是該屈服呢還是應該反抗到底。
「羅婷。」
我抬頭看著他,發現他的表情很嚴肅,我抿了抿唇,最後還是被程大爺的撲克臉秒殺了︰「王一和王曉冉是情侶,王一喜歡的是肖筱瀟,張麗喜歡李兵,李兵不喜歡張麗。」
他的手指微微頓了頓,身子向前傾了傾,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他的手扼住下巴,「然後呢?」
我有些迷茫,「沒有然後啊。」
「和你有什麼關系。」
程大爺,你懂我懂大家懂,為什麼非要我說出來呢,難道覺得我說出來你會好受一點麼。
「說說,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嘆了口氣,對他這種懂裝不懂的行為十分的鄙視,「李兵喜歡我,我有一次不小心撞破了王一和肖筱瀟爭執的事情。」
「李兵喜歡你?」
我臉上一囧,訕訕地點了點頭︰「恩。」
「你覺得誰的可能性最大?」
我以為他會糾結在李兵這個問題上,可是他卻突然之間換了一個話題,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半響才接過思路︰「張麗。」
「說說你的看法。」
我坐直了身子,組織了一會兒語言,開始講自己的觀點︰「前些天我在等你的時候看到張麗和李兵爭執,況且那一次我們去郊游的時候張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李兵表白,可是他還是拒絕了我。李兵喜歡我,況且我是個空降兵,她對我有意見也是正常的。而當時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王曉冉也在辦公室,我和她不熟,可是她卻打電話給我。」
我頓了頓,忍不住抬頭看了看程旭的反應,結果他只是挑了挑眉︰「繼續。」
我點了點頭,「而且,我們去看戒指那一天,我看到她在lv的專賣挑包包。」
程旭微微皺了皺眉,「恩,你最近不要上班了。」
我有些不解︰「為什麼?」
「避嫌!」
「」
「你有意見?」
「沒有。」才怪!為什麼我要避嫌,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瞥了我一眼,「對方公司想和我們合作,將兩方的人捉出來,現在不適合打草驚蛇。」
「我明天窩在家里?」
「恩。」
「」
肖筱瀟的電話過來的時候我還在程旭的辦公室里面吃飯,剛接了電話就听到肖筱瀟急迫的聲音︰「你沒事吧?」
我將口中的飯菜咽了下去︰「沒事,別瞎操心。」也就只有她這麼傻,還沒有危機意識,或許解決我只是第一步,筱瀟遲早的事情。
我沒事,我倒是怕她有事,原本我以為王曉冉听溫純的一個人的,現在看來,也不是這樣,這件事情,必定是和王曉冉有關,即使她不是主犯,也是個幫凶是個從犯。
我不知道,如果王曉冉知道王一最近找過筱瀟,她會不會喪心病狂,以前我不相信,現在我相信了,女人呢為了男人,什麼都能夠做的。
只不過,我這一回當炮灰當得有些委屈罷了,現在還被程大爺嚴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