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85章 三娘表決心遭拒

听賀氏說完,若嬨心頭一驚,她怎會知道林白曾經做過面首,但林白可做的是清君,賣藝不賣身的,應該不會有那麼重的胭脂氣吧?

還沒等她想完,便听賀氏又是一陣冷笑,笑聲中吐露具是心中酸苦,雙眸緊緊凝視著若嬨的眼楮,低聲問道︰「弟妹可信,我現在還是處子身?」

湛清的河岸邊,白沙漣漪卷著微風習習。瞬時數十艏龍頭木帆同時下水,揚起水花無數劈啪作響,潤濕了漢子的胸肌,更是惹得岸上人潮涌動,歡呼尖叫聲四起,震人耳膜。

然此時的熱鬧叫囂,卻依舊無法掩蓋住賀氏那如針刺的聲音,她說她還是處子之身?這個玩笑很不好笑,若嬨就當沒有听見,皺著無辜的眉頭,大聲問︰「嫂嫂,你說啥?」

賀氏淡笑︰「听不見也好,也好……」伸手拉住若嬨的手掌,輕輕道︰「人家外人交口相傳,廉家大少對我情有獨鐘,成親幾年,我無所出,他卻不娶小,所有人都埋怨我的不是,但誰能知道,他根本不喜歡女人,他愛的只有那龍陽面首,就算是勉強進我的身,他都會厭惡的想吐。呵呵……哈哈……」

她自言自語著哈哈大笑,猛地轉頭望著若嬨,「你說這是不是很好笑?」若嬨懵了,徹底的懵了,整個人都傻在那里,直到娟兒過來,輕拉了拉她的手腕,「夫人……」

見娟兒緊蹙的眉頭,若嬨便知了。賀氏也適時放了她的手,「我去老太太那頭瞧瞧,你不去她不敢怎樣,若是連我這個****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怕是她就更火大了。」說完自嘲的笑著走遠了。

就著有人抵擋,若嬨貓著身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來到河邊上了林白的那艘小船,林白正端坐桌旁,獨自斟飲,見若嬨前來剛要欠身而起,卻是拉著臉色,復又坐會位置上。

「妹妹真是大忙之人,怎會來瞧哥哥?」听他語氣中滿是埋怨,若嬨無奈苦笑,忙為他斟酒一盅,「哥哥若是知道妹妹忙,就莫要埋怨我了可好?再說你這次出來便是月余,也不說給干娘回個消息,讓她老人家怎會不憂心?」

本想著拿干娘說事,那成想他倒是急了,蹭的起身︰「干娘說她不知?怎會,我來時可是給她留了口信的啊?」

這個!若嬨還真的不知道,每次臨縣來信,具是交到鋪上的,然經過幾波轉手,到自己手里,不是丟了張,就是缺了字,她就算是再寬心,不懷疑也是假,如今听他也是這麼說,大抵心中有數,便不再提,與林白吃酒便是。

艷陽就著水中翻滾的水汽,暈染紅每個人的面色,卻絲毫紅不過游香閣的賞玩大船,由船尾到船頭,具是用清一色的大紅、粉紅、女敕紅的絲綢錦帶,絹花絡鎖妝點而成,且分為上下三層格局,紛紛高坐鎮中有頭有臉的富商,官員。

二層船尾處的隔間內,簫音笛韻琴漩不絕于耳,隱隱間還有女子嬌羞蝶笑,隔間的小門被人悄然推開,緩緩而入一妙齡女子,懷中束琴而立,神色間優雅動人,步履悠然姍姍而至。

黃曄 ,造船世家黃家的大公子,對造船之術頗有研究,且為人和善,喜好交友,與良沐在商場中不期而遇,因心性相投,便成了知心好友,黃曄 見良沐竟看著來人痴痴傻傻,忍不住媚笑調侃︰「廉兄,莫不是瞧上了?」

良沐猛地抽回了視線,呵呵曬笑擺手︰「家中可有個母老虎,不敢妄想啊!」他只不過因面前女子,神色間頗有幾分林白的姿態,所以才驚訝之余多看了兩眼,那里是動了什麼心思。

久聞廉慕家中有****,美艷不可方物,怎得到了他口中竟變成了母老虎?看來這****也不是好娶的啊?黃曄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廉兄啊!你雖是長我幾歲,但男女之事卻不如我通曉,這女人啊!不是**得,慣的,而是管的,妒的。」

管的?妒的?良沐心頭默念數遍沒有參透其間含義,黃曄 見他情商還不如智商一半,委實痛心疾首,與他說起家中妻室,黃家實屬大戶人家,三妻四妾自是不必說的,環肥燕瘦,美人嬌娘更是不再話下,但黃曄 也並非什麼花花大少,流連與花叢之中,最愛的便是自己的發妻。

「但若是你獨寵愛她一人,她便會恃**而驕,加之她一日里無所事事,便總是算計著你,若是你多給她設置幾個扳子,是不是她就乖乖的……呵呵……」黃曄 酒過幾盅,笑得越發****。

良沐心頭了然,原來就是利用那些個妾房,來激發正妻對相公的醋意,處事上自是會小心謹慎而為,生怕被下面的小妾搶了風頭,又要花上大半的心思去管理她們,自然沒有閑工夫事事與自己斤斤計較的。良沐搖頭苦笑,此事學不得啊!若是氣壞了自己的娘子,他可是會心疼死得。

黃曄 見他搖頭,嘆了一口氣,手指點他,「真是沒有雄心壯志,你便是不如你家哥哥的。」廉家的大哥便是已故的那位,良沐只知道他性情也算不錯,只娶了那個無所出的賀氏,難不成還有其他的爛桃花?

見廉慕探究的看著自己,殷勤地將他杯中斟滿佳釀,黃曄 便開了話匣子,首先便是指向正端坐撫琴的那名伎人,低聲道︰「怕是你家中的老奴也未曾與你說過吧?廉大少最好妖冶的面首,就是面前這位賽龍陽,以前便是他床榻之人呢!」

良沐听得心頭咯 一下,在望向前面的那個撫琴之人,怪不得在他身上有林白的影子,原來竟是做的一門行當。無來由的怒氣登時熊熊燃燒,手中緊攥的杯子,咯吧一聲碎了,黃曄 感知自己酒後失言,撐著臉苦笑告饒,良沐擺了擺手,便借閣內氣悶,出去溜達溜達。

出了隔間,迎頭便是強勁的河風吹的頭上一陣清涼,剛剛續集的酒意瞬時消散,他負手而立,迎著風微眯著眼楮,感覺到耀眼的陽光射透了眼皮,照的眼球都是暖融融的,似若嬨那溫柔的小手,調皮的挑撥,心情瞬時大好起來。

「爺,買花嗎?這絹花可香了,色兒還好。送與這些姐姐,公子,都會喜歡的緊呢!」清脆欲滴的女音由耳畔傳來,就如若嬨的笑聲一般,良沐的身體抖了下,想著娘子也該是玩累了,待會便過去接她,買只花送與她也好。

「給你……」一錠子扔了過去,良沐望著筐中選了兩束粉女敕女敕的頭戴,「就這兩個了。」青衣裹頭女子一味的盯著銀子,听大官人說話,猛地抬頭道謝,「謝謝爺……」

「是你?」一聲驚呼響起。

那女子猛地仰頭望向他,瞬間白了臉色,驚慌失措間丟了裝花的筐子落荒而逃,他剛要過去尋,恰巧黃曄 與幾位同仁出來尋他,見了面便是灌酒,說他不厚道竟想著逃酒,必須重罰便強拉回小閣之中。

過了午後,日頭越發的毒辣了,若嬨不敢在小船上久留,坐了小會便回去了,杜氏與杜三娘正喝著酸梅湯,聊著天,見她過來杜三娘忙迎了過來,送上一碗酸梅湯,「嫂嫂熱壞了吧!看著臉紅的?」

「哼!」杜氏斜著微眯的眼楮,「那里是熱的,一個婦人家的竟背著家人去吃酒?」若嬨笑著賠不是,手扶了扶面頰,「遇上幾位相熟的夫人,便邀在一起去花船上吃酒去了。」

「老太太都是我的不是。」賀氏緩緩站起,俯首做小道︰「剛才妹妹走的時候,讓我幫著知會老太太一聲,省的你老擔心,卻讓我這個沒心的給忘記了。」

杜氏抬眼望著賀氏,似笑非笑的擺了擺手,「我累了,回去歇著吧!」

「是……」眾人具是俯首,各自下去準備回府。

時近黃昏,良沐也未曾歸來,若嬨等得有些心焦,小蘭嘟囔了數次她才去沐浴淨身,剛躺到**上,杜三娘便來請安,這幾日她總是借著各式理由來找她聊天,雖是嫌她煩但礙于面子,也不好拒人之外。

若嬨揮手,小秋便下去傳喚她進來,杜三娘手中拖著瓷盆,盆中清水泡著綠油油的粽子,小巧的菱形,由紅繩拴著,看著就很誘人。

「剛才見嫂嫂沒有吃什麼,便想著是不是不適口,便送了來我親手做的,不知嫂子可喜歡?」杜三娘一行手,將粽子剝了皮送到若嬨手中,放入口,味清香且飽滿彈牙,禁不住點頭贊道︰「味道真好。」

杜三娘得了贊賞,小臉笑得如同春花綻放,忙又剝了兩個與若嬨同吃,「嫂嫂你嘗嘗這個,里面放了梅子,酸甜適口。這個放了鹵鹿肉,香糯得很。還有這個……」

「夫人少些吃,會月復脹的。」小秋端來花蜜柚子茶,斟好送上。若嬨飲了一口,這香甜的味道與糯米芬芳相得益彰,甚是完美,「三娘子的手藝真是了得。」

三娘子得了夸獎,錦帕遮擋在面上,一味羞澀的笑著,低聲問道︰「那不知嫂嫂可否願意接納我?」

不期然,听到這話的人,具是面色凝重,冬兒氣的手指死捏著衣角,狠狠盯著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夫人,我看三娘子是不是吃多了酒,該回去睡了。」

這次來,杜三娘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貝齒緊咬著下唇,低著頭緩緩起身,「嫂嫂,我知道你與二哥哥情深意長,我便是入了門,也就是填個丫頭,服侍您與哥哥的,求嫂嫂成全。」

杜三娘說著,跪在地上與她磕頭,若嬨半倚在床頭欠了欠身,小秋忙過來扶起她。若嬨看了眼娟兒,將杜三娘拉了起來,若嬨嘆了口氣,道︰「我的好妹妹,你已知過門後的苦日子,既做不得正房,說不定連個妾房都不如,你也甘願?」

見她語氣有松動,杜三娘忍不住點頭,「甘願,甘願。三娘一定精心竭力為嫂嫂。」若嬨笑著搖頭︰「你可想過,你家二哥哥可喜歡你?」

羞澀的三娘被問得,瞬時紅了臉色,低聲道︰「姑母說了,只要入了門,身為他的人,盡心竭力為他,便是了。」

「臭不要臉。」冬兒被氣的暴跳,伸手一巴掌狠狠閃過去,杜三娘登時紅了半張臉,若嬨皺眉瞪了冬兒一眼,「下去。」冬兒不服氣的回看一眼,轉身憤憤而去。

杜三娘被打的梨花帶雨,卻是面上笑得,「求嫂嫂成全。」若嬨保持了很久的笑臉,終于冷了下來,見過執著的,但沒有見過如此固執的。

「我可以成全你,但不會害了你,入了這廉家的門,我便是害了你一生。」也是給自己添堵,當然不會這麼做,「我與你許配戶好人家,做正妻,此事已經聯絡妥帖,就差你與老太太點頭了。」還未等若嬨說完,杜三娘已經大哭起來。

跪在地上拉著她的衣袖搖晃,「求嫂嫂成全我吧!我是真的喜歡二哥哥的,從見了第一面便是喜歡的,若是我過了門,便是真心待你們好的,求嫂嫂成全,求嫂嫂成全……」

哀求聲混著磕頭的當當聲,擾的若嬨心煩意亂,胸口似堵了團棉花,憋得不行。小秋與小蘭使著蠻力將杜三娘硬拉了起來,強推到門口,還是讓杜三娘掙月兌開,卻改了一早的溫順模樣,因暴怒而猙獰的臉色,看的若嬨莫名的驚心,「蘭氏我且告訴你,你今個若是答應了迎我入門,也就算了,若是你不答應,怕是日後你的日子更難熬。」

蘭若嬨什麼人,死過一次穿越過一會,豈會被她嚇到,見她不識好歹也懶得理會她,冷冷道︰「拉她下去,以後莫要放進來。」

冬兒正在門口守著呢!听夫人發令,牟足了勁將杜三娘拉了出去,扔到門外,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若是再敢冒犯我家夫人,定打你個爛嘴的婆娘。」大門噗的一聲關死了,叫罵聲卻從里面斷斷續續傳來。

杜三娘被守在門頭的丫頭攙扶起來,見她哭的如同淚人,站在門頭憤憤叫罵,嚷著要找老太太評理,再無有人理會她們,杜三娘望著門冷笑,伸手封住丫頭的口,「不至于理會她們,這廉家的主人遲早是我的,我先前敬著她,是給她幾分面子,卻不曾是個好懶不知的。」

小丫頭悲憤交加,扶著她往回走,低聲勸道︰「若是大公子在便好了,小姐也不至于找個外面養的少爺嫁了去。」

杜三娘一巴掌扇過去,冷冷道︰「不許胡說。」那丫頭立時閉了口,乖乖跟著,杜三娘自嘲冷笑,幸好當時自己年歲小,父母不舍得嫁出去,要不然自己豈不是與賀氏一樣守著活寡,如今二少爺回來了,如此好的一個歸宿,豈有放過的道理?

一記陰冷笑意浮現她面上,看得那小丫頭往後連退幾步,忙跪地磕頭求饒︰「主子莫要生氣,婢子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不敢了……」

杜三娘笑得溫婉,似剛才的不快瞬間消弭,攙著她的手腕,緩緩將婢女扶起︰「這麼緊張干嘛?我就是與你說著玩玩,莫要上心,你且去二哥哥房頭幫我瞧瞧,若是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便于我說說,也算是個貼心的丫頭,我怎會對你下手?」

以前便听說這三娘子是個笑里藏刀的主,曾有不少丫頭死在她手里。然服侍她這月余倒是沒有領教,今日見她如此模樣,更是驚得小丫頭汗毛倒豎,心里思索著怎麼能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周旋。

「是,主子放心,即是主子的人,就必是要為主子的事情分憂的。」杜三娘很是喜歡她所言,從頭上取下個絹花,賞與她去玩。

賀氏得了消息,借著開解的名頭,來瞧瞧若嬨的心思,那成想若嬨絲毫沒有計較,該說說,該笑笑,而且出乎意料的吃著杜三娘送的粽子還說特別的好吃,讓賀氏委實扼腕,就差手指頭戳她腦門,只喊缺心眼了。

若嬨又怎會不明白她心思,明顯著是想听自己憋悶的話,她得個痛快,然蘭若嬨向來不是那種讓別人快自己愁的人,自然是裝的恰到好處,賀氏沒了意思,便惺惺回去,路上與貼己的丫頭埋怨,這個三娘也是個囊貨,提不上台面的。

小蘭躲在暗處听著,忍不住笑出聲音,騰騰跑回去要與夫人說說,莽莽撞撞推了門,便見老爺吃多了酒,正滿面含春笑拉著夫人的手,嘟嘟囔囔說著什麼軟話,嚇得她連門都顧不得關上,便跑遠了。

過了節,家中更是得了閑,若嬨無所事事之時,便去女子會館與各位夫人打趣逗悶子,這日子過的也是舒坦,加之良沐的海上生意穩妥,收入頗豐,掙上一次都夠賣上她幾個鋪面了,良沐的腰板挺得更直,在娘子面前說話都硬氣了許多,不過這點微妙的小變化倒是無傷大雅,到讓若嬨感覺相公更有男子漢氣概了。

杜氏與賀氏那頭更是聲音大,動靜小,杜三娘從那次遭拒,膽子倒是大了起來,與良沐先後獻了幾次殷勤,得了良沐的冷臉相待,又消停了。

彩雲產子的月份眼看便到,蛋糕鋪上的生意她已是無心應付,任桐挑了幾個管事,與若嬨見面,具是不招人眼的,今日任桐又看了幾個感覺不錯的,找來與夫人見見。

穿戴干淨樸素,身上無特別的味道,頭發梳理整潔,手上指甲都是經過特別整理的,倒是清爽,若嬨對此很是滿意,便問了下首幾名婦人,都會些什麼?

「奴家會蒸饅頭……」

「奴家會炸麻花……」

「奴家會包餃子……」

「」蘭若嬨無語,心道︰真當這里是飯鋪了。

眾人只見夫人手指敲著桌面,吐氣幽蘭卻不知她是一個都沒有相中,任桐見到此種場面,似乎想起了當初自己面試的時候,夫人便是愁容不展的模樣,卻甚是美艷動人,不知眯花了多少男子的稚女敕心房。

他緩緩走近,低聲道︰「夫人,其實這里早就來了位適合做管事的,但礙于此處人多,便沒有叫出來。」

若嬨手中把玩的如意,不期然敲到他頭上︰「還以為你顧著我家彩雲,怎成想竟還想看夫人的笑話,好了,就讓你家彩雲看著鋪子吧!我今個還不找管事的了呢!」

任桐听了大急,也顧不得主僕之別,忙拉著她的胳膊求饒,「夫人莫急,我這便叫人過來,叫人過來還不行嗎!」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到了門口還險些摔個搶地,若嬨無奈搖頭,「這哪里像似要做爹爹的人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