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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自作賤遭報復

崔大春驅著車剛入門,正遇見紅纓收拾了小包裹往後走,見自家男人躺在牛車上半死不活的模樣,她走上前掀了車簾子看上幾眼,搖頭嘖嘖道︰「被打的如此慘,怕是命要沒啊!」

「你個黑心老婆,說自家相公命短,你找死吧?」崔大春揮手給她一巴掌,紅纓也不是省油的燈,咻地向後躲避,倒是險些閃到他老人家的腰。

紅纓帕子掩唇咯咯嬌笑幾聲,「老爺子,我看您啊!還是悠著點好,你家的老婆子還在炕上倒著呢!剛過來時嘴巴子都歪了,快些回去瞧瞧,才是正事。」

崔大春听後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身子微顫險些倒在地上,卻見紅纓沒來攙扶崔笙下車,而是繞路向東面去了,氣的他大喊︰「你家爺們還在地上躺著呢!你去做啥?」

紅纓冷笑,極其不厚道向地上啐了一口,「都成半死人了,讓我攙扶他作甚啊?沒來得晦氣。」說著說著,唇邊竟蕩起一絲媚笑,若不是他們崔家的晦氣,怎會招來那林白來報復,其實林白剛剛進來,紅纓便認出他來了,但未曾想似她這等糟糠婦人,竟也能入了他的眼。

「這位便是紅纓娘子吧?」林童得了林白的命,得了空去屋里,與紅纓見面。紅纓不認得他,但見他雖是下人裝,但是衣服料子竟是甚好,自然刮目相待些。

她點了點頭,「正是小娘子。」見她做作模樣,林童暗暗吐糟,跟她說話都胃酸,正正色道︰「我家主人要給你謀個好前程,你可願意?」

紅纓先是一愣,想也不想點頭,「自然願意,只是不知你家主子是誰人?」這蠢笨女人還沒有笨死,還知道問人,林童心下暗笑,嘴上趾高氣昂道︰「我家主人,正是秀花巷子,林大官人。」

「林大官人!」紅纓喜上心頭,笑得眯眯了眼,忙忙問了需要那些事情吩咐,林童手背向身後款款講了林白吩咐,紅纓那傻婦人听得倒是認真,見林童頭腳剛走,便去了姜娘子那頭。

正巧姜娘子剛剛轉醒,正窩在炕頭上嗚咽呢!兩個小丫頭蹴在門頭跟木頭人似得,看的更讓人心里堵得慌,想起春兒的溫順笑臉與貼己,姜娘子悔不當初。

紅纓踱步進來,姜娘子立時止了哭聲,痛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如今害的你家相公進了衙役,為何還不去看這些,來找我作甚?」

听她叫罵有無關痛癢,紅纓豈會怕她,伸手模了模肚子,喜滋滋看相姜娘子︰「我這是來給娘親報喜來的,您這個大孫子沒有出來,便已然成了搶手貨,有幾家人家開出大價錢,說要救這孩子出苦海呢!」

「啥?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個不好要臉的,賣身也就罷了竟然要賣未出生的小兒,你還有人性嗎?」姜娘子越說越有氣,拖著病體下地,欲要拉扯紅纓不放手,「你肚里可是我們崔家的種,怎容得你胡作非為?待崔笙回來閃歪你的嘴。」

紅纓笑著櫻花亂顫,狠狠推開她的手腕,撂在地上恨踩了幾腳,「真是不要臉的,也不想想你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怎能生出兒子,就連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種,既然生在我肚里,那便是我,你們說了可不算。」

竟幫人養了兒子,還把這不要臉的****當神仙似得供養著,就連剛過門不久的媳婦都讓她給活活氣死了?大悲心境讓姜娘子登時急火攻心,眼皮子驟翻嘴角抽搐流涎,嚇得那紅纓往後退了幾步。

大喊外面的丫頭︰「快些找個走腳大夫,回來瞧瞧你家老太婆,莫要死了才好。」若是死了,怕是這任務就完成的不圓滿了,哪兩個正說笑的丫頭,听里面有喊聲,蹭蹭跑了進來,又是捏人中,又是拍胸順氣,忙活了一陣子姜娘子總算緩過來,臉卻變了形態。

紅纓才懶得理會她好沒好,翻箱倒櫃一陣子,終于將自己的賣身契翻找出來,放在手中拍了拍,笑盈盈走了出去。正遇見回來的崔笙崔大春,那里還會給他們丁點好臉色,扭頭笑盈盈望著林大官人哪里去了。

怎成想還沒有入的門,便讓林童送上私窯子的車,並取了那****送上的五兩銀子,「小哥,若是下回還有這等好事,切莫忘了奴家嘍。」

林童呵呵的笑,「當然不會。」握了握手中的答謝銀兩,怕是以後這錢掙不到了,哪有幾個這般蠢笨的女人啊!遙望著車漸行漸遠,他轉身進了院子。

馬車行駛在街面上還算平整,但行入鄉間便是顛簸不堪,紅纓大月復翩翩,自是受不得這份罪,心里吃不準惶恐問道︰「大娘,我們這要是去那里啊?」****甜笑轉身,道︰「馬上就到了家中,你且養好胎,待我與你接了生,便有過不完的好日子呢!」

見那老婆子笑得陰險,紅纓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這是不是去林大官人的莊上啊?」「哈哈……」****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林大官人要你作甚?還不是給我搭個路嗎!你給我老實些,我便不為難你,不然……呵呵,私窯子里面的規矩,我也不介意讓你都嘗試個便。」

「啥?」紅纓驚出一身冷汗,扭頭就要跳車,那****別看上了年歲卻是手腳靈便,怎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狠狠一個手刀下去,紅纓登時倒在車廂中,用力向上拉扯兩下,她才沒有掉下去。

那趕車的听聞里面有動靜,忙掀了簾子問道︰「老婆子,可是有事?」****擺擺手,「無妨,一個雙身板的人,還怕她飛了?回去你將她關到後院里,待過兩個月生了,便切了她生娃的東西,拉回前面接客。」

「唉!行行……」那趕車的老頭擠出滿臉膩味笑,心里想著這婦人雖是有了身孕,倒是生的不錯且那騷味更是打口,等會便要好生嘗嘗,莫要便宜旁人。

若嬨醉酒兩日沒得出門,待第三日實在家中悶得慌,求了良沐半響,才許她出去溜達,而且必須在良沐的陪同下,若嬨先去了幾個店鋪視察,見都無甚事,便又去了林白那里,接了邱志成回來,商議著良鳳的大婚事宜。

「下月里初六便是大好的黃道日,你們看可好?」林白一行查了月歷,一行說。邱志成與他頗為要好,點了點頭︰「若是好,便听林大官人的。」扭頭看向良鳳,難免羞怯道︰「鳳姐,你說……可好?」

若嬨玩心大起,逗弄道︰「怕是鳳姐想說不好呢!」林白不明,看了若嬨眼,疑惑︰「怎的?妹妹覺得不好?」良沐拉拉她的袖口,「怎的不好?」若嬨咯咯的笑︰「今個便是初六,到下個初六豈不是要整整一個月,你說姐姐能說好嗎?」

說完,良鳳羞個大紅臉,過去追著若嬨喊打,邱志成傻呵呵的悶頭笑,那模樣跟滋事不通的小子,那里有點博學的先生模樣,若嬨被追得沒轍,躲在林白身後,拉著林白的袖子抵擋,搖頭晃腦氣著良鳳。

良鳳見那她沒轍,指著林白︰「看吧,就你偏你家妹妹?」林白搖頭苦笑,感嘆︰「誰讓我就這麼一個好妹妹,可開罪不得啊!」說的大伙哈哈笑起。

六月六,看谷秀,春打六九頭。此時萬物大勝,滿山邊的春花爛漫,林間密樹抽新芽,地里禾苗吐綠接連成片,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此日,易婚嫁。就臨縣鎮內就足有幾十家辦喜事,一時間乒乒乓乓爆竹聲不拘于耳,嬉笑討賞音更是接連成片,就連犄角旮旯的乞兒,具是今日齊齊踫頭,講究著誰家的賞多,誰家辦事摳搜。

「喂!大伙麻溜的,鎮西良家的布施嘍!」也不知是誰在街頭吆喝一聲,數十名乞兒似競賽般跑得沒有了影子,就連幾家有門有戶的婦人也跟著去湊了熱鬧。

氣的那些乞兒叫罵,真他媽服了,不就是給的賞多些嗎?至于有門有戶的撇了臉面,都來爭搶。然還沒等來得及埋怨,從空中又拋灑出鐵錢來,眾人一哄而上,搶得那叫個不亦樂乎。

且說的門外,院里更是紅燈高懸,紅錦緞過門梁,繁花簇擁在院壁四周,一群彩衣飄飄如蝶兒般的女子,就在這百花中飛舞姍姍,簇擁著紅衣女子緩緩入軟轎。

討喜聲,討賞聲齊齊上陣,喜得蘭若嬨眉梢挑動,兩排潔白的粟米牙出來見客。臨到轎頭,良鳳止了步猛地轉身,遮頭的簾子被忽的掀開,可唬了她一跳。媒婆機警忙伸手壓下紅蓋頭,笑嗔︰「這風頭真是大,可見我們良家姑女乃女乃多漂亮呢!就連神仙都想要見上一見。」若嬨擠出一抹笑意,將良鳳伸過來的手腕緊緊握于手中。

今天良鳳大喜之日,但因為是再嫁,家中老子娘不能來觀禮,所有事宜具是由著蘭若嬨操持,若嬨也算是嫁了兩個丫頭的人兒,如今嫁起姑女乃女乃也算是得心應手。再者說與她感情如此好,自是不會虧待了她,大到酒宴,小到布置搭配,具是最好的。

良鳳看在眼里,愧在心頭。上轎那一瞬間,眼淚禁不住濕了眼,拉著她的手就是不肯放,哭的就連一句話竟也說不出。若嬨被她弄得也是淚灑衣襟,勸了兩句亦是嗚咽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可是苦了院子外頭頂著日頭的新郎官,望著林白求助。林白忙知會了丫頭過來尋信,丫頭在若嬨耳邊嘀咕了幾聲,她忙伸手擦了淚眼,望著良鳳嘻嘻的笑,「大姑姑可別忘了,這才是你的家,將來若是那邱家的先生敢慢待了我們,我們這些好姐妹可是不依的。」

下首正看的揪心抹淚的夫人,小姐們,听聞具是齊聲吆喝,聲音直震天動地,隨即便是哈哈大笑聲淹過,送了良鳳入軟轎,若嬨直送到大門外方修,良沐扶著她媚眼具是笑得,在她耳邊竊語︰「真是勞煩夫人了,晚上我與你松松骨舒坦舒坦如何?」

被他說的紅了臉,狠狠一手肘撞到他胸前,笑罵︰「老不羞!」良沐對這稱呼十分榮幸,背著人拉住她的手腕,隔著衣服料子都能模到內處柔滑肌膚,「夫人,可嫌棄我這個老不羞呢?」

「懶得理你!」若嬨笑癟著嘴,扭身下去照顧眾人。良沐笑吟吟轉身正對上林白澀澀的眼,里面滿是硬生生的妒忌,即使林白多加掩飾卻越發欲蓋彌彰,良沐低著頭強扯著唇角微微笑,向林白抱了抱拳,邀請︰「兄長前廳請,我們吃酒去。」林白略略點頭,神色間恢復平淡。

秦夫人正與幾位夫人行酒令,玩的興起,忽然門前小廝過來傳,外面有個管事模樣的男子說要見老夫人。秦夫人一頭霧水,見女兒女婿具是忙著照顧客人,自己則讓人領了去,門口那管事見秦夫人現身,先行了大禮,更是鬧得秦夫人一頭霧水的,忙命人攙扶著他起身。

詢問︰「老先生你可是要尋我?我可並不認識你啊!」那老管事也是數年前見過良玖城的娘子戴氏一面,如今時過境遷讓他去那里認識,抱蒙問道︰「你可是良家的老夫人?」

「若說是吧?也算是,若說不是吧?也還真就不是。」還未等秦夫人說完,身側守門的陳四道︰「秦夫人這話說的小的可不愛听,趕煩著府上有個大事小情的,具是秦夫人來幫襯著,怎就說不是府上的夫人,若是讓老爺夫人听了去,豈不是要傷心的。」

此話听的秦夫人心中溫暖,算是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是我太較真了,老先生你且說說找我有何事?」那老管事被她的話還弄得糊涂,忽聞她問有何事,便款款道來︰「老奴這是向夫人道喜來的。」

家中剛剛遇了喜事,這般又來喜事,秦夫人真真是喜上眉梢,讓人先賞了錢,請他進院子的偏間說說喜事,那老管事趕路急,真真是渴了,連喝了幾大腕茶,方說了此次來的目的。

卻听得秦夫人一愣一愣的,直覺的心跳如鼓,忙用手捂住,喚來丫頭去叫後院的老爺夫人過來詳談,便不等那人說完,趕到最後頭的院子休息,讓人好生的看管著。

要說這是什麼事情,就連若嬨听了具是眉頭鎖死,良沐更是怒不可褻。一巴掌用力敲在桌面上,恨恨道︰「想讓我回去,除非我娘能活過來,我方允了她們心思。」扭頭望向若嬨,吼道︰「去叫人將那小老兒轟出去,莫要髒了良家的地面。」

說完轉身與人吃酒去了,「怕是今日要醉死嘍!」若嬨急的拍手,望著秦夫人求助,「我的親娘啊!快些告訴女兒可該如何辦啊?」

秦夫人也是撓頭,「這事難啊!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讓我這個外人真就沒法。」想起剛才自己說是良家的老夫人,秦夫人就恨不得打自己嘴巴,非要貪圖一時嘴痛快干嘛?這回好良沐家的大娘來尋人了,讓她幫著拿主意,這不是開玩笑嗎?

陳四見兩位女乃女乃具是拿帕子閃著風,忙將偏間窗子打開,帶著喜氣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倒是舒緩了許多,然依舊澆不滅若嬨心里的悶,你說這日子過得好好的,為啥廉家的主母要來尋良沐回去,認祖歸中?

想破了頭蘭若嬨也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索性決定將這鬧心的事情,找人捎個話打包回良家村讓戴氏鬧心去,這麼想著她反倒嘻嘻的笑,拉著秦夫人出去吃酒,留著後頭悶悶生氣吃酒的相公也不管,委實有些不厚道,不過良沐那叫活該,誰讓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給自己使臉子。

此消息剛剛傳回良家村,不亞于一枚定時炸彈,登時便將戴氏轟了過來。蘭若嬨得了消息,忙迎上前門,只見戴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枯黃亂草,身上穿著油漬麻花的大紅錦緞,黑流麻布水褲,繡花軟底鞋子亦是造的面目全非。手上更是霧氣麻黑的,一看就是剛剛忙完活回來,連手都顧不上洗的。

見婆婆來,若嬨忙不迭笑迎過去,「娘怎就沒有換身衣服再來。」說著幫她捏掉頭上黃草,「娘,這是做啥車來的?」戴氏倒是無謂,伸手指向門旁牛車,「良奎家的。」

那良奎伸頭進來,若嬨微微點頭笑了笑,良奎羞怯著將腦袋縮了回去,吆喝一聲問道︰「戴嬸子,不用奎子便去辦事了。」戴氏轉身迎了出去,「別介,來了也不喝口水,吃點干糧。」

扭頭望向若嬨,問︰「有吃的嗎?」就戴氏這身材,坐他那小牛車,還真是挺受累的,不過說的是那只牛,若嬨點頭,「有的。」忙命著小廝,將牛牽下去喂飽,帶著良奎下去吃飯。

戴氏也不墨跡拉著她徑直去找那老管事,她進了屋子,便將若嬨關在外面,只听里面不三不四一通好罵,羞人的話若嬨都恨不得捂上臉,那秋兒和夏兒小小丫頭,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你們家那老****別盡想著好事,我家的良沐年幼不成事便不要了,現在有芝麻大點出席,你們也都給指望上了是不是?我戴水蓮且告訴你們,別做她娘娘的春秋大夢,有本事就找那老不死的在揍出來一個……」如此雲雲,戴氏越罵聲音越高,老管事那里是她對手,竟連回嘴的心思全無,手扶著胸口大口大口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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