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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節後團聚良家村

過了年初七,年節也算了過完,該是收心忙上工的時候了。各鋪上的管事,具是要在門頭前燃放爆竹,爆的 啪作響,為明年的生意謀個好彩頭,一時間街道兩側轟隆隆作響,甚是壯觀,然辦正事的行人卻少之又少,多有溜達游玩,買些吃食的,蘭氏的蛋糕鋪子便成了最紅火的鋪子之一。

各個莊上也要備好春下耕種的籽種,鋤地備耕添置佃戶,良沐自然忙的分身乏術,日日呆在莊上都回不來。若嬨是一個人當兩個人使喚,既要與分店鋪周旋進貨事宜,又要管理幾個店鋪賬目。

還好良鳳能獨當一面,女子休閑會館那攤子她算是徹底甩手,成衣鋪上秦夫人和林白把著關,若嬨更是放心,幾乎不怎麼去,鬧得王玉蘭時不時埋怨她,不照顧秦夫人年歲以高。

若嬨是有苦難言啊!嘻嘻笑著逗弄孩子幾下,便沖沖去了蛋糕鋪子,才打了個回旋,家中看家的春兒忙跑來,「夫人,老家來人捎話,若是夫人和老爺,初十二不回去點個牟,就別當那里是家了。」

戴氏終于發威了,不過照若嬨預想的承受能力還寬限些,明情約定好要初八,與良鳳回良家村見老子娘的,結果那日天氣惡劣,大雪封門那里都去不得,到了初九之後,店鋪上都忙的要命,飯都顧不上吃,回家的事情就撇在腦後去了。

現在想想都覺得挺對不起二老的,這麼大年歲不就圖個兒女團聚熱鬧嗎?若嬨嘆了一口氣︰「你回去告訴那傳話的,說明日我們就回去。」

明日十一,春兒心里頭算計,她是十六的日子,怕是老爺夫人都回不來觀禮了,自己從小就無親人,早把他們當作至親,如今竟……忍不住抹上眼淚。

若嬨這才恍然,一拍額頭︰「放心,虧不了你的,十六爬也爬回來,給你爭臉。」春兒登時破涕為笑,作揖福禮「謝夫人,謝夫人。」

良沐得了消息馬不停蹄往回趕,與若嬨相遇已然是在馬車里,兩人都乏的很,窩在一起呼呼大睡起來,良鳳看著心疼,將自己身上遮暖的被子往若嬨身上拉拉,怕凍她傷寒。

馬車剛剛進入村口就听見鞭炮聲呼呼啦啦,震得若嬨騰得起身,掀了簾子往外看,整個人都震住了。什麼叫人山人海鞭炮齊鳴,什麼叫鑼鼓喧天熱烈無限,此時的她深有體會。

良家村新任族長良金,親自村口相迎,真是一張紙上畫個鼻子,好大的臉面哦!良沐翻身下車,伸手扶了若嬨,夏兒和冬兒忙迎了過來,攙扶若嬨與良鳳。

良沐熱絡過去與良金抱拳,兩人不冷不熱的寒暄著客套話。戴氏拉著個驢臉,往這頭看,若嬨和良鳳具是笑得心虛,這家伙不會這麼不開面,這里就開罵吧?戰戰兢兢走過去,畢恭畢敬叫了「爹,娘新年好」。

老良頭笑不籠嘴,忙擺手,「好好,你們能回來就好。」

「好個屁,都十一了,人日子都過去了,還回來個狗。」戴氏罵了句,轉身扭著**往回走,以前她便是胖的,但不像現在,身披著厚重的大紅色裙襖,那**一扭竟活生生撞出去好遠,讓人望身興嘆。

「娘咋胖了這麼多?」良鳳也是乍舌,拉著她胳膊晃悠。「大姐,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搭訕。」若嬨憋著笑,乖乖跟在戴氏身後,此時裝低調孝順為上。

良鳳狠狠捏了她胳膊上女敕肉一把,「越來越花。」

「哎呦!」若嬨輕喚一聲,戴氏那眼楮騰得盯了過去,若嬨只是甜笑,「娘,你不知道大姐。」良鳳甘拜下風,手在她胳膊上揉了又揉,生怕她說漏了嘴。

「你大姐怎的?」戴氏那如火如荼的眼神轉向良鳳。若嬨話鋒逆轉︰「我大姐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娘說好不好。」戴氏冷著的臉緩和些,冷言冷語道︰「想讓我謝謝你啊!沒門,弟媳照顧大姑姐也是應該的。」

「噗哧……」不光是若嬨和良鳳忍不住笑了,就連跟前抽熱鬧的婦人們都哈哈大笑起來,戴氏有些把不過面子,狠狠瞪了若嬨一眼,她癟了癟嘴巴,看向鄉里鄉親的族人。

若嬨反而大聲吆喝︰「今個良家的老子娘高興,所有的娃兒都來我家討糖吃。」那些孩子一听有糖吃,樂得蜂擁而上,撞的戴氏一個趔趄,冬兒力道大,猛地沖過去,將她扶住,「女乃女乃沒事吧?」

戴氏半個身體壓住她身上,笑了笑︰「別看這丫頭不大,力道不小,留下跟我種地吧?」

「啊!」冬兒正運氣憋紅的臉,咻地垮了,人似泄了氣皮球,被戴氏拍在身下,弄得一身雪泥。「哎!也是個沒用的。」戴氏一皺眉頭,爬了起來,打掃掉身上雪片。

回頭瞪了若嬨眼︰「告訴你,買糖的錢你出啊!我沒有果子糖的。」

「帶來了,帶來了。」夏兒向車上一指,「我家夫人帶來好多呢!就為了給女乃女乃爭個門面。」夏兒嘴好,戴氏抿著嘴笑了下。

進了院子分發了糖果,那些孩子似又過了年一般,瘋玩瘋跳著,幾個小丫頭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舌忝著糖果,生怕貪圖一時嘴快,就留不住那甜美的味道,若嬨看著心疼又多給了兩個。

戴氏看著肉疼,輪著大笤帚往外趕人,那些孩子烏啦啦都跑沒了影子,卻听不遠處有孩音唱歌謠,「老太婆穿紅襖,出了村口被狗咬,摔了一個大 蹲,哭著喊著要賠襖……」

車蘭懷抱著她家老二出來,見若嬨听著好笑,撞了她一下,道︰「這幫不省心的死狗子,又編嗑罵人。」

「可不是,還挺有才的呢!」若嬨笑得眯眯著眼,車蘭怔怔看著她,贊了句「這城里回來的就是不一樣,看著衣服,看著打扮,看著面妝,具是上乘的。」

若嬨哪敢弄得那般妖艷,還不怕被戴氏弄死?今日這身可是最最普通的呢!要說美只能說是天生麗質嘍!「弟妹若是喜歡,待晚上我換了衣服,給你。」還是先說好晚上給她,就怕車蘭一時興起,又要扒她衣服,這可不是一次兩次的。

車蘭一撇嘴,往上翻白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這套大紅緞面雪兔假領子的棉襖,亮黑色緞面長裙,「我的也不差啥,干嘛要你個穿剩下的。」若嬨悶笑,點了點頭,「是嫂子失語了。」轉身就要進屋。車蘭見她沒有稀罕自己的寶貝閨女,不是心思,將孩子硬氣霸道塞她手里,「怎的,孩子都不抱抱?」

她倒是沒這想法,只是剛才見那孩子鼻涕都到嘴邊,要用手巾去擦,車蘭突突跟放炮數落著若嬨嬌貴,嫌孩子髒,若嬨自此愣是沒敢將她閨女抱上手,擔心她在給按個啥莫須有罪名。

「你抱的緊,我也不好意思跟你搶啊!」若嬨往上顛了顛那良妮,逗得孩子咯咯的笑,正屋里的男人們忍不住側目,老少皆是看傻了眼,心嘆良沐這傻小子,艷福不淺啊!

多數人的眼神都是艷羨,卻唯獨那個老鼠屎惹人厭,良金便是其中一枚,「族長,族長……」他話說到一半,那眼楮就黏上進屋的若嬨,這也就是若嬨寧可受凍也不進屋的原因。

「族長!」戴氏大嗓門可是出了名的獅吼功,一聲定乾坤,孩子哭狗兒叫的,良金終于還魂,嘻嘻笑看著戴氏,「嬸子,我剛才說道那了?」

呸!不要臉的狗雜種。戴氏心里暗罵,礙著身邊老人太多沒好出口,死瞪了若嬨一眼,「敗家玩意,後面呆著去。」若嬨低頭附小,苦吧吧對良沐咧著嘴巴笑,往後走去。

良沐那心叫個疼哦!他何時敢這麼吼若嬨,滿臉堆笑哄她︰「去吧!大黃一家子就在後院呢!讓良狗子帶你去看看。」一听大黃,若嬨立時歡笑,應了一聲小鳥般往後跑,車蘭忙追過去,喊道︰「嫂子別忘了你剛才說的話,晚上給我送去。」

黃泥坯草做的巨型狗窩,門前兩黑兩黃小狗崽扭打一起,那小牙也就米粒那麼大,卻含著銀白色的光,「真好誒!」若嬨喜愛地將它們抱在懷里,黑子和大黃巴巴著眼楮盯著旺旺叫的小狗崽,生怕若嬨有個閃失摔了它們。

良狗子是良沐堂叔家的孫子,農村娃起名沒啥講究,只要好養活就行,所以就叫狗子,是個五歲大的小男娃,穿著厚實的棉襖像個小水缸,走兩步準保摔一跟頭,爬起來模模鼻涕,嘻嘻看著若嬨笑。

為啥她們的鼻涕這麼多啊!若嬨感嘆,忍不住拿出第五條手帕送與他,「小朋友要注意衛生哦!」

「小朋友是啥?能吃嗎?」狗子渴求地大眼楮盯著她,若嬨猛點頭︰「能吃,狼外婆最最喜歡了。」

「哦!良外婆喜歡。」狗子終于明白著點頭︰「可惜我們村沒有叫良外婆的人,不然一定讓嬸子送小朋友過去給她吃。」

「」若嬨好想哭。

「嬸子你真好看。」

「謝謝!」

「嬸子你生的好看,謝我干嘛玩意?我又不是你爹,你該謝你爹。」

「呃……受教了。」某人滿腦門子黑線,徘徊中……

「嬸子你身上衣服真好看。」

「那是因為做著衣服的娘子很好看,所以衣服也好看。不過馬上要送你二嬸子了,她穿了一定更美。」某人正在獰笑。

「啊!她啥時候穿啊?那肚子里面還塞了球呢!衣服不擠暴嘍!」狗子惋惜啊!惋惜。

直道若嬨把手掌里的小狗崽,揉圓捏扁n次之久,大黃終于忍不住了,汪汪兩聲將寶貝兒子解救出來,小狗崽很不仗義抖了抖******,淋了她身上好些水。

「哇哈哈哈……嬸子你明年一定能生小弟弟。」狗子拍著大腿笑的前揚後合,若嬨卻連哭的心思都沒有,誰想生個狗啊?

冬兒燻得一臉黑灰,從廚房跑了過來,見救星到,若嬨忙拉著她,「飯做好了沒?」冬兒苦瓜似得臉,「夫人啊!您可不知道那灶口那麼大……」她比劃的邪乎些,能把她填進去,「那煙冒的,那麼多……」這個從她臉上的黑灰就能看出,「夫人還是在外面待會吧!待里面干淨些再回去。」

蘭若嬨苦笑啊!苦笑!今個雖然陽光明媚,但寒雪依舊在開大會,怪不得所有孩子都掛鼻涕,她的鼻子也開始堅持不住,淌水嘍!凍得她在地上轉了兩圈默默,忽的仰頭便見到村口處的那座老房子。

那里是自己第二個家,良沐便是在那里娶了自己,自己全身心給與他,自然對那里有種濃濃的依戀,腳下沒得猶豫便徑直走了過去。

等跟孩子們玩雪正歡的良狗子反應過來,若嬨早已消失,嚇得那小娃兒放聲大哭,嚷著自己把嬸子弄丟了。

泥坯草房子,上面的草頂似新翻的,泥牆上的諸多裂縫也和泥填好了,門窗上的紙白淨淨的,中間是紅紙攪得喜紅豬窗花,看著那麼溫馨怡靜,伸手推開木柵門,「有人嗎?」無人應答,這房子應該不能讓戴氏賣掉換錢了吧?

她壯著膽子進了屋,當見到這里的一切照舊,心頭的疙瘩終于松開,櫃台上少有浮灰,看得出是經常有人打掃的,伸手模向炕里,涼的拔手。

若嬨輕車熟路取了柴火填入灶口,找到火石點了火,听著火舌吱吱舌忝著火牆發出的鳴叫,感覺整個人都暖後不少。顛簸了一路,肚里無食忽然好懷念烤地瓜的香甜,轉身便去空間挖出兩個大個頭,扔到灶口邊緣的炭火里面烤,期待地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良沐听說媳婦不見了,面色陰沉與族人抱拳告辭,起身出來尋,當眼神觸及到村口那老屋,煙囪上的炊煙裊裊,已然告訴她的位置。

他笑了,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腳下一刻不停往哪里跑,等進了屋,累的他大喘幾口氣,手扶著門框,嘆氣道︰「真是待得沒用了,跑這麼遠,竟然還喘氣。」

「不喘氣那叫死人。」若嬨白了他一眼,「那頭的事情忙完了,良金又要多少銀子修祠堂,怕是給他的銀子都夠建一個新的吧?」

「這次良金的要求倒是出乎意料,他沒要銀子修祠堂,而是要發展藥草,將耕種面積擴大的事體。」良沐說著,蹲在她旁邊,手湊過來烤火。

若嬨皺眉頭,「你答應了?」趕上年頭好,藥草掙錢,但是不能當飯吃,現在饑荒年頭每個州縣都有,若是棋錯一步,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良沐搖頭,「你家相公豈會如此膚淺,我與他講了利害關系,建議他們將山中空地利用上,但莫要動用良田百傾。」

娘子終于滿意點頭,卻是癟嘴「是不是開荒錢你出?」良沐不置可否,爭辯︰「但是我說了,頭三年的藥草和花圃錢要減三成的。」若嬨這才滿意,捏他臉蛋一把「這還差不多。」

良沐就這麼頂著兩個黑爪印,嘿嘿的笑個沒完。拉著若嬨的手賣乖,膩味了好一陣子,他討了個新烤好的地瓜最為獎賞,前提是把滾燙的地瓜皮撥了,給媳婦吃。

兩人美美吃著地瓜,若嬨吃的最霸氣,弄得嘴巴上膩膩歪歪,良沐拉她過來,伸手擦擦竟黏上了,壞笑著上前,若嬨剛想躲,他舌頭便添上她的嘴唇,反復兩下甜滋滋作罷,「這回干淨了。」

「咦!惡心死了。」若嬨翻個大大白眼,「好,我惡心死你。」良沐放下地瓜,雙手扣住她後腦勺,狠狠在紅潤的嘴唇上親下,外加輕咬一番,直到紅腫他才肯罷手,氣得蘭若嬨給他一通好捶。

沒一會良水來叫吃飯,這個憨厚的小叔子,恨得若嬨與良沐信賴,就是那媳婦潑了些,愛佔小便宜,要不然良家村的事情均可以交給他。

待若嬨她們回去,族里的人很識趣,均已撤退就剩下良家幾位至親,戴氏知道若嬨回了老屋,也不見動氣,冷冷問道︰「給他叔上香了嗎?」她口中的他叔,正是良沐授業恩師老獵戶,良沐點了點頭,心里頗不是滋味,「上了,不知娘三十那日有沒有……」

他去上香的時候,沒有見到啥像樣貢品,所以臉色有些難看,老良頭忙解釋,「上了,雞鴨魚各一盤子,你捎回來的女兒紅一壺,前幾日家里忙,沒人過去看著,不知被誰家的饞嘴偷吃了去。」

這什麼人啊?上供的酒水也偷吃?若嬨厭惡著搖頭,車蘭懷里的良妮見大人們吃飯,急的哇哇大哭,嫌她礙事,車蘭干脆裂開懷將**塞孩子口中,登時看著幾個男人傻了眼。

若嬨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這是很純情的很唯美的畫面,不要厭惡,不要……

「干啥玩意呢?不嫌磕磣……」戴氏嚎撈一聲,嚇得若嬨筷上的排骨掉在桌面上,若嬨忙低頭吃飯。車蘭狠狠夾了幾筷子菜,扭頭進了屋子,便听見啪啪兩聲,良妮的**鐵定遭殃,就是不知這孩子是不是痛神經不敏銳,竟然******不哭。

戴氏見桌上落得排骨,搖了搖頭,「多好的肉,又沒埋忒,吃了扔它可惜了。」

「啊!」若嬨感覺眼前都冒黑道了,這桌上的油泥都有一指頭厚了,還不如掉地上干淨呢!竟然讓我吃?正當她猶豫之時,良沐的筷子伸了過去,很自然夾起那塊排骨放嘴里,細嚼慢咽一陣,笑道︰「娘的手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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