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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妙齡女子求君懷

隨著若嬨與白家夫人的離去,後院的消息不僅而走,很快便傳到陳縣令的耳中,他也顧不得前面宴請的達官貴人,一門心思回了何氏房中。

若嬨見主家關切神色,與白家夫人眉目幾眼,便紛紛撤了下去,何氏心里高興卻嘴 ,拉著她們不讓走,若嬨沒轍指指外頭道︰「外面女賓無人照應這麼久了,我這個做妹妹的怎能不幫襯著姐姐。」

何氏這才笑盈盈放了手,若嬨與陳縣令福禮,緩緩撤了下去,與白家的夫人路上無語,卻是各懷心思。若嬨不懂醫術,滿心思想的是這跤摔的太過蹊蹺。而白家的精通醫法,何氏胎月過三,根本動不了胎氣,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啊!

白家夫人與若嬨向來交好,心知她也定是不知其中緣故,便低聲知會她,莫要在何氏這里攙和,用過餐飯便早早歸家去。若嬨知她心好,想起剛才自己卻叫她為何氏診脈,將她牽扯其中,越發不好意思。向白家夫人道歉,她無奈苦笑︰「縱使妹妹不叫我去,我也是月兌不開的。」

若嬨回到宴席間,秦夫人附近的位置當真給她備著,連菜都布好了,她坐下草草吃了些,白夫人根本無心下咽,堅持到最後便于白家掌櫃的歸家去了。

正待若嬨想走,何氏後頭又傳話來讓她過去,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跟著碧玉進入小間,此時何氏的臉色越發紅暈,心情也似不錯,見若嬨前來,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些個感謝的話,還將一柄釵頭雁插入若嬨發尾。

贊了聲︰「真美。」

若嬨也有來有回,將頭上的玉釵取下,幫何氏別好,「這是妹妹送與姐姐的。」何氏推月兌不肯,若嬨卻是揪著嘴巴埋怨,「莫不是姐姐嫌棄這玉色不好?」

此玉釵色澤晶瑩剔透,哪有不好只說,何氏此舉只是想收買人心,那里想著禮尚往來,而若嬨的打算就是裝糊涂,幫著何氏別好釵子,調皮地模模何氏的肚子,「姐姐前兩個娃兒,妹妹沒機會趕上,這個妹妹可是要提前備好催生禮。」

何氏的娘家離此處甚遠,每次生子身邊都沒有個親人,心中自是戰戰兢兢,更別提催生禮,具是後補上的。听若嬨這般貼心的話,怎個不感動,拉著若嬨的手留下淚來︰「若嬨,你這個妹妹,姐姐沒有白認,將來姐姐就指望你這個娘家人了。」

「是啊!是啊!夫人有了娘家人,再也不怕後面的那幾個小妖精作怪。」碧玉嬉笑道。何氏瞥了她一眼,碧玉吐了吐舌頭,在不作聲。

若嬨拉著她的手,依舊老聲重談「姐姐若是不喜歡那些人,賣掉便是了,何必留在身邊添堵。」何氏苦笑著搖頭︰「賣了那幾個,難保不會再來,還不如留著幾個听話的。」

深懂她話中暗意,讓若嬨對她不由得刮目相看,想想若是自己處在她的角度,怕是被妾房禍害死了,都不知那里燒紙錢去。

夕陽西下,滿天霞紅,雪色的大地,粉紅的臘梅,美的迷花人眼。若嬨出了何氏屋子,便被此景所感染,碧蘭一看便知她心思,忙忙回去取了瓷瓶,折了數枝臘梅,交到冬兒手中,叮囑︰「回去剪了枝條,放入鹽水中泡著,能活很久呢!」

冬兒笑著謝過,忙向院中兀自賞梅的若嬨跑去,「夫人你看。」若嬨回頭笑了︰「調皮的,折枝問過人家主人了嗎?」冬兒看向那頭碧蘭︰「碧蘭姐姐給的。」

若嬨滿心歡喜模模那臘梅,徑直往回走去,隱隱听見身後有人吟詩︰「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明知是個男子聲音,若嬨還是忍不住後頭相望。

只見臘梅林嫣紅深處,一身著白蓉裙的妙齡女子,身姿妖嬈利于淨雪之中,手持白釉瓷大肚小嘴長頸瓶,上面插滿參差不齊的梅枝,映著她粉女敕的面色越發紅潤,媚眼如絲小巧唇瓣微微上擒,徐朗春感覺心頭頓時漏跳一拍,臉上呼呼的熱起來,手似不受控制向她揮舞。

「登徒子,看我不收拾他。」冬兒最見不得輕薄的男人,說著就要沖過去,若嬨忙拉住她手,「快些回吧!懶得理他。」冬兒很不甘心沖那人展示下拳頭,跟著若嬨身後急急走去。

春兒站在馬車前等了許久,見夫人回來忙上前扶著她上車,急道︰「見所有夫人都走了,我都想進去尋,又擔心走錯了地方,還要讓夫人等著,可急死我們了。」

若嬨淡笑,扶著她的手上車,「真不好意思讓諸位擔心了。」若嬨這般模樣,她們都習慣了,春兒嘟著嘴巴,「夫人下次帶著我,我便不擔心了,莫要將我一人放在家中。」

主僕幾人說說笑笑坐上馬車回去,臨近成衣鋪子,竟發現里面燈還亮著,若嬨忙喊停,春兒打著簾子道︰「應該是林公子,玉蘭夫人有孕在身累不得,秦夫人見人多便會頭疼,所以店中忙不開,他便在此處住了幾日了。」

「為何沒人告訴我,我也好送些飯食過去?」若嬨埋怨著,下了車往里面走。夏兒皺眉一把拉住若嬨,「夫人,天色已晚,怕是對夫人名聲不好吧?」她越說聲音越小,若嬨的臉色也越發難看,卻是個不爭的現實,人言可畏自己真的去不得。

郁悶著心情回了家,雖是懶的還是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可口小菜,裝到食藍里面,交由冬兒送到林白那里。自己反倒是沒有了吃飯的心情,沒有良沐在家,臥房中靜的針掉落都能听清,有些嚇人。

冬兒送過飯食回來稟報︰「林公子剛忙完,夸夫人送去的飯菜剛剛好,吃的也很開心,只是人累的清瘦了些。」

「哦!」若嬨點了點頭,將蛋糕鋪子送上的賬目放到一側,「那明早你便送飯過去與林大哥吃。」冬兒得令點頭,心下歡喜臉上顯出一抹灼紅。

若嬨未抬頭,依舊看著繁瑣賬目,「怎麼還不下去休息,這里不用守夜了。」冬兒想了片刻,終于鼓足了勇氣,噗通跪在地上,「夫人,冬兒有事求你?」

「哦,何事?」若嬨狐疑抬頭,便見她羞得火紅的雙頰,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冬兒眉頭緊蹙目光閃爍,「夫人,我想……我想……」

「若是沒想明白,明日再說不遲。」若嬨低著頭接著看賬本,卻有些心不在焉竟不知為何。

「不行,我今日便想說。」冬兒听她說明日,忙抬頭專注看著若嬨︰「夫人,婢子喜歡林公子。」

若嬨臉上浮現一層冷笑,「怕是這世間女子沒有不喜歡林白的吧?」剛剛說完,又覺得自己話太唐突,難道自己不是女人嗎?忙問道︰「林公子可說喜歡你?」

冬兒滿臉甜笑著點頭,「林公子經常說我乖巧直爽,該是很喜歡我的。」

乖巧直爽就等于喜歡,怕是她自作多情才是,若嬨無奈搖頭,溫吞一笑︰「那你又想如何?」冬兒平時大大咧咧且不拘小節,當問到此處卻是羞得說不出話,見若嬨面上玩味之色,狠了狠心道︰「求夫人將我送給林公子,照顧他日常起居。」

向來她都是膽大的,這種敢追求的女人,若嬨很喜歡,只是送她過去,說不定也是害了她,「冬兒,你我主僕一場,你可想清楚了?將你送去說好听些,是照顧夫人的大舅爺,說難听些便是做了通房丫頭,將來好得能抬做妾,姨娘都不可能。」

听夫人諄諄教誨,冬兒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她從第一眼見到林白便深深愛上了,每每見到他都似糖如蜜,恨不得天天守在一起。

特別是今日夫人吩咐她去送飯,見到林白正與一妙齡女子,深夜暢談,她那顆壓抑了愛意的心,瘋狂滋長,別說什麼將來,就是讓她守在他身邊片刻都是知足的。

冬兒重重點頭,深深磕了頭,「求夫人成全。」若嬨抬眼看著她,半響無語,「行,我明個去說,你會吧!」冬兒得了底,心下歡喜道了謝匆匆而去。

若嬨整個人傻吧吧杵在那里,手中握著那賬目,竟不知覺間倒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這是怎麼了?若嬨苦笑,心中默默念著良沐的名字。

又是一日好天氣,雖冷陽光卻很足,照著人暖融融的。若嬨換上一身水粉色襯裙,外著女乃白色真絲緞襖,特意命夏兒梳上流雲髻,選了半響戴頭,卻覺得那臘梅花與自己最登對,折了朵別在頭上。

扭頭問道︰「夏兒好看嗎?」若嬨淺淺微笑,雙眸如暮星璀璨,唇角邊泛起梨渦,竟將夏兒看得痴傻,「夫人,我真恨自己為啥不是男兒身。」春兒推了夏兒一把,「夏妹妹你傻啦?」

夏兒頭一扭憨笑︰「可不是傻了,讓夫人的美貌都看傻的,真狠自己為啥不是男兒身,定將她摞家里去。」

「哈哈……听你夸人都慎得慌。」若嬨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眼淚都流了下來。春兒忙幫她補妝,笑問︰「夫人這般打扮,要去那里?」

若嬨未答,眼神瞥向後面角落里的冬兒,「冬兒今個陪夫人出去轉轉可好?」冬兒心知肚明,臉上紅了又紅,「謝夫人。」

天氣好,心情自然也跟著雀躍,若嬨沒坐車與冬兒二人游走到街邊,听著各式的叫賣陣陣,嗅著包子鋪遠遠飄來的肉香,還有那酒樓里賣唱姐兒的小曲。

入了冬路上行人漸少,更少有婦人在街上游玩奔走,然她們主僕二人,便成了這條街上靚麗的風景線,只不過他們看到的是若嬨無法遮掩的好身段,較好的容顏則被戴頭遮蓋。

入了成衣店鋪,迎頭走來兩名女接待。「這位夫人請問……」還未等她說完,若嬨掀了戴頭,其中一名女接待忙過來作揖,「夫人您來了,快里面請,林公子就在內間繪制草圖呢!」

若嬨向冬兒一指,冬兒忙滿臉堆笑提著食藍往里面跑去,她自己則在鋪子里面轉悠著,掀開這條裙子,展開那條披風,這些均是出自林白之手,這等才能就是放在現代,也是大師級別的水準。

「唉……可惜了,生不逢時。」若嬨兀自嘆了口氣,身後竟傳來笑聲,林白頂著青黑的眼眶疾步走了出來,「妹妹怎這早來,不在被窩悶著,還真是少有?」

「就知道諷刺我。」若嬨伸手指點他的雙眸,「昨個沒有休息好,怎得眼圈這麼黑?」他只笑不語,拉著她的衣袖往里面走,「來,哥哥最新畫的草圖,專供新年之用,你看行不行?」

又是為了繪制草圖,若嬨莫名的心疼,跟著他進了小間,冬兒正呆呆站在角落里,見若嬨進來,想要上前,卻十分靦腆不動。

林白好不容易能與若嬨獨處,怎容得下她,忙催促︰「冬兒茶空了,去燒水烹茶,對了,要蜂蜜菊花茶,你家夫人最愛的。」冬兒忙問︰「東西放在何處?」林白已然將她推了出來,「去問後廚的人,我怎會知道。」

冬兒站在門口,前後走了兩步,卻不死心,剛想去叫門,林童見她這般不識趣,忙拉著她下去找茶,只盼能多拖延她些時辰。

四五張長幅畫卷展開在書案上,每幅均是仕女手持梅花圖,雖姿態各異服侍不同,眉宇間那媚笑,總能找到自己的幾分影子。

縴白的手掌緩緩拭過幾幅畫卷,若嬨無奈搖頭,「林大哥不是為了這幾幅畫作,又是徹夜難免吧?」林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定是冬兒那丫頭說漏了嘴,沒事少睡幾夜有死不了人不。」

若嬨猛地轉身,調笑︰「是死不了人,卻有人會心疼啊?」林白被她出其不意的話,登時羞紅了臉,磕磕巴巴︰「妹妹……莫要……莫要渾說。」

見他紅了臉,若嬨也不再逗他,將食藍打開,「先不說那衣服樣子,人生吃飯大,吃飽了再聊。」

「哎!」林白乖乖答應,忙在冰冷的水盆中草草洗了手,坐下吃飯,見他凍紅的手掌,若嬨禁不住念叨︰「這男人沒個女人照顧著,還真是不行,你看連洗手都沒有熱乎水。」

林白剛咽下去一口飯,就猛咳起來,紅著眼楮連連擺手,「沒事,我有林童照顧呢!」若嬨起身開了門往外張望,心道,這冬兒是怎麼想的,怎麼出去泡了茶都沒了影子。

她怎會知冬兒早就被林童纏住,那里還有功夫回來,林白忙將她拉了進來,將門重新掩好,坐在那里狼吞虎咽,直贊若嬨手藝高超,若嬨苦笑,「也就是哥哥不嫌棄妹子的粗茶淡飯,良沐可總是挑剔呢!說我總是忘記放鹽。」

其實那是良沐變相關心若嬨,舍不得她親自下廚房才說如此說。林白又怎會知道其中含義,臉立時垮了下來,「怎的?他待你不好,等他回來我去問問他。」

若嬨噗哧一聲笑了︰「哪有得事啊!哥哥莫要操心我的事情,還是想想你的終身大事吧!」見林白面上沒啥反感神色,若嬨接著道︰「店里這些日子很忙,總是勞著哥哥費心,我雖能送些飯菜來暖胃,卻只能做這麼多。」

林白知她關心自己,心中溫暖異常,竟紅了眼眶,忙吃下最後一口湯掩飾,「能吃上你送的湯飯,哥哥就滿足了,真的滿足了。」

「你真是沒挑的,我可不滿足呢!我想給你屋里送個人,你說可好?」若嬨猛地起身說道。林白驚愕地瞠目結舌,身體往後揚去,結結實實倒在地上。

見他狼狽模樣,若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去拉他,哪知林白竟小氣的報復她,用力向後一拽,若嬨不出意外同時倒在他懷里。

鬢角上的梅花,輕輕飄落在他頭上,如此近的距離,甚至可以感受到呼吸,似乎這種場景只有在夢中見過,林白沉醉的微眯著眼,怔怔看著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

「妹妹說的可是真?」顯然林白會錯了意思,若嬨踉蹌爬起,跪坐在與林白咫尺之處,點了點頭,「當然。」林白的手拂過她溫紅的臉頰,「到時就怕妹妹後悔。」

「怎會啊?冬兒自願提出讓我送給那做填房的。」若嬨笑盈盈說完,林白的臉色冷若寒霜,勉強擠出一抹苦笑,伸手將若嬨扶起,「真是有勞妹妹費心了。」

話說到此,門被人咚一腳踹開,怒發沖冠進來個妙齡女子,且樣貌竟與若嬨有四分相似,看的若嬨都一陣呆傻,「這位是?」

若是往日她竟敢如此放肆,林白豈會饒她,只是今非往日,林白很生氣全因面前,這個亂點鴛鴦譜的女人,「她便是董府五小姐,董卿梅。」

怪不得他所畫的長副中,女子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怪不得他所畫的長副中,女子手中皆有梅花,原來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卿梅。

若嬨尷尬莫名,忙轉身向林白欠身,「林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只顧著自己丫頭,竟做了荒唐事,害的你與董小姐失和,妹妹這便去解釋。」

林白見她客氣也不多言,董卿梅卻是莫名其妙的,剛才听外面的幾個女子,議論林白屋里有人,還以為又是跟那里恩客私會,她想想就憋屈,明明說好了允給自己一周相處,竟這般不講道義,便沖了進來要興師問罪。

見到若嬨的那刻,董卿梅的惱恨倒是少了幾分,誰人不知她是林白的義妹,自然不會有事情,可是蘭若嬨的這番話,又是何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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