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每一個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希望她沒事,孩子也沒有事,可是當醫農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已近告訴了他們答案,殷寞絕跑了過去,抓住了醫農的肩膀。
「她怎麼樣?是不是沒事兒了?」
醫農點點頭,聲音有些惋惜,「她還好早被救了上來,人沒事,但是她的孩子這下是真的沒了,因為月復部撞上東西,這一撞,便是致命的。」
這麼一說,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紫靈癱坐在了地上,她真的不是是有意要這麼做的,鶴抱著她。「紫靈,別哭了,別哭了!」
她抓著他的袖子,「鶴,怎麼辦,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我……」她聲音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饒是紅塵這個時候眼角都已經濕了,真的沒了?殷寞絕沉默了一陣子,像是在掙扎著什麼,他抬起了頭,紫眸里面顯現出的痛苦顯而易見,「只要她沒事,只要她沒事就好!」
紅塵走了過去,「我想去看看她。」
「她現在還沒有醒,我想她醒過來的時候一定很傷心,你們多安慰安慰她。」他說完這話,帶著幾個人下去開藥去了,這麼幾天的相處,他尤為覺得這個姑娘率真可愛,如今遭此重創,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復原了,她身子本來就沒好,這會兒又落水,事情麻煩了很多。
紅塵要進去,殷寞絕拉住了她,她看向了他,「干什麼?」
「紅塵,讓我先進去可以嗎?我,我想看看她。」他的聲音嘶啞,紅塵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忍心,她停在了那里,只听殷寞絕一聲多謝,便已走了進去。
……
樂梓此刻置身于一片花海,她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是哪里,她怎麼會在這里,她四處走著,沒有一個人,由遠到近,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子跑了過來,是一個小女孩,她好小好小,她朝著樂梓跑了過來。
笑聲很是歡快,圍著樂梓轉著,「娘親,娘親……」
樂梓心里面一喜,「小朋友,你怎麼會在這里?你媽媽呢?」她蹲了下來,不知為何,對她極為喜愛,小人兒歪了歪腦袋,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樂梓也笑了起來,真乖的孩子啊,可是這里是什麼地方呢?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個小朋友,這個時候小女孩突然哭了起來,盯著她,死死地盯著她,眼淚掉著。
「娘親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不要我,娘親,你為什麼不要我!」
樂梓慌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小女孩會突然哭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所喊得娘親是誰,她只覺得好心痛,好心痛,「你別哭,小朋友,你別哭啊。」
「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小女孩一直對她說著這句話,樂梓想要去抓她,可是居然身子動不了,小女孩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她癱坐在了地上,耳邊全是她的那句話︰為什麼不要我。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下慢慢的流出了一攤血,她看著紅色的血,捂住肚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
猛地睜開了眼楮,肚子好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殷寞絕,她想要說話,想要告訴殷寞絕剛剛她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她的眼淚一直順著眼角流著,浸入了她的發絲里面,臉色蒼白,殷寞絕見他醒了,控制不住的喜悅。
「梓,有沒有感覺好點?有沒有不舒服。」
她僵硬的搖了搖頭,手吃力的抬了起來,殷寞絕看到將她的手抓住,「怎麼了?想說什麼?」
她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孩。子。沒了?」
殷寞絕頓住了,他這時候居然也掉了淚,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梓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孩子。」
這番話,無疑將樂梓唯一的希望都給破滅掉了,孩子真的沒了,夢里面的那個小女孩,她說那麼熟悉呢,原來,寶貝,你是在怨我嗎?怨我沒有保護好你,媽媽錯了,媽媽不該那麼任性,不然這樣,你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出生,你就可以看到這個世界,是她的錯。
她的眼淚像是止不住一樣,殷寞絕看著也心痛,想要擦去她的眼淚,「梓,別哭了,你身子不好,別哭了。」
「寞絕,你知道嗎?我夢到她了,好可愛的孩子。」她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一個女孩呢,她叫我娘親,她還問我,為什麼不要她,我那麼喜歡她,可是她不見了,沒了,從我的身體中抽離了。」
她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個個釘子,她痛,殷寞絕也痛,「不要說了,梓,不要說了。」
她沒有理會他,「你們誰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她能夠平安,她是我和冷熤的孩子,第一個孩子。」就算她跟冷熤的誤會再深,可是孩子並沒有錯。
「她沒了,沒了,其實都是我自找的,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她哭的就像是要斷了氣一般,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自責,悔恨,她寧願死的人是她!
紅塵捂著嘴巴站在了外面,空間很是安靜,樂梓的話她听的清清楚楚,這個傻孩子,怎麼什麼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紫靈也听到了,她誤會了,原來,她誤會她了。
「梓,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她笑了笑,模了模那已經並不存在了那個孩子地方,「寞絕,你不用安慰我了,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不怨其他人。」
若不是她不小心,不會這樣,是她笨手笨腳,明明早已經警告過她,可是卻還是不當一回事,看,樂梓,這就是你的報應,你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還能再沒心沒肺了嗎?
她想,她不會了,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會是以前的那個樂梓的,一切都不會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