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禾說完眼光里的情愫被淚花擋住,但眸子卻從未轉移,只看著葉齊天,眼淚直流,卻不顯懦弱更像是一個勝利者的冷斥。
「小禾兒,你听我解釋好不好?」
葉齊天後悔了,听她忽然喊他葉生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听到葉禾說的那些事,他竟然從不知葉禾獨自一個人背負了那麼多。
他以為自己已經交給了葉禾足夠的防身術,但是卻沒想到葉禾被下藥什麼都不能做……
是他,太自喻聰明,以為什麼都把握的住。
「滾回你的葉家當你的大少,我就當從來沒有撿回過你!」她說到最後一聲大吼,葉齊天怎麼可能滾回去,他現在已經暫時壓下了林家的不軌之人,他來就是想要告訴葉禾再等一等,很快就好,卻不想得知她懷有身孕。他猛地把她抱在懷里。任憑葉禾怎麼掙扎他都沒有放手。但眸子里卻閃過一抹異色,不用說,救她的肯定是黃睿了。
可她懷了孕,黃睿卻這樣對她。
把她禁閉起來。
葉生抱著她,從未感覺一個人的身體能夠這麼輕,放佛沒有重量一般,他抱著她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猛地把她抱了起來!
葉禾一愣,見葉生眸子里滿是堅定;「對不起,小禾兒,今後,我不會讓你再被欺負。」
「我們離開這里!」
葉禾怔怔的看著葉生,走到門口的時候,夜寒天嚇了一跳。
「葉少,你這是……」
「寒天,我要帶她離開。」
葉生又變回了葉齊天,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殺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散發出去。
夜寒天早有所料,所以,讓開路,葉齊天抱著葉禾上了車,夜寒天看著他車子的背影,沒做聲,只是握緊了拳頭,「葉禾,要幸福,要好好活著。一定要。」
葉生在葉家這幾個月拿下不少的礦頭,已經積累了不少自己的葉氏人脈,一反當年只有葉中山的時候,林家佔了大半江山的局面。
葉中山很滿意,不住的贊賞,可似乎又想起什麼似得,漫不經心的道了句︰「听說你養了一個女人在七山。」
七山,葉生自己一手打造的莊園,他不予置否的點頭︰「是。」
葉中山沒想到他承認的這麼干脆,抬眸淡淡的掃過他淡漠的臉龐︰「只要不誕下子嗣,養十個也沒問……」
「葉老多想了。」
葉生打了個哈欠,「我在這里是葉生。在七山,只是葉齊天。」
葉中山畢竟有些不放心,雖然葉生小時候是在葉家長大被葉家養大,被扔出去的,可是……畢竟時隔多年,人心隔肚皮,親兄弟都可以自相殘殺,若非實在是沒人可用,他斷然不會用這一顆定時炸彈。
「沒什麼事的話,葉老我就先回去了……」
葉中山擰起眉︰「你抽空也去看看隱兒,她被關了禁閉後整個人都郁郁寡歡。」
「葉老不怕葉大小姐再對我有二心?」
葉生笑吟吟的著看著葉中山。
葉中山語塞,上次葉生偷偷帶她去看冷昶又是什麼黃睿的女人,他一回來就把葉隱給關了禁閉。一來防止她和葉生走得太近,二來也是怕她闖禍。
葉中山嘆了一口氣,終究是在二者中兩害選其輕,揮揮手道︰「你走吧。」
葉生回了七山。
七山本來就是葉生母親也就是以前葉中山老婆的莊園,只不過多年未住,有些破舊,翻新之後,葉生就在這里住。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葉禾的肚子已經像是個小氣球了。
打胎對孩子不好,何況這是黃家的孩子,他葉齊天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黃睿。既然有了孩子,當然要生下來。
「哥!」
一直在廊下坐著的葉禾看到葉齊天走來立刻撲過去,葉齊天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細細詢問著她今天哪里不舒服之類的話。
和葉齊天在一起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葉禾最近也胖了不少。
和葉齊天在一起就是安心,葉禾將自己的情況乖乖匯報,晚上葉齊天就在她旁邊的屋子,在她做了噩夢的時候可以飛快的沖進來安慰她。
有時候甚至就坐在她床頭,抱著她。
要不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有許多時候,葉禾都以為現在是一場夢。
眼瞅著馬上是冷昶回來的日子了。
葉禾還真是想念以前三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于是在這日葉齊天回來後詢問了一句,「哥,阿昶快回來了,我們要不要在一起聚一聚啊?」
葉禾扒拉著米飯,頭發已經長到了背上,剛洗過還有些滴水,她只顧著吃,沒發覺葉齊天眼底閃過的慌亂。
他曾讓冷昶去追葉禾,如果葉禾知道……她……
抿了抿唇,他道︰「他應該還沒回來,我還沒有收到消息。」
葉禾有些失望的癟癟嘴,她這些年拼命的壓抑,做個穩重的人,當保鏢,當貼身保鏢。
可是她從沒忘記在葉齊天的旁邊時候她是怎樣的嬌小依人,她看起來比誰都冷,比誰都不愛說話,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實際上她最怕寂寞,最怕一個人。
「怎麼了,七山玩夠了?」
葉齊天終究是了解葉禾的,雖然這兩年葉禾改變很多,但都是朝著以前的小女孩改變的,他伸出手捏捏葉禾的臉,「嗯,還是很瘦,多吃點。」
然後夾了塊魚肉給她。
葉禾小口扒拉著米飯,能在葉齊天身邊,她不可能再寂寞的。
可是……真的寂寞啊。
她搖搖頭,「在哥的身邊,不會寂寞。」
以前都是這樣的啊,為什麼,現在不一樣了呢……
「好了,乖,吃飯後讓阿曼給你吹吹頭發。」阿曼,七山的女管家。葉禾一瞬間想起在黃宅里,給自己吹頭發的黃睿。
該死的,葉禾你想什麼呢?你朝思暮想的哥就在眼前了,干嘛去想那些有的沒得。
他是黃太子和你根本八竿子打不著一撇。
「好。」
「嗯,我吃好了,還有些文件要處理,你早些睡。有事叫我。」
葉齊天在她頭發上輕輕吻了吻,起身走開,葉禾深呼吸一口氣,笑看他離去,一轉臉卻對著一桌子菜肴再也提不起任何胃口。
葉齊天不是黃睿,要是黃睿肯定得霸道的喂自己吃下去。
真是喂啊!
兩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夜寒天還好嗎?就那麼把她放走了,黃睿會不會責怪他?應該不會吧,黃睿正當用人之際,不會輕易殺了他的……
葉禾想著,在阿曼的攙扶下回到臥室,阿曼的指尖冰涼,在發間穿梭讓她頭皮發麻,感覺到頭皮干了,她忽然沒由來的煩躁起來︰「阿曼你去休息吧,我不想听到吹風機的聲音。」
「是,小姐。」
阿曼離開了,葉禾一個人坐在窗口的沙發上,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了,她有些不明白葉齊天的用意了。
他為何要自己留下孩子?
他說自己子宮內壁薄,流產以後生不了孩子……可是,生下黃睿的孩子,真的就好嗎?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的說,就是用試管都能培育出嬰兒……
「咚咚咚。」
葉禾正思索這門被叩響,她擰起眉,起身飛快的爬到床上,蓋好被子,門又被輕輕敲了敲,接著擰開。
葉齊天端著一杯熱牛女乃走過來,看著葉禾閉著眼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轉身又出去了。
隨著腳步聲漸遠,靜寂中,葉禾睜開眼望著無盡的黑暗,忽然覺得,很寂寞。
為什麼會這樣?
葉禾覺得很痛苦,要死要活離開的是她,回到了葉齊天身邊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嗎?
為什麼,總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被喊起來的時候十分困乏,于是葉齊天吩咐讓她以後睡到自然醒。
葉禾也就開始了小豬般的生活。
直到懷胎八月的時候。
七山莊園,來了另一個女人,葉禾終于知道了自己的寂寞所在。
那天,山莊里的山被夕陽照的火紅,水也泛著紅,楓葉飄落在水上,十分美好的景象。
葉禾獨自一人在假山中轉,忽然听到了女人的嬌喘聲,一聲高過一聲,然後申吟聲突然被男人吞入口中。
只听得到粗喘聲。
葉禾臉刷的紅了,她挺著肚子,艱難的想往外走,卻不想轉身下一秒听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葉少……嗯……葉少……好……」
葉少……
這七山,乃至這葉家,還有幾個葉少?葉禾攥緊了拳頭,明明心里叫囂著趕緊離開,可腳步卻不听使喚的朝著假山那邊而去……
假山石上,男女緊緊摟在一起,男的是葉生,女的也見過,是初次酒會時,黃睿帶的那個女人,還把紅酒潑在她身上了。但一時間葉禾想不出她名字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在一起……
葉禾忽然覺得心痛,後來發現,不是心痛,而是肚子很痛,很痛,沒忍住一聲痛呼,那邊一對男女立刻看了過來,葉生的臉刷的白了,而那女人看到了葉禾也一聲大叫︰「鬼啊!」然後被葉生抬手劈昏了過去。
葉禾倒在地上看到血從自己的腿間蔓延,眼楮閉上前看到葉生飛快的跑過來,抱起她。
葉禾的意識漸漸渙散,昏了過去。
葉齊天從不知道葉禾的身體是什麼時候這麼重的,明明當初那麼輕,現在卻變得那樣重。
「小禾兒,你不許有事!听到沒!」
葉禾隱約間听到了小禾兒,輾轉的有些意識,但是,想睜開眼楮,卻睜不開,正努力的和眼皮作斗爭時候,忽然听到了醫生的話︰「葉少,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葉禾想開口說保孩子,卻不想肚子一陣痛,隱約听到一句,「血崩了!」
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