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以前呢,葉禾沒有被他下藥……哦不,就是被下藥了,她懷有身孕,和黃睿好,也都是拜他所賜,雖然功過相抵,可是……
葉禾想起他上次在醫院,他給自己下毒對自己做的那禽獸不如的事兒以及現在把自己的腳上筋脈封住,就不由得火大。
「嘖嘖,風水輪流轉啊!冷先生!」
葉禾學著他一臉的痛心疾首。然後拿起他被綁的死死地張開的五指中的食指。冷衡看著她渾身發顫,但卻無濟于事,葉禾勾起嘴角來,一邊看著他一邊把針朝著他指甲縫里塞——
「唉,冷先生啊,我身上還沒力氣,所以不能給你個痛快,不好意思啊。」
冷衡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根根汗毛也豎的筆直,雖然他這兩年在外面受的苦遠遠比現在大多了,但是不免還是渾身顫抖。然後一雙惡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葉禾。
葉禾被看的心里很不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示意蘇馬瑞來。冷衡瞪向蘇馬瑞,蘇馬瑞不敢。
她剛還教訓過冷衡不配為醫生,自己就又……
葉禾道︰「把剩下沒用的布條拿來把他的眼楮綁上!」
蘇馬瑞手里的盤子扔在一旁,蹲下來握住了葉禾的手︰「小禾,我們算了吧,一根針就夠了……十指連心,很疼的!」她曾經學過中國的刺繡,那疼得,好幾天都留下一個黑血印在手指頭上,剛才葉禾擋著她也沒看,現在看到冷衡因為疼痛不斷顫抖冷汗隱隱的樣子,害怕的向葉禾求饒。
這就算了?
這也叫疼?
跟她昏迷那麼久,黃睿守了那麼久比起來,誰更疼?
「求你了……」
可是蘇馬瑞都這麼說了,葉禾也只好作罷,畢竟蘇馬瑞不顧危險的跟過來,葉禾還是很听從她的話的。見葉禾點頭,蘇馬瑞和冷衡同時松了一口氣,冷衡看著蘇馬瑞過來給他拔掉針,拔得十分快,不愧是當醫生的,蘇馬瑞給他上著藥,可他卻死死地盯著葉禾,似乎想用眼光把她射穿一樣
葉禾無所畏懼的回瞪著他,然後在這兒等著黃睿來接她。黃睿來的比她想象中快多了,而且身後還帶著一個大美女,清純的學生妹臉,卻是一流的身材,蘇馬瑞給冷衡包扎傷口,葉禾自己去開門,已開門黃睿看到葉禾坐在輪椅上就呆了。
葉禾撥用手拉他,他才回神然後看著她結結巴巴道︰「你……你的腿……怎麼了……」葉禾卻看著他的臉端詳著道︰「你沒事吧?」
黃睿蹲下來,抓住她的手擰眉道︰「我沒事,你到底怎麼了!」語氣嚴肅,不是開玩笑了,葉禾這才道︰「我沒事,只是腳被那個人渣找銀針封住了穴位,經脈不通不能行走……」
「md……我去讓他給你解開!」黃睿氣不能耐,要往里頭沖,葉禾拉住他︰「不用了,他不會說的,何況,我剛才已經懲罰過他了,與其你去求他,不如我們去找冷昶,他自有辦法讓我恢復。」
葉禾的話讓黃睿臉色一紅一白,「誰要求他!我是去打他!」
「不用了,我和馬瑞已經懲罰過她了。」葉禾想起三大世家的那個合約,擰起眉,如果黃睿真再打了冷衡可就是挑起事端了,現在黃鑫看起來正想找黃睿的把柄,她可不能讓他在冒險。
黃睿不得已停下,看著她,伸手模了一下,好看的劍眉皺成兩條毛毛蟲一樣,扭扭曲曲的。
「怎麼才一會兒臉色就這麼差!還有……」
黃睿目光終于從腿上移到她臉上,目光落在她的下巴上桃花眸子猝然眯起,頓時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幽寒的氣息︰「他捏你下巴了?」
葉禾沒料到還有痕跡,現在捂著反倒是欲蓋彌彰,她淡淡的搖頭︰「我自己從輪椅上摔得。」
摔能摔成拇指印?但聯想到一些別的事情,他攥緊了拳頭一拳打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屋里冷衡看著蘇馬瑞紅紅的臉,眸子里劃過一絲精光,門口的巨響讓他們紛紛回頭,蘇馬瑞起來道︰「你的傷口我包扎好了,我的老板來了!再見!」
冷衡一愣,那他呢?
可是沒人理會他。
這是要他被餓死渴死嗎?
門口,黃睿的拳頭砸穿了門,他恨自己竟然不能保護好葉禾,葉禾擰起眉看著他,她知道,現在這時候必須讓他發泄,所以她搖了一下輪椅,到他旁邊抱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後背上。
從房里走出來的蘇馬瑞一臉的緋紅,黃睿看著她擰起眉,這表情就好像是發情的女人。他眼中劃過一絲狐疑︰「你干什麼去了。」
畢竟里面還有冷衡,冷衡也是個男人,還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
蘇馬瑞如實道︰「我給冷先生敷藥了……」
「敷藥?敷什麼藥?」黃睿冷冷的從門中抽出來自己的手,滴滴拉拉的流著血,換做以往,蘇馬瑞早就尖叫著跑上來了,可這次她沒有,葉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抓過黃睿滴血的手一邊拔出木刺來一邊道︰「你別怨她,是我讓她這麼做的。」
「馬瑞,黃睿的手傷了你還不拿紗布和消毒水來?」
「啊,」蘇馬瑞听到黃睿受傷了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黃睿眸子里終于劃過了一抹釋然,他看著蘇馬瑞轉身慌張往回跑的樣子,柔和的眸光看向葉禾︰「身子感覺怎麼樣?」
葉禾一邊挑著刺一邊抬眸看了一眼蹲下來的黃睿,終于看全了黃睿身後的女人,低頭玩著手機,一頭紅發波浪,皮膚白皙,嘴唇涂著同樣顏色的紅色口紅,身穿紅色皮衣,黑色短裙,下面一過膝的黑色皮靴,氣質絕佳,亭亭玉立,沒有風塵女子的感覺,只讓人覺得冷艷逼人。
還有,性感至極。
「她是誰。」
葉禾眼底閃過一抹疑問,黃睿這才記起陌人玉來,忙起身,另一只手大咧咧的把陌人玉往這邊一拽,陌人玉劃西瓜呢,這麼一鬧,劃到了地雷,玩完了。
她惱怒的看向黃睿︰「我就快破紀錄了!」
黃睿哈哈一笑奪過她手機︰「剛才嚷嚷著要見嫂子的是你,現在人都到了,還不快見過你嫂子!」
陌人玉這才反應過來,碧綠的眸子看向了葉禾,眼中劃過一抹輕蔑,轉身她拉著黃睿用英文道︰「喬爾,你和商祺怎麼騙人呢!」
葉禾接受過語言培訓听得懂,聞言眉頭擰了起來,但手上卻沒停止動作。
黃睿有些不解︰「我怎麼騙你了。」
「你們不是說她功夫了得第一次見面就打敗了所有的保安,她就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病秧子啊!」
頓了頓,陌人玉又看了一眼葉禾,臉蛋一般,長得身材也不好,「喬爾,你看上她哪點啊?還沒我好看呢!」黃睿眉頭皺起來遂想起她並並不精通中文,結結巴巴勉強能听的懂一些簡單的話而已。
顯然,剛才她又玩游戲,葉禾的話她都沒听到,葉禾卻並不知道她不懂,跟在黃睿身邊的哪有凡人?
她拔掉最後一根刺,抬眸,目光清冷的用標準的俄語道︰「這位小姐如果覺得我很好欺負,倒不如來比劃一下,十招之內,我若敗給你,條件任由小姐來提!」
黃睿沒想到葉禾竟然還精通語言,他心中大驚,忙用中文對葉禾解釋︰「葉小禾,你別和她計較,她是我在美國時候收留的孤兒,脾氣直來直去,是我一手培養起來……」
葉禾冷眼看黃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麼,黃少是覺得我無法勝過她?」
陌人玉听不太懂他們的話但隱約听到什麼計較又勝敗的,以她的聰明自然領悟到了葉禾和黃睿的意思,她也很詫異葉禾知道她是俄國人,因為就連自己也是從媽媽臨死前才得知自己是俄國人,她不禁有了些興趣,看這輪椅上的嬌小中國女人,她一揚下巴,用俄文回應她︰「好啊,你說怎麼賭!」
葉禾還未開口,蘇馬瑞拿著紗布回來了,黃睿看著她責備道︰「怎麼這麼久。」
蘇馬瑞臉一白,「我……我對這里不熟悉……所以……」‘其實她是把冷衡給放開了,掙扎了半天,為了所謂的醫德還是為了自己,她也不知道……
好在黃睿沒懷疑,蘇馬瑞給黃睿包扎起來,葉禾則看向了陌人玉︰「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側目她看著蘇馬瑞給黃睿包扎,道了句︰「快一點。」
包扎好了,他們關門走人。黃睿把輪椅留在了門口,抱著葉禾上車,並讓葉禾坐在他腿上。路上,黃睿簡單的闡述了一下,陌人玉的身份以及陌人玉專門為了他放棄了一場和酋長兒子的婚禮,來把他從黃鑫手里頭救出來,但葉禾此刻心情不好。
才一天不到的功夫,他就找出來了一個絕色極品,思及冷衡說的黃睿要結婚了,更是一肚子的火氣。所以,一路上,黃睿在喋喋不休,而葉禾只是時不時的哼哼,到了黃宅停車的時候,陌人玉對葉禾有些刮目相看了。而其余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黃宅到處都是黃睿的保安,來回三班倒的巡邏,葉禾有些相信黃睿路上說的話了,臉色也好了點,這讓黃睿松了一口氣,用極為凌厲的眼神示意陌人玉不要搗亂,不要跟來,他小心翼翼的抱著葉禾進屋,把她溫柔的放到大大的水床上。
二人分別不到一日,黃睿就已經急死了,他連門都沒關就仔細的撫模著葉禾的身子,看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虐待。
眼里的擔憂而不是審查,讓葉禾心里一軟。
抿了抿唇,她看著黃睿在她腳上不斷的撫模著,笑道︰「沒用的,靜脈被鎖住,血脈不通,我沒有感覺。」
黃睿抿了抿唇,眸子里滿是歉意︰「對不起……我讓……」
「慢著。」葉禾坐起來,雙手撐在身子兩邊,和黃睿對視,「你不許我說謝,你也不要對我說對不起。」
黃睿眼里頓時浮起來無數細細密密的欣喜他一把摟住了葉禾把她抱在懷里,似乎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吃過飯我們就去找泰勒!讓他給你解了這破鎖!」
葉禾伸出手回抱他,覺得他身子很溫暖,很溫暖,她在他耳邊輕輕嘆了句︰「睿。」
她輕輕喚著,黃睿身子微微一顫,繼而身體更加柔軟了,手也不再勒的那麼緊,「嗯?」
葉禾吻了吻他的肩膀,「幸好,他不是封鎖我的手,現在我還能抱著你。」
黃睿難得听到葉禾這麼說,控制不住摟得更緊——
「叩叩叩。」
門口傳來陌人玉的叩門聲︰「喬爾哥哥,你快要把我嫂子勒死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葉禾忍不住笑出來,黃睿則尷尬的咳嗽起來並且放開了葉禾,然後瞪向陌人玉︰「誰讓你進來的!」
陌人玉一臉的無辜︰「你門沒關啊……」
「那你就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了啊?」
「滾出去!」
黃睿說不過她,索性直接讓她滾出去,陌人玉皺皺鼻子吐吐舌頭,轉身嘟著嘴走出去,這樣的一幕倒是讓葉禾想起了還在黃睿身邊的時候,那天黃睿也讓她滾出去,然後她女兒身被發現了……往事浮上心頭,她伸出手抓住黃睿的手︰「有沒有想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