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悅酒店。
葉生飛馳的賓利猛然踩下剎車刺耳的剎車聲響徹了靜謐的夜空。房間里葉隱並沒有睡覺听到剎車聲誤以為是爺爺派人來了,她害怕的蜷縮在一角,听到開門鎖的聲音更是抱住了自己瑟縮成一團。
她雖然經常讓人去做壞事,可是她卻是第一次親手殺人。
她哪里知道那個身手了得的葉禾能夠不躲開,而且……人的肚皮怎麼能那麼軟?刀一下就沒了底……想起她手上的血,她到現在都覺得有股血腥味在彌漫著。
「葉隱。」
來人不是羅祥也不是葉家大管家林江,竟然是……葉生!
葉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從床上含著淚就跑了過去赤著腳飛奔到葉生面前一把抱住了葉生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阿生,我好怕……嗚嗚嗚……」
「阿生……我殺人了……」
「阿生……我好怕……你要救救我……」
本來一肚子怒火想要教訓葉隱的葉生看著葉隱這樣害怕的樣子,眉間的糾結竟然舒展開來。看葉隱的樣子並不是故意的,可是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負責了嗎?
葉生很想發火,甚至想打她一頓,最終到嘴邊卻是一句︰「走吧,我帶你回家。」
葉隱鼻涕眼淚弄得他衣服都是,她看著葉生毫無平日里的趾高氣揚,她猛的退了好幾步道︰「我不要回去……爺爺會打死我的!」
雖然葉中山很疼愛葉隱,但是那都是別人眼里的,實際上,葉中山對葉隱很嚴厲。
葉隱對葉中山很怕呢。
加上葉生對她說過冷昶和葉禾的關系她怕自己觸踫了三大世家的條約,惹來追殺,她就死定了。
「阿生,我不要回去……你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求求你……」
葉生才不會留下來,他不懲治她是因為他知道葉中山也會來懲治她的,他心中如是想著面上卻是溫柔的一笑朝著瑟瑟發抖的葉隱走去邊走邊道︰「好,我們不回家。」
「我留下,陪著你……」
說著葉生將瑟瑟發抖的她摟入懷中……然後一記手刀砍在她後頸。葉隱身子一滯,繼而軟綿綿倒在了葉生的懷中。
葉生眸子里劃過一抹冷光,把她扛起來往外走去。
外面羅祥早早候著了,他把葉隱遞給他,隨後自己頭也不回的往電梯門口走去。
若是葉禾有什麼事,他一定要葉隱陪葬!
葉生坐在車里這麼想著,回到了葉宅把葉隱丟給葉中山自己就回房等冷昶的消息了,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冷昶終于發來信息告訴他,葉禾月兌離了危險……
葉生也終于舒了一口氣,得以閉目假寐片刻。
可冷昶卻在剛放下電話就被逮捕了。
「冷二少,對不住了。」
來抓冷昶的竟然是檢察院的人,冷昶擰起眉,似乎早有所料,他本也就打算清晨去自首,如今警察來了,倒也省事。
「沒關系。」
冷昶淡然的說著,走出門,醫院里已經恢復了如初的熱鬧。
等到了檢察院,冷昶竟然看到了爸爸媽媽乃至爺爺女乃女乃,竟然都來了,冷昶低頭沒做聲。冷昶的爸爸卻沖了過來,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可是中央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今天臉卻都讓他給丟盡了。
「廢物,為了一個女人,竟然亂用職權!」
「還有你那個廢物哥哥!竟然酒駕!都是廢物!」
「好了好了,重情重義這是好事,何況葉小姐救過我們昶兒的命,好歹也是你的兒子啊……」冷昶的媽媽跳出來為他說話,可他爸不買賬,哼了一聲道︰「就因為是我的兒子才更應該以身作則!我決不護短!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爸爸!」冷昶臉色一百,跑到了他媽媽身邊,「媽你要幫我……」
不用說,冷昶媽媽就是不幫,那是爺爺女乃女乃也不同意啊,他們咳了咳道︰「昶兒就算有不對也不能這樣嚴罰吧?」
昶爸狠狠瞪了冷昶一眼︰「最少半年!」
說完直接走人留給眾人一個冷酷的背影。
冷昶才剛得到葉生的準許就得到了被扔去關禁閉半年,這算是……福禍相依嗎?
雖然早有預料,但冷昶還是抱著一絲僥幸。
想起葉生說了他還要一年,那麼……這一年……
葉禾要怎麼辦呢……
冷昶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告訴他葉禾醒了……冷昶立刻掛了電話,趕緊跑向外頭,一輛警車在他面前及時停下︰「冷二少,冷廳吩咐了讓我們帶您去……」
「五分鐘,給我五分鐘……我必須去醫院看她。」
「否則今天你們別想把我帶走!」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同意了。
醫院里又恢復了熱鬧。
昨晚冷昶動用關系將醫院里所有閑雜人等都隔離起來,現在全部撤離醫院自然又熱鬧起來。
冷昶知道葉生會護著葉禾所以也就放心了。
病房里,葉禾還不能進食,她口鼻上還卡著氧氣罩,她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記恨葉隱,也沒有想黃睿,她只記得,葉生來了……
雖然她後來又昏迷了,但她記得,葉生一定是來了!冷昶當時也在場的!她看到了,她全部都看到了!
而冷昶的到來無疑是讓她抓到了救命草一般,她看著冷昶不斷的蠕動雙唇,想詢問,想讓冷昶把她的氧氣罩給拿下來,可是冷昶卻搖搖頭道,「你的身體很虛弱,不能拿下來。」
「我要離開了,不過冷家依舊是你的家。哥還是會把原來的房間留給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要離開了?冷衡把房間留給她?葉禾猛然想到了冷衡給他的酒!就是他害的她和黃睿……並且間接導致了她被葉隱偷襲。
可是她卻說不出話,她急的眼淚都流出來,她蠕動雙唇發出一些細若未聞的聲音,被一層白氣遮住……
冷昶坐下來握住她的小手指,感覺她的顫抖,她的掙扎。
他以為她是不想一個人,可是他沒辦法。
他必須得離開。
「我只能呆一小會兒,小禾兒,你安靜听我說……」
「不要再找葉生了,你會受傷。等我。半年,我就會回來……乖,好好養傷……」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警察的敲門聲,冷昶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起身,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他低下頭,像是鼓足了勇氣似得,閉眼,吻上葉禾的……眉心。
然後,他睜開眼深情的看著她,「一定要等我,听到沒。」
不要走……不要走……
葉禾搖著頭,她在心底說著,可他听不到。
她還沒來得及詢問葉生的事,更沒有將冷衡的惡毒面目告訴他……他要去哪里?
別走啊……
葉禾動不了,她毫無力氣……
她只能看著門關上,然後……閉上了眼。
病房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靜,黃宅里卻十分熱鬧。
黃睿這次摔得真夠慘的,鼻青臉腫的,蘇瑪瑞看著那張絕代芳華的臉變成了豬頭,心疼不已,用盡了畢生所學,終于在凌晨時候,又是針灸又是冰敷……什麼招數都用上了,終于讓黃睿眼里的淤血化為須有,臉上的腫也消了。只剩下淡淡的青紫,這是怎麼摔得啊?
蘇瑪瑞很想問但是沒有問出口,顯然黃睿脾氣現在不是很好。
好死不死的,黃睿今天必須要去黃老爺去了……哪能鼻青臉腫的去?
略微的擦了些粉,將他臉上還剩下的一些淡淡青紫遮蓋了,蘇瑪瑞看著他的臉別提多心疼了。而且那拳頭的痕跡那麼明顯……真當人人都是傻子?
畫完了,黃睿去換衣服,蘇馬瑞酸酸道︰「我想起中國有句古話,指鹿為馬。說的就是黃少……」蘇馬瑞對商祺說道。
商祺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中國還有句古話——」
「嗯?什麼。」
「叫做周瑜打黃蓋。」
蘇馬瑞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周瑜是誰,為什麼要打黃蓋……」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商祺說完跟著換好衣服出來的黃睿後頭,一起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黃鑫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黃鑫,何許人也,堂堂黃氏的董事長是也。育有兩兒,但是,大兒子不爭氣,竟然為了一個貧民女子而放棄了黃氏那麼大的家產。不得已,黃鑫把自己的私生子……隱藏多年的黃睿挖掘出來。
黃睿又是何許人也,長得比女人還要美的私生子。自幼在外留學,很少和父親相聚,換句話說就是天生的備胎。
不過比較好的是,他這個備胎一直刻苦努力,一直在等待機會,逆襲。
好在上天眷顧他,沒等他有所動作,大哥就自己愛上了平民女,自願放棄了一切,過來找他懇求他回來……
進了黃氏的公司,一路上都是熱情的招呼聲,黃睿面帶淡笑的走到了專屬電梯門前,商祺按下了按鈕,黃睿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