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沒時間,我時間有的是,殿主大人,那就今晚,醉香酒樓。」鳳江華更是果斷地言道。神情透著某種說不清的堅持和執拗。
「……」燕子修是一陣無語,心底像是被刺椎了下。就算不愛了,又有什麼必要在外人面前做得這樣絕?
燕子修金瞳里映出些憂傷,不過,隱匿得很好,不再讓自己的情愫外泄。隨即也不再理他們,朝著那議會院的殿口處走去。這里的環境讓人窒息,非常地不舒服,還是離開的好。
就在燕子修一步步踏出殿堂之時,鳳江華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地往下掉,什麼東西被剝落了,很重很沉……
「燕子修,本殿主可是奉了神主之命過來的,你自己可考慮清楚了,這後果……自負!」星旭的話透在空氣中,影著股不能忤逆的威懾感。也在燕子修離開這殿堂的最後一刻,冷聲地提醒他,像是示威又像是種不能抗拒的命令。
燕子修在心底嘲諷地笑著,這神主就是這麼愛玩人麼?揮之即來,揮之即去,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沒有沒能讓他燕子修安靜的地方?
燕子修沒有理會于他,很快地身影虛幻消逝了。
鳳江華看著他消逝不見的影,視線有那麼一刻的移不開。
「殿主大人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御獸師工會吧,那就讓我們幾位陪著殿主大人四處走走可好?」席大公解圍似地笑道。
「你們幾個?呵!」星旭淡淡地笑了下,接著走向鳳江華,「你陪本殿主四處走走吧!」
「對不起,我還要出任務,不能相陪了。殿主大人還是另找他人吧!」鳳江華說完,微微鞠了一躬,便速度地幻身而去。
鳳江華這一舉動立即讓那工會的幾名老者是急得汗都冒出來了,「請殿主大人莫要見怪啊!這孩子生性粗魯,什麼規律都不太懂!」
「沒關系,她曾是我****出來的高徒,我了解。」星旭笑了笑,雪白的臉龐上帶著絲唯美動人的笑靨。看得旁邊兩殿君傷雲傷雨是面面相覷,搞不明白這殿主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平時一副冰冷冷的樣子,見到這御獸師工會的這個有些怪異的女扮男裝的女人就像發了花痴一般。
……
某處的樹林里,一道金影是閃得迅速,當那後面跟著的紫影現在視線當中時,對方已然跑得無影無蹤。
鳳江華站在這片樹林里,視線搜尋地轉悠了一圈子,咦,怎麼快就不見了?
正疑惑時。驀然,「鳳江華,你跟著我做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原來燕子修早就覺察到有人跟蹤,是以反而竄到她身後。
「我有跟你嗎?這條路難道是你家開的?」鳳江華笑道,掩示住心底的真實想法,本來她是想來看看對方是不是須要安慰,畢竟星旭佔了他曾經的位置,他多多少少會有些不太舒服。
想到這里,鳳江華不禁言道,「你不打算回神殿,是不是因為那位置上另有其人了?」
燕子修微皺了皺眉頭,對于青龍神殿殿主是誰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解釋什麼,那已經與自己無關,若是他在乎名利在乎地位,那今天的鳳江華是不可能站在這里和他對話的。
「……」燕子修無言地轉過身去,表情沉默得很,只丟了一句,「不要再跟著我。」就速度地幻身而走。
既然她選擇了不愛,那就不要愛了吧!反正他一個人也無所謂,也只不過回到了從前罷了……重過那些逍遙孤獨的日子,他是很快就能適應過來,那些憂傷愁緒什麼的也都能夠很快消化吸收。
「燕子修!!」鳳江華憤怒地喝著,雙臂也有些顫顫地發緊。
不要她跟,是不是又是想去找那鳳曉霜啊?鳳江華真是很想大聲問出來。可是就算問了又能怎麼樣,要好別人總是要好的。妒嫉眼紅的只是自己,那份懷抱大概永遠也不會再向自己敞開了吧。想到這些,鳳江華氣得砰地!一抹斗氣擊在湖面上泛起長長的巨浪。
伴著細膩的心思,天空中飄浮起了蒙蒙細雨,淋著反而讓人的頭腦更加地清晰透徹。
當鳳江華的腳步無勁地走在那街道上時,眼都漸漸有些暈了起來。
看著前面那酒樓的名字,「醉香酒樓」,她好像記得什麼,卻又好像根本不記得什麼,腦子里想到曾經很多時候陪著她的燕子在這里喝酒歡笑的畫面,那時真的很幸福,可是,為什麼,自從他回來後,這種幸福就再也找不回來了呢?
就那樣,從酒樓的街面上走過,想到某個女人,鳳江華心一狠,便朝著某處地方更加快速地弛了過去。
而在那「醉香酒樓」的雅坐上等著的三位公子哥是從傍晚一直等到月明夜深,此時,那銀發的帥哥星旭還是好性子地等著,端起那杯盞,透過那酒液似乎看到一個人的身影,很美很倩。
「殿主,夜深了,她應該不會來了。」傷雲言道。
星旭沒有作聲,卻是砰地一聲,將那手中的杯子給用勁捏粹了。
「殿主,有件事情我不得不說,是關于那鳳江華的……」傷雨欲言又止。
星旭眼眸子一挑,「說!」
「鳳江華和那燕子修本就是一對****,他們的事情在御獸師工會眾所周知。」傷雨言道。
「那又怎樣?他娶了她麼?她嫁了他麼?」星旭冷冷地問道。
「……」傷雨不再說話。
「真是掃興!」星旭漠然地道了句,身影虛幻,很快消逝在這片空間里。
那一頭,鳳江華是快速地躍到那冒險者工會的上空,眼神沉了沉,朝著某處房間快速地馳騁而下。
意外地,她是並沒有看見那房間里的人兒,反而在退出時看到一抹鬧劇。
這時一前一後的男女兩人是進入了冒險者工會。
「莫天忌,你老跟著我干嘛?」鳳曉霜冷冷地瞅著那身後的人,這個人還真是煩啊。讓她想做什麼事情都不行,無時不刻地跟著,無時不刻地像只討厭鬼一樣惹人厭!
「曉霜,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蘇軾問道。視線里有些嚴肅。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管得著嗎?」鳳曉霜惱羞成怒道。她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來管了?
「曉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蘇軾有些忍無可忍地教訓道,那清俊的臉龐都映紅了。
「哼!你就是妒嫉子修哥哥是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是怎麼想的,告訴你,我鳳曉霜只愛子修哥哥一個人,你永遠別想讓我喜歡你!!」鳳曉霜大聲喝道,清倩的臉龐上滿是冷色,更是冷冷地提醒道,「你要是再跟著我,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罷,鳳曉霜不再理他,快步地朝著房間走去,徒留下那蘇軾一人孤獨地站在那冒險者工會的院落里,望門興嘆。
忽然,那背後的一抹氣息已然朝著他靠攏過來。蘇軾驀然回首時,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子。
「鳳江華?」蘇軾看著她,甚是驚異,「你……你怎麼會到這里的?」
鳳江華瞅著他,臉孔甚冷,「我為什麼會來這里?蘇軾,你還不明白嗎?」
蘇軾想了想,「鳳江華,你是來找曉霜的?」
「是!」鳳江華嘴角冷漠地一挑,眼瞳里現出凶惡的煞光。這女人一再挑釁自己的耐心,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她真的已經在要發瘋的邊緣了,會做出什麼來,自己也控制不了。
蘇軾臉龐上陡然現出些愧疚,「對不起,肯定是她讓你和燕子修大人之間產生了什麼誤會。鳳江華,我代她向你道歉!」
「蘇軾,對于一個女人,要搞定的卑劣方法很多,可是你卻一樣也不用,選擇了最愚蠢的方法順從……可見,你是真的愛她!」鳳江華說罷,眼神低瞼了下,接著道,「但是,你這樣的縱容只會害了她,今天我遇到你,算是給你個面子,下次我是不會再客氣的!」
「謝謝你,江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蘇軾咬咬唇,她說得一點沒錯,他就是太縱容她了,她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從來,他就沒有說一個不字,從來也只有跟隨她的身後,苦口婆心地規勸,原以為會慢慢地感動她鳳曉霜,讓她死了對燕子修的心,可現在,她卻越來越戀得入魔,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
「好之為知,盡快搞定她,蘇軾!」鳳江華說罷,身影虛幻,很快地消逝遠去。
蘇軾看著鳳江華離去的身影,清俊的臉龐上淌著股難堪,盡快搞定她?哎,他何嘗不想,只是……他真的不想傷害她啊!
他愛她,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緊緊地跟隨著她,無論打罵,厭惡還是憎恨,他也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只盼著哪一天自己的女神能夠沖著他回眸一笑,那麼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
他根本就不敢奢望有那麼一天,她會接受他……
「會嗎?會不會等到我死的那一刻?」蘇軾笑了,帶著無盡的苦澀和悲哀,一陣風拂過,吹曉著發梢搭著臉頰,帶起心的傷痛越拉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