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虛隱在某處的鳳江華听了一怔。金卷?什麼金卷?莫非是自己那腦子里呈現卷軸的「諸神手諭」?難道他們找上自己就是為了自己腦子里的這東西麼?
鳳江華是越發地懷疑起來,不經意地想起那曾經在客棧里差點被那蕭湘子給非禮的畫面,那會最開始,對方的眼神好像是停留在她的腦袋上……
呃……真暈!難道燕子……他若是聖盟的人,他和自己在一起這麼久,要下手的機會要比旁人多得多,定是他不願意那樣做,然後聖盟就抓了他……
鳳江華推斷著整件事情,現在想起來終于想得通了。為什麼這聖盟的人會屢屢找上自己,原來就是為了金卷!
「你們倒是都盯著本尊啊!不過本尊告訴你們,本尊想怎麼做輪不到你們任何一人來指手畫腳!」安俊熙說罷,妖冶俊秀的臉龐上透著絲溫怒。
「安俊熙!你不要太狂妄了!」華箏忍無可忍地喝道。
安俊熙盯著那華箏,騰然,手心一抬,一道光影來自那護法令的力量朝著對方趄直地刺去……
砰地!撞出巨大的火花,映紅了這片樹林的天空。一人擋在那華箏的面前,伸出雙手替她擋了這一招。
「能影!」華箏是感動地望著擋在身前的黑衣男人。
「左護法大人,我看你對我們是有些誤會,大家都是為聖主大人做事的,也犯不著拼命吧?」伊能影面具下的眼底透出狡黠的精光。
「哼,你知道就好。」安俊熙冷冷地回道。隨即手心微動,即收住那護法金印里的神力,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傲佞的冷芒。
「呵呵,那女人就交給左護法大人了,那另外一人,按照聖主大人的命令,我們就準備處決掉……」伊能影狡猾地說著,看著那安俊熙那森冷的臉孔,在心底是賊精地笑著。只要他敢去那里救人,聖主定是不會饒他!
安俊熙眼底掠過陣陰陰的光華,沒想到那裂魂天到底還是要殺掉他,心底是驚駭異常,可表面卻是佯裝淡然,「既然是聖主大人的命令,你照做就是了,犯不著通知本尊。」
「怎麼能不通知呢,您可是現在聖盟一神之下,萬強之上的左護法大人。」伊能影假惺惺地恭維道,最後更是不忘陰險邪惡地來了句,「到時三日後,行刑時還請左護法親自來葬燕嶺主持操刀,斬了這叛徒燕子修!了表對聖主大人的忠心。」
此話一出,頓時讓隱匿在暗處的鳳江華是震得身心巨蕩……臉孔都霎時白透了……
燕子……葬燕嶺……
安俊熙的手心瞬間攥起,眼瞳里也綻出要殺人的冷芒,定定地停在那里兩三秒。再次看向那伊能影時,這張黑鷹面具人怎樣看都顯得邪惡無敵。很好很好,竟然敢挾迫自己?影君子是吧!我安俊熙記住你了,盡早有一天,我會親自操刀斬了你的腦袋!
「這也是聖主的命令了?」安俊熙冷聲笑問,盯著伊能影,冷芒陣陣。
「呵,你說呢?」伊能影狡猾地一笑。想必這義子斬義父的戲碼真的很有趣啊!安俊熙,你有多麼惡毒多麼邪惡,你自己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強佔義母,斬殺義父,這喪盡天良、背義人倫的事情,你這混蛋小子可都做盡了!倒真可以與自己一拼了啊!
很久都沒有適逢到這種有趣的對手了,讓自己的耐心也是出奇的好。越想著伊能影眼底越是透出華彩陣陣,倒是對這面前的少年護法透著一份另類的喜歡。
「好,本尊會去!」安俊熙看著對方等人,眼瞳里赤著精光,陰狠地回道,「不過,你們給我記住,本尊對聖主的忠心是無人能及!誰要是膽敢做出對本尊對聖主不利的事情,猶如此樹!」
輕輕地一抬掌,那護法令的神力是立即摧毀了三人身後的那齊排的大樹……
轟地倒塌聲音是震耳欲聾,讓那華箏是氣得咬牙切齒,一直沒有言語的上官飛也是冷森下了俊顏,倒是那伊能影無所謂地笑了笑,絲毫無懼。
今日的目的達成了。就看三日後的精彩戲碼了,安俊熙,接招吧!伊能影笑得媚然如雅,就算他能狠下心斬了這燕子修,那自己的下一步也會讓這墜入深淵變成魔鬼的人為己所用。哼哼!這左護法又怎麼可能是他第一軍師的對手呢?
聖主,你的眼光不錯,選中他當參謀,就等于選中了天下……
一股霸略邪惡盡在那黑鷹面具下的那張清艷俊顏上妖嬈肆舞……
驀然,高空中某處透露出一抹微弱的氣息……
讓眾人一驚,安俊熙更是更快地抬眸望去,那天空中什麼也沒有,可是絕對是虛幻身影的強者。可是能出現在這里的還會是誰呢?
「是誰在上面?」妖姬華箏喝道,那層虛影的氣息不太明顯,可是也已經是暴露無遺。
「依氣息來看,八成是個聖級強者。」上官飛沉住了眼眸子,猜度著幾分。
「左護法大人的寢殿可要再加層銅牆鐵壁才行哦。」伊能影卻是笑道。聖級強者,正好與那女人相符合。無所謂吧,就算那鳳江華听到了又能怎麼樣,不用他們動手,這安俊熙就會把她給整得服服帖帖!
安俊熙怔了下,難道是……
立即是幻成電光,騰地沖天,朝著那虛影子沖去……
接著華箏也準備飛上去時。伊能影是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我們走吧!別在這里打擾到左護法的好事。」
「是那女人偷听了我們的談話……」華箏的話還沒說完。
伊能影陰謀地接下她的話,「豈不更好,讓她听去,這樣只會對我們有利!」
「怎麼說?」華箏瞅著這面前足智多謀的面具男人。
伊能影笑了兩笑,倒不著急答話,在綠茵茵的草地上徘徊了幾步,詭魅地一笑,「若是安俊熙縱容那鳳江華去救人,你說……聖主會怎麼想?」
華箏听了眼神一亮,「高招!果然是高招啊!能影,只要聖主大發雷霆,一掌擊斃了那安俊熙,這聖主能依賴信任的人也只有我們了。」
「安俊熙這王八蛋早就該死了!」上官飛狠狠地捏著拳頭。自己那兄弟上官憐死得多麼淒慘啊!
「呵……」伊能影笑著,並不答話,一抹沉沉的心思透在那狹長又細小的精銳智慧眸子中,寫下征服的野心。
……
那極樂淨島的天空,蔚藍如洗,白雲純潔地飄浮在茫茫的天幕中,可是那已經不再純潔如初的靈魂該怎樣來得到救贖呢?
天空中的某虛影由于突然听到那消息,那本來隱匿完好的氣息就那麼震蕩了下便被發現了。鳳江華想也不想是快速地欲要逃開時。
驀然。一道魅色的紅影子已然快速如刺電擋在了她的前面。
看著安俊熙,鳳江華是大氣也敢出,繼續用御獸術虛隱身體,也不再釋放出任何的氣息。
安俊熙看著這空蕩蕩的天空,可是他還是能夠確定她就在自己周圍。
「華……出來吧!不要躲了!你這樣很危險……」安俊熙對著空氣說道,並迅速地用自己的超強御獸術中的精神系戰技感知對方的精確方位,果然很快便看到了那個虛影。雖然是虛影,可是由于攝入了精神系戰技,對方的影像騰現在自己眼中就是一抹輪廓清晰的影子。
他快步朝著她走了過去。
「不要過來!」鳳江華失聲說道,同時間那虛影幻實,騰現出那紫袍華紗的美影,只不過,那華紗已經被斬去半截,露出小腿,成了那短袍男裝,而她的發也不再是飄逸若仙般長披背部,她依然如故地束起成冠,用那紫色的華紗包裹住,斂不盡的英姿帥氣盡在那張絕世尊容上……
可是在片刻襲住了安俊熙的眼的是那雙愁腸寸斷的眼。
安俊熙停住了腳步,看著她,眼底里掠著光華,怔怔地看著她。很顯然,她是听到了一切。可是,還有什麼意義嗎?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再跟燕子修在一起……因為,她已經是自己的了……
鳳江華站在天空中,瞟了安俊熙一眼,又很快地掠了過去,緊緊地抿住了唇,可那美顏上卻是越來越蒼白。三天後……葬燕嶺……
痛席卷住身心,還有什麼能夠表達現在的心情,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燕子若死了,她真的也不想獨活在這個世上了,什麼金卷,什麼陰謀,去他丫的滾蛋吧!
鳳江華沒有理他,正準備朝著那遠處而去時。
「別傻了,你是去不了的……」安俊熙看向她,眼底里是越來越黯淡,她終還是忘記不了那個人嗎?
「你阻止不了我!」鳳江華狠狠地說道,蒼白無血的臉龐上變得沉冷,正欲奪路而走時。
驀地。
「你忘了昨夜嗎?你婉轉在我身下承歡一夜……鳳江華,你認為燕子修還會再要你嗎?還會再原諒你嗎?」安俊熙冷酷地道了出來,直視她越發青蒼無血的臉,那雙眼逐漸透漏出的悲哀,讓人看著是多麼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