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看花魁哦!」
「花魁啊!真是****!」
「嘿嘿,管她誰是花魁,反正有錢大爺我包了。」
台下眾公子客人們在那里議論紛紛。二樓的幾處看台紅簾飄動,隱隱看去,里面坐著的人都身份不俗。
鳳江華抬眸間便注意到那東面露廂台上坐著的人,旁邊都站著青一色的軍綠色短袍配長靴的年輕男子,一數都有十來個人,個個臉色森沉地看著那台中的花魁大賽,而坐著的那軟椅中的一人一身墨綠長袍,英俊的臉龐上那眉宇間英氣迫人,他神情清傲,微搭著腿腳,旁邊還站著幾名著紅裳的姑娘在那里扇著羽扇子。他便是號稱「佣兵第一劍」的韓釋風,也是佣兵工會的第一頭目老大。
「他們是什麼人?」鳳江華看向那二樓,聲音壓得很低。
安俊熙沉默了下言道,「這都是軍色的袍子,應該是屬于佣兵工會的人。」
「佣兵工會的人?他們怎麼會在這里,不是皇城腳下沒有佣兵工會的人嗎?他們應該都在郊塞啊,怎麼都跑到這里來了。」鳳江華疑惑地問道。
原來,皞皚大陸的七大工會,佣兵工會,煉器工會,馴獸工會,煉藥工會,御獸師工會,靈武師工會,冒險者工會。其中各工會都分置在世界各處,御獸師以及冒險者工會都在輝玄國內,而擁兵工會由于人數眾多則在輝玄國的郊塞地區。
而其它幾個工會,煉器、煉藥和靈武師工會則在幻晴帝國,而馴獸工會則在那都是異族人生存的幽暗帝國。
七大工會,以佣兵、御獸師以及靈武師三工會為尊,三工會的勢力相當,參與的人數也頗多。
按規定,七大工會是不參與國家政治管理的,他們**出來由神主所領導的光明聯盟來管理。所以來看的話,這世界的主人便是那掌管四神殿、光明聯盟以及七大工會的神主。而這神主雖然將七工會安置在各國里,明則不參與各國的統治,但實際上卻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都是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的事情了。
「這些人從來不受皇族約束的,來到這里也不奇怪。」安俊熙言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光亮。
「嗯,剛剛那股氣息應該是從這伙人身上發出來的吧?」鳳江華眼眸子沉了沉,很明顯的一股感應,這些人的身手應該都不弱。
「可能。」安俊熙點點頭,眼光卻是望向那另一邊。直覺這里大概還會有一些動靜。
「先在這看看花魁賽得了。」鳳江華說罷在一處不打眼的地方挑了個半開廂的包間坐了下來。
「也好。」安俊熙答道。隨即站到了她的旁邊。
鳳江華斜睨了他一眼,此時的安俊熙將那一頭卷發都扎在了後腦形成了馬尾,看著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鳳江華不禁笑了笑,「喂,俊熙,你好像一直都挺有心思的,有什麼事情不妨告訴我啊!」
「沒有。」安俊熙否認道,視線望向那台中。
「算了算了,你不說也無所謂啦,別一天到晚地心事重重的,對了,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了才會這樣的?」鳳江華調笑道,說實話,他哪里會有什麼喜歡的人?總是悶悶的,而且像他這樣的漠冷冰冰的人,大概喜歡人家姑娘也怕開得口吧,只怕一輩子也就會這樣錯過姻緣吧!想著不免有些同情起他來。
「喂,別說我不夠意思啊,要是有喜歡的人了,我可以幫你牽個線,出謀劃策什麼的啊。」鳳江華笑道,甚是無謂地看向台上,現在是難得清閑下來。腦子里在這一刻更是想到自己沒有听從燕子修的安排去蓬萊殿,還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火?
「不用了……」安俊熙看向那台上,答得平淡平靜,都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那抹痛的痕跡不經意地拉扯著,「我沒有喜歡的人。」
「哦。呵呵,沒有是件好事啊!不像總要牽掛著……難受……」鳳江華笑著,眼眸子里掠著淡淡的亮光。說起來自己都不覺得心痛。
「……」安俊熙側過臉來,看向對方,「……你又想他了?」
鳳江華用余光掃了他一眼,「我很傻是不是?愛上燕子,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為什麼會這樣想?你不是一直很愛他的嗎?」安俊熙問道,感覺到她內心深處仿佛很壓抑,這是為什麼?
「是……愛太深……」鳳江華莫明其妙地紅了眼眶,這或許是潛意識吧!經過了最近一連串的事情,總覺得那後面有一雙無形的黑手在伸向自己,看不清,模不著,卻讓人有種時時警惕的感覺。
只有在燕子修的懷里才感覺到完全地平靜與安然。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有種難以控制地念想,她很怕很怕會失去他……更怕自己會害了他……
那將是一生恕不完的罪啊!燕子,她今生的至愛,她怎能讓他背負著什麼呢?那是什麼,她看不清,或許正是他不願意告訴她的秘密吧!
「別想多了,江華。這樣很累。」安俊熙安慰道,這會是很能理解對方的想法。因為愛太深太投入,也許這樣的愛也會成為一種負累吧。就像是自己明明知道不可能,卻仍是……
很好笑的想法卻又最真實地滲透著他的所有情感。
「……謝謝你,俊熙。」鳳江華勉強地笑了下。看向那個高塔中那些歌者舞者,那些永遠不會知道爭斗會是怎樣的殘酷的女人,心微微蕩出一絲異樣。
「不用謝我,江華,別忘了,我們是最佳搭當啊!你的身邊永遠都會有我。」安俊熙笑道。這一刻將滿月復的心思也放了下來。只要她開心,什麼都好吧!得不到,得到,又有什麼關系。只要她好,什麼都好吧!
安俊熙為自己這偉大的想法也自嘲地笑了。
鳳江華感動地點點頭,眼光望向了台上。
驀地。一抹很特別的氣息朝著這邊攏近,似乎很輕很輕,幾乎是察覺不到,可是,由于同身為異族人的緣故,安俊熙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江華,上面有動靜,我過去看看。」安俊熙說道。
「你一個人可以嗎?」鳳江華敏感地問道,自知他說的有動靜是什麼意思。
「嗯。沒問題。最好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安俊熙藐著她。
「那好吧,我在這里等你。」鳳江華點點頭。
……
這花魁賽是進行地如火如涂,鳳江華漫不經心地觀賞著,這心思卻微微有些飄浮起來,安俊熙去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怎麼還沒見下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想著,鳳江華也坐不住了,剛準備離席時,卻看到那紅台上騰然一片花瓣飛舞,緊接著是一道琴聲如天籟之音傳入耳膜,一道著紅紗華袍的媚人兒是從空中某處躍上了舞台,花瓣飛舞,華紗蕩漾,翩躚勝仙,那一個叫驚艷啊!撼動了全場,所有人都高喝地站了起來。
只見那媚人兒蒙著臉,只露出一雙波光流璃的眼神,蕩溢著瀲灩的華光之美!
鳳江華一看此蒙面女,一下子便想起了那曾經在四院擂台上和自己比斗的鳳曉霜!再看她的眼,那幾份神色幾乎是如出一轍,不是對方還會是誰?
「鳳曉霜?她怎麼會在這里?」鳳江華愣了下,看著台中選花魁的她。是怎麼也想不通這鳳曉霜會淪落到這****里來了,可,越想越是不對,以鳳曉霜天生傲嬌的性格,就算是再怎麼也不會賣身****為妓,更何況她不是一直要殺自己替她母親報仇嗎?那她跑到這****來選花魁和殺自己有神馬關系啊?
正待鳳江華想著,那此起彼伏的聲音連綿而起。
「哇 ,好一個美人啊!」
「這美女是從哪里來的啊!以前好像都沒有見到過哦!」
「是啊,從來沒看到過,難怪這‘千秋百黛’的生意是越來越火了。」
「真是看得老子心癢癢地……」
台下人是議論紛紛,看著那鳳曉霜的美貌都巴不得上前抱一把去。鳳江華卻听著皺起了眉頭。
說來也奇怪,她鳳曉霜自甘墮落那是她的事情,可,自己那心底饒是有些不太舒服。想到鳳曉霜愛慕燕子修已久,可是,燕子修還是選擇了自己。恐怕是這原因,這鳳曉霜就自暴自棄起來。
想到這些,鳳江華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更想到若是她的燕子看到這副畫面,肯定會很難過。
本來不打算管這檔子閑事的鳳江華想到想,還是想幫對方一把。可是那安俊熙都上去好久了,也沒見下來。
鳳江華一面看著台上,一面想著什麼,好在花魁大賽不是才開始不久麼,那就先上去看看安俊熙再說。
想到這些鳳江華的身體虛幻很快消逝在原地。
六層樓上每一層的走廊上都擠滿了人,大家都關注著那花魁盛會去了。誰也沒有留意到她鳳江華,就這樣,鳳江華快速地上了六樓頂層。走在熟悉的過道上也不那麼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