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出來不是來教訓我的,你只要回答我的話就行了。」鳳江華語氣微厲,倩美的臉龐在暗黑的映襯下,那雙眼卻是依然在黑夜里雪亮如初,像極了那夜間的狼。
「這個嘛……他是被人下了詛咒才變成這樣,除非下咒的那個解除詛咒,否則沒辦法恢復的呀!」書精逍遙答道,對于他博覽群書,自是沒有什麼不知道的。當他一看到那狼頭人身,便已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除了這,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鳳江華再次問道。
逍遙在書上徘徊走動了數步,思忖了下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嘵!」
「只要一位聖級以上御獸師用終極禁咒替他解除詛咒就可以呀!」逍遙笑答道。
「呃……聖級御獸師?」鳳江華眼神有些微暗。她到哪里去找這聖級御獸師啊,再說就算找到了,他們又憑什麼來救這異族魔人?
「主人,你身邊有一個人,他有這個能力的啊!你可以召喚他來啊。」逍遙言道。
「……」鳳江華的眼色立即變得銳利,她當然知道它所說的是誰。
「誰?」這影月魔君倒是著急地問道。
「這個,呵呵,影月魔君,你要是不急的話,就等主人修煉成為聖級御獸師再替你解除詛咒是一樣的啊!」逍遙答道。
「真暈厥!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影月魔君大眼里透出失望,不過,他看向鳳江華,「鳳江華,算了,我看我天生就只能這樣。」
鳳江華瞅著影月魔君,這人一輩子就只能這樣狼頭人身,一定非常非常難受。可是,一想到某人,她的心都像被椎子椎痛一般,難以言語。
鳳江華沉住了眸子,一字一句道,「我幫你去召喚他。」
「真的?」影月魔君是大喜過望,看向鳳江華,「鳳江華,真是太謝謝你了,等我好了以後,我一定要去找那伊能寂報仇雪恨!」
「你打听到了那人在哪里嗎?」鳳江華聲音很沉。
「八成在御獸師工會躲著。」影月魔君答道。
「……」鳳江華沉默了下,由那伊能寂很自然地聯想到那心底的那個人伊能影,只差一個字,這也太巧合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鳳江華語氣平靜,可那雪亮的眼底透出陣陣堅定不移的芒硝。
「過幾天,我會召喚出那個人,到時再聯系你。」鳳江華藐著他。
「嗯。」影月魔君隨即從懷里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球體,然後猛地將手臂劃在牙間,一個血口子劃了開來,血滴在那球體上傾刻便產生了神奇的共鳴。
影月魔君將這沾了血的球體遞給了鳳江華,「你用這個就可以隨時隨地傳喚我了。用時,只須要雙手捂住直到發熱就行了。」隨即想起一事,「對了,你到這里來是不是也有事?」
「我須要兩枚朱雀玉牌。」鳳江華藐著他。
「呵呵,這樣啊!我這里有好幾塊,給你了。」影月魔君隨即掏了出來遞給鳳江華。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鳳江華有些奇怪,看著這手上的玉牌果然就是這入學令牌。
「好東西就順手牽羊了唄!呵呵。」說罷,影月魔君淺淡地笑了下,「我走了,鳳江華,好好保重你自己。」
「去吧!」鳳江華拿著這枚沾血的球體,速度放進了玉墜的空間里。神情微微有些黯淡。看著那本「一千零一夜」微有些出神。
這會,書精逍遙也是再也忍不住地笑道,「主人啊!有件事情,其實我很想告訴你。」
「……」鳳江華沒有說話,眼色卻是並不好看。
「我知道你很不想見他,是因為一件事情。」逍遙仍是笑道,接著語氣淡而無味,「其實這件事情,不能怪他,他並沒有侵犯你。」
陡然地,鳳江華的眼光變得犀利難忍,「你為什麼要向著她說話,是因為他也曾經是你的主人對不對?」
「主人,你不相信我說的?」逍遙望著她,一手抻著自己的下顎,淺淺地笑道,「我現在已經月兌離他了,他不是我的主人,我也實在沒必要替他說話的。」
鳳江華臉色變得很沉,由于閱覽室太暗,一時看不清表情,可也能想象得到她憤怒壓抑的臉色,「不是他做的還會是誰!!」
內心的低吼不住地在咆哮。她也希望不是他,可是……
她怎麼能騙自己!騙自己在恍惚間看到的那個人影、那張臉不是屬于他的?是他毀了自己,是他親手將自己那本來編織的美好夢都給撕得支離破碎!!
逍遙嘆了口氣繼續道,「主人啊!那時的你其實非常危險,只不過你自己根本不知道而已,我的原主人燕子修不僅沒有害你,而且是他及時趕到救了你的命。我知道現在我說的你是不會相信,那就看看這‘一千零一夜’吧!」
逍遙說罷很自然懸浮在半空,那書頁開始翻了一頁,而這一頁赫然映出了當夜她在「君悅酒樓」醉酒所發生的全過程……
原來,就在那會事情發生之時,那懸掛在她脖頸之內的這本靈書里的精靈便已感知到主人的危險,逍遙雖然無法出來,可是卻也通過自身的法力通知那燕子修,並將所發生的事情刻錄記憶在書里。
鳳江華看著,眼神是越來越有些錯愕然……
她在門前撞到的那個戴著蝴蝶面具的男人,在她醉酒後進了她的房間,竟然想要殺她,再後來燕子修趕了過來,將她抱了床上,再後來一連串的事情……
他的舉動看著很奇怪,可是從這畫面上,她已經看懂了一切……
原來……原來,是她錯怪了他了……
鳳江華莫名地眼瞳里有些發漲,好一會,她生生地憋住了這股情愫。心底的結陡然一下子舒通開來,倩美若仙的臉孔上再次綻開了那久違的笑靨……
許久許久,鳳江華都沒有說話,極力撫平著內心那股激蕩瀾起的動蕩。她知道自己有些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她很想就這樣地大聲地笑出來,大聲地哭出來……讓那些曾經的該死的亂七八糟的思想都統統拋掉!
「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這一切,逍遙?」鳳江華問道。
「主人啊,若是你今天沒有拿出這本書來的話,我哪里有機會告訴你呢?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書精逍遙笑道,「主人,你和我的原主人真的很像。」
「哦?」
「他也是一個很固執很堅持自己的人,所以,事發後,原主人一直很懊悔這件事。」
「你怎麼會知道?」
「主人,你別忘了,這本書是靠原主人三分之一的血液才開啟封印的,所以說,這書里是含有原主人的部分靈魂的,我在這書里,完全能夠感應到他悲傷的心情……」書精逍遙說到這里,臉龐上仍然溢滿著笑靨,好像從來就沒有什麼值得去難過的事情。
自從上次被燕子修教訓了一通之後,他也有些明白了忠誠的道理。不管是新主人還是原主人,他都不可以背叛!才華蓋世,聰明無敵的逍遙更是奇妙地感應到這兩個新舊主人間那微妙的感情變化,以他的博大精深的學識來看,這兩者發生質變反應是遲早的事情。
「……」鳳江華怔了下,微微問道,「燕子修……他現在在哪?」
「這個……主人,你不是可以召喚他來的嗎?何必問我?」書精笑道。
「嗯。」鳳江華應了聲,隨即微微用手指撫了撫逍遙的黃色頭發,「逍遙,你長得很像燕子修呢!告訴我,你是不是屬于他靈魂的一半?」
「呃……」逍遙很意外她這個問題,隨即笑道,「主人,我怎麼可能是他呢?我要是他的話,我還能笑得出來?你要是看到原主人你就會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什麼表情,該不會偷偷躲在沒人的角落里暗自神傷吧?」鳳江華難得幽默了一把。
「哈哈……不好說不好說。這誤會解除了就好了啊!我逍遙也就更高興了!」逍遙說罷,蹦到她手上還轉了一圈,「好了,主人,我該回去了!」
「去吧!」鳳江華也笑道。
很快,逍遙幻成一道金光逸入了那書里,「一千零一夜」自動合攏了起來,飛逸到了鳳江華的手上。
鳳江華緊緊地握著這本書,眼神里透出一裊瀲灩的光澤。她將書撫在胸口上,感覺著自己那平靜又怦怦心跳的頻率。不快不慢,帶著一絲幸福的因子,緩緩地跟著節奏一起跳躍著……
鳳江華笑了,不再多想什麼,將手放進玉墜里,站起身來,快速地躍了出去。
……
翌日的光亮透過大地,鳳江華及時將那兩枚玉牌給了雷楓和雪蕊,三人這才大大方方地走進了朱雀學院。三位俊男一到了學院,立即引起回頭率無數。
一臉狐疑的蘇瑾看著他們三人,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那兩人也會有了玉牌的?那玉牌不是一直由尊導保管的嗎?
安俊熙在暗處透過眼神,目光一直停留在鳳江華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子沉了又沉。
鳳江華帶著雷楓和雪蕊一道去了尊導室。這會那尊導正不緊不慢地坐在位置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