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櫻色的紅唇盈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額頭的確是梅花妝,只是她在抬首的時候,悄悄的做了手腳而已。梅花和櫻花的區別最大的就是在那個一個凹陷的小山角形處。如若是前身,只怕真的是被要這些母女設計致死。
雲悠然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下首的董晴母女,果然在她們的眼中劃過一絲不甘。悠然沉下晶亮的水眸,雙眸深幽如蒼茫的夜色,那幽深的黑眸之中劃過一絲冷笑……
一邊的雲安然看著雲悠然就這樣輕輕松松的避過了一場懲罰,心中那叫一個恨啊。越想越不甘心,那怒意濃烈的一邊的雲悠然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這個臨王莫名其妙的下來替這個該死的賤丫頭解說。她暗自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娘親將那幾個替雲悠然畫妝容的手全都砍了。竟然連一個梅花妝都畫不好。
不過雲安然還是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怒意,她眼底毒芒閃爍。心中冷笑,雲悠然,好,既然這臨王助你逃過了這一劫,我倒是要看看一會等嘉元帝和皇後看到你和臨王滾在一起。你還能夠逃過再一次的劫難?她就等著這個踐人怎麼逃過另一場劫難。
正當這個時候,秦長熠那一道冰寒的聲音響起︰「雲七小姐定然很尊貴,磨磨蹭蹭的,是覺得我們大家看不得你的舞呢還是覺得皇後娘娘不配你雲七小姐為之跳舞助興?」
秦長熠這一言出,果然激起了眾怒。雲悠然很清楚這個小氣的男人為什麼要如此針對他。
這個渣男,真不是一般的小氣啊。不就是給他下了毒嗎?不就是將他的臉毒成了豬頭臉嗎?一擊不成,再度出擊,真是有夠沒有品的男人。她真心不明白,這前身究竟喜歡這個渣男什麼?
雲悠然斂下的雙眸里閃過一絲冷冷的譏笑。既然人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自己。很快,這個男人也應該可以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那萬蜂追逐的畫面。
「臣女惶恐。並沒有這個意思。臣女乃是低賤之人,上不得台面。那舞只怕是污穢了尊貴的皇後的眼。不過麼,若是殿下覺得怨憤難平,臣女倒是可以自罰酒三杯。」
是的,雲悠然這話潛在意味是在說這秦長熠是怨婦。當著眾人的面譏嘲秦長熠,本來呂皇後對于雲悠然磨磨蹭蹭不表演,眼中是升騰起了一絲怒意,不過,現在看到雲悠然在大眾廣庭之下,暗罵秦長熠是一個怨婦。頓時眼中劃過一絲竊笑。鳳眸眸光一掃,果然,看到秦長熠那一張氣得面色鐵青的臉。倒是真有幾分「怨婦」的意味。
「雲悠然。」秦長熠咬牙切齒道。該死的踐人,她竟然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污蔑他,嘲笑他秦長熠是一個「怨婦」。對一個女子,若是眾目睽睽之下,這般的嘲諷都受不了,何況他是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自然更加的受不了這個踐人的嘲笑。
秦長熠本就如寒冰般的眸子更加的冰冷如千萬年的寒冰一般,千萬道冰冷的寒芒直直的射在雲悠然的臉上。身上,如若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只怕這一刻,雲悠然已經是被萬箭穿心而死了。
他堂堂王爺,竟然被一個廢物給諷刺嘲笑了,這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擺?
皇後則是嫻雅的一笑道︰「好,雲七小姐果然豪爽。本宮就準你下去,自罰三杯酒。」
不是呂皇後大度,是呂皇後太過知道,這秦長熠為何如此的憤怒。既然有這麼一個人能夠讓秦長熠母女膈心的難受。她縱然對于雲悠然方才一個櫻花妝的小心思有些不愉快,也是被生生的壓制下去。她自然是要好好的讓這雲七小姐膈應膈應這對母子。
雲悠然知道自己這話很大膽。秦長熠母子會不高興。愛慕秦長熠的千金們會敵視自己。不過自己早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沒有選擇余地。反正自己不反擊,這秦長熠母子也不會讓自己好過。與其如此,好不如當眾給以一擊。今日還有這皇後「袒護」。
自然這呂皇後不會真「袒護」,她知道,一個將軍府里都是各種明爭暗斗的。皇宮更不要說了。尤其呂皇後一國之母,還不如季淑妃在宮中受皇上的待見。自己的兒子臨王也不如秦長熠受皇上的愛戴。至于皇後而言,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盟友」。顯然雲悠然至于秦長熠母子是敵人。而至于自己則是可以利用的「盟友」而已。
皇後的幫腔讓嘉元帝也只能夠默然。畢竟今日乃是皇後的壽宴。
雲悠然給皇後行禮,萬分感激的退到原本的位置上,斟滿酒,豪爽的舉杯恭賀道︰「一杯酒,祝願皇後娘娘夫妻齊眉舉案,攜手百年。」
言落,雲悠然豪爽的仰頭,一杯灌入喉中,那醇香馥郁的酒滑入雲悠然的喉中。驕陽下,那萬千道光芒都投在雲悠然的身上。
上首的皇後眼中盈上滿意的笑。別人的祝詞什麼千秋萬代,什麼壽比南山。都不如雲悠然的一句夫妻舉案齊眉,攜手百年來得動听。一個女子,縱然是貴為皇後,一國之母,她的心里只想要和自己的夫君舉案齊眉,白手偕老。所以雲悠然的這恭維的話是說到了呂皇後的心里。
然而有人滿意,自然是有心不悅。一邊的季淑妃寬袖之中的雙手緊握成全拳,那護甲的套尖銳的刺入手心之中。然而也難以抵消她心中的一份怨恨。這個該死的踐人竟然暗諷刺她,就算現在榮冠六宮,也不能夠和皇上夫妻舉案齊眉。也不過就是一個妾而已,他日能夠和皇上一起葬入皇陵的只有皇後一人。她這爭奪都是徒勞。
驕陽之下的雲悠然,竟讓雲悠然整個人多了一份夢幻的美,讓人震驚了……看痴了……
雲悠然一杯酒入喉,上首的皇後當下喝彩道︰「好,雲七小姐好酒量。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皇後這般力挺雲悠然,自然是看到了一邊季淑妃那一張煞白的臉,心中覺得非常的解氣。
季淑妃很快收斂好了自己的心神。將眼中的怒意壓制下去,隨即笑得一臉的柔媚道︰「是好酒量。只是一個女子若是貪杯了,恐怕不好。」
季淑妃的言外之意就是酒會出亂子。
秦長熠還是不甘心,繼續第三波攻擊。
「會喝酒也抵擋不了雲七小姐乃是一個廢物的名聲。」秦長熠今天真是無恥無下限了。
當著眾人如此的譏諷雲悠然是一個廢物。這話很直白。很削雲悠然的面子。
若是平日里,那麼她雲悠然可以不爭,但是今日可不一樣,雲悠然知道皇後盯著自己。自己現在已經是沒有退路可言了。
在皇後的注視之下,雲悠然雙眸盈眶的跪地道︰「皇上,皇後,臣女自知愚笨,可是臣女真的不是廢物。為了證明臣女不是廢物,也為了平息武王殿下心中的怨憤。臣女懇請皇上和皇後恩準臣女和武王殿下筆試。」
「好主意,雲七小姐這個提議本宮贊同。只是這光比試太過乏味了。本宮這里就下點注。」皇後話音率先開口,又是從頭上拔下了鳳朝凰的尊貴首飾壓雲悠然。
雲悠然看著呂皇後這個舉動,跪在地上的眼底劃過一絲冷笑。這皇後哪里是在支持自己,分明就是給自己壓力。她這拔下象征皇後尊貴身份的鳳釵作為賭資,意味就是不要讓她輸了。如若她雲悠然輸了,那麼她的命也就可以交代在此了。
皇家果然不遺余力的算計可以算計的,利用可以利用的。讓自己發難,又讓自己務必要贏了這比賽。
皇後這一舉動頓時讓在場的氣氛高漲起來。內心里,大家還是支持武王,不過支持臨王的朝臣和千金們,就算內心里覺得雲悠然會輸給武王殿下。面上也不敢將賭資下到秦長熠那。看似雲悠然在和秦長熠比,實則現在是皇後一脈人和季淑妃的人在比。
一邊的嘉元帝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言。
秦長熠從來沒有受到過人的挑釁,當即站起來道︰「好,本王應戰,如若七小姐輸了,七小姐就要承認自己就是廢物,還要讓宮中大師在額頭刺上‘我是廢物’四字。」
秦長熠此言一出,讓人唏噓不已。不過支持武王的人覺得本就是雲悠然該死。所以並沒有覺得武王這要求過分了。
雲悠然勾唇劃過一絲冷笑,隨即抬頭望向秦長熠道︰「如若王爺輸了呢?」
「本王甘願納你為妾。」秦長熠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如此針對自己是因為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還是想要讓自己對她另眼相看。
秦長熠這麼自戀的條件落下,雲悠然唇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隨即清冷的聲音響起︰「悠然自知身份低賤,配上武王妾侍身份。若是武王殿下輸了,請武王大說三聲,雲悠然不是廢物。」
哼,反正這個渣男的條件已經是夠過分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雲悠然在和秦長熠較量了。不過雲悠然沒有提出過分的條件。畢竟,自己雖然現在是代表了呂皇後一黨在和秦長熠較量。這上面不是還有一個嘉元帝坐上嗎?他不出聲,她可不能夠將嘉元帝當做空氣。比賽已經是很過分的事情了。
「雲悠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選一樣比。」秦長熠雖然是武王,但是自古皇家兒郎,這些東西怎麼可能不會。
雲悠然清越的聲音響起︰「詩詞歌賦太累。也太沒有看頭了。琴太過矯情的東西,武王會吃虧。所以不比這個,棋若是你我對弈,太過沉悶了。書法太過單調。就作畫吧。」
「好,比作畫就比作畫。」秦長熠自覺地自己這作畫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廢物。的確若是但但的論及作畫的話,秦長熠絕對是要勝過雲悠然。方才之所以跳過那些東西,就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會這些。倒是這畫上面可以投機取巧一些。
秦長熠冷笑,琴棋書畫里自己最擅長的就是作畫。是這個女人自己撞在他的槍口上,這怨不得他。
「雲悠然,今日乃是皇後壽宴,作畫時間不能夠太長,這樣吧,半炷香的時間,今日乃是在御花園,就以花為題作畫。」秦長熠寒眸之中劃過冷笑道。
「半炷香?」雲悠然睜大眼楮反問。
秦長熠以為雲悠然是怕輸了,怕完不成作畫。不由得冷笑道︰「雲悠然,若是你現在承認自己輸了,本王倒是可以允許你自說三遍我雲悠然是廢物。」
秦長熠的眼中滿是譏嘲的笑,秦長熠的話音落下,下面一陣竊笑聲。
雪玲瓏櫻色的紅唇勾起一絲清冷的弧線,雙眸挑釁的看向秦長熠道︰「武王殿下哪只耳朵听到悠然說自己輸了?悠然只是覺得那半柱香的時間太長了而已。覺得比賽一盞茶的時間便夠了。」
「武王殿下,與其挖苦我這個廢物,還不如想一下,若是你真的輸給了我這個廢物,你武王殿下的臉該往哪里擺?」
在雲悠然的話音落下之後,皇後已經命人擺好了畫台。擺上了作畫的一切工具。
雲悠然坦然的走到畫案前。
秦長熠也只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畫案前。至于方才自動想要獻上舞蹈的雲安然只能夠退回位置上。這讓她那叫一個氣啊。這個該死的踐人現在竟然敢如此嘲諷她心中的男神。嘉元帝自始自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在皇後的示意下,太後一聲開始之後,皇後便優雅的喝起來了茶。
雪玲瓏拿起筆蘸了墨汁,刷刷幾筆就將筆豪邁的一甩。顯然的,上首的皇後的茶還沒有喝完。一邊的秦長熠還只是畫了枝干。雲悠然就畫落成了。
秦長熠不可置信的朝雲悠然方向一望,隨即趕緊低頭作畫。
雲悠然的唇角勾起冷笑。
上首的皇後看到雲悠然已經甩筆畫完成了,當即手中的茶盅一口喝完。太監的話音當即響起︰「時間到。」
秦長熠唯有創促的幾筆落下將筆放下。
「呈畫。」太監高唱聲再度響起。頓時有四位宮女上前,兩兩將雲悠然和秦長熠的畫呈現在眾人眼中。雲悠然畫得乃是寥寥幾筆的蘭花。雖然這一幅墨蘭圖畫得也很傳神。只是略顯得簡單了一些。
反觀一邊的武王殿下則是畫了一片桃林。誰勝誰輸了已經是見分曉了。
秦長熠得意的一笑道︰「雲悠然,本王贏了。」
呂皇後在看到雲悠然的畫之後,眼底閃過一絲殺氣。果然,她看到了季淑妃眼中的得意。那鳳釵可是象征她皇後的身份,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是她自己壓上的。本來她以為這雲悠然還能夠有點膈應秦長熠的本事。以來讓她正名。二來麼可以讓這秦長熠母子落面子。這也算是今日自己得到的最好的壽宴。只是這雲悠然果真是廢物。自以為有小聰明。還是輸了。
雲悠然淡笑不語,陡然的半空中一群色彩斑斕的蝴蝶成群的飛來。有人眼尖的看到了︰「蝴蝶。」
這一道聲音清晰的響起在御花園內。眾人隨即均是抬起頭。陽光下那一群色彩斑斕的蝴蝶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彩。眾人是見到御花園的蝴蝶,然而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這麼美的蝴蝶。一個個的都驚呼不已。雙眸緊緊的盯著這群蝴蝶。
這群色彩斑斕的蝴蝶落在了雲悠然的墨蘭上。蝴蝶一只挨著一只,形成了一幅絢爛奪目的墨蘭蝶舞圖。聰明的大臣們,當即高呼聲起︰「天顯祥瑞,祝我大秦皇後福壽安康,佑我大秦千秋萬代。」
呂後暗沉下去的臉在看到下首如此絢爛奪目的墨蘭蝶舞圖。內心也是被震撼了,眼底劃過一絲得意之色。就是連一邊的嘉元皇帝原本冷沉的臉上也是劃過一絲柔和。作為帝皇最是喜歡听到這些恭維的話。
雲悠然臉上沒有得意之色,唇角略微的上揚,眼底的笑意是越來越濃烈了。
秦長熠氣惱,這個該死的女人不知道在畫中做了什麼,竟然能夠讓一群色彩斑斕的蝴蝶飛來撲到畫上。一邊的雲悠然唇角掛著淡淡的笑,神色淡然,合著那櫻花妝容,整個人透著一種夢幻的美,好像她就是誤落凡塵的櫻花仙子。那櫻色的紅唇瑩潤有光澤,唇角邊淡淡的笑,說不出的迷人。
好似醇香馥郁的美酒一般。散發著醉人的芳香。這一刻,連秦長熠也被雲悠然給蠱惑住了。這個女人是廢物雲七小姐?秦長熠的寒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
雲悠然覺得方才那一道冷冽的眸光投在自己的背後,讓她唇角的笑一僵,當她轉身去尋找的時候,依舊沒有發現那一抹冷冽的眸光的主人是誰?
正在眾人沉浸在雲悠然這一抹震撼人心的墨蘭蝶舞圖的時候,陡然的空中傳來「嗡嗡嗡……」的聲音,隨著那聲音越來越響,眾人均是抬起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當眾人看到那成群的蜜蜂飛來的時候,眾人震驚的捂住嘴巴。
不會吧,蜜蜂也飛來了。這一幅墨蘭圖有那麼的神奇嗎?不過震驚歸震驚,眾人內心里覺得這成群的蜜蜂一定是飛向那一幅墨蘭圖的。只是這成群的蜜蜂還是非常的嚇人的。
雲悠然那盈盈含笑的眼底劃過一絲邪魅的笑。好似地獄的惡靈一般。帶著邪惡的力量。雲悠然絲毫不擔憂,她本就離秦長熠比較遠。所以根本就不歹心這些蜜蜂會禍及自己。
成千上萬只的蜜蜂烏壓壓的朝秦長熠飛來,那蜜蜂一股腦兒的撲在秦長熠的身上。秦長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悲劇的他,被蜜蜂親密的親上了他的臉,他的眉眼,他的手臂。等等外露的地方都被親愛的蜜蜂給盯上了。本來季淑妃還以為自己的兒子的一幅桃花圖也能夠招來這些蜜蜂釀蜜,那比起來也不輸給雲悠然。只是當眾人看清楚之後,這哪里是什麼蜂蜜釀蜜啊。這分明就是蜜蜂襲擊秦長熠。
秦長熠瞬間便是慘不忍睹,被蜜蜂盯得滿頭滿臉都是包。
雲悠然清冷自嘲的笑道︰「哎呀,人丑人賤,就是連蜜蜂都不喜歡我,真是很讓我的心呢。」
這自嘲的聲音不響,但是卻清晰的落入秦長熠的耳中。秦長熠想起當日這個女人對自己下的毒,讓自己腫成了豬頭臉。當即覺得一定是這個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他眼中翻滾著滾滾的怒意道︰「雲悠然,一定是你對本王下了什麼藥。」
悲劇的秦長熠一臉的包啊,雙眸猩紅,氣得整個人都在發顫。憤恨的就要沖過去殺了雲悠然。
秦長熠沖過去,這些蜜蜂也緊緊的追著秦長熠不放過。所以悲劇的秦長熠一動,成千上萬的蜜蜂就隨著秦長熠動。
雲悠然勾唇淡笑道︰「武王殿下。這話不可以亂說,眾目睽睽之下,悠然如何能夠對武王殿下下藥。再說了,縱然是能夠滿過武王殿下,也滿不過這千萬雙的眼楮啊。」
雲悠然的話清清淡淡的,就讓自己撇得一干二淨了。的確,雲悠然和秦王殿下至始至終都沒有接觸過,自然不可能對秦王殿下動手腳。
氣得秦長熠整個人都在哆嗦不已。自己今日輸給了這個廢物,這讓自己以後如何見人,最最可惡的是,不但輸給了這個廢物,自己竟然還被成千上萬的蜜蜂盯得滿頭是包。
正當秦長熠氣得快要掐上雲悠然的時候,一道冷冽如千年玄冰一般嗜寒凌冽的聲音響起︰「香囊。」
兩個字嗜冷銳利,秦長熠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這香囊?這不是長明的嗎?
同時,魯王也看清楚了秦長熠腰間的香囊正是自己的。這……怎麼會到了三哥的腰間。秦長明有一種作死的心都有了。
秦長熠眼底有著滾滾的怒意,原來……
雲悠然在听到這一道冷如玄冰寶劍一般鋒銳的聲音的時候,全身不能夠自己的打了一個寒顫。她發誓,這道聲音的主人就是方才看到自己暗中動了香囊的主人。他這沒有揭穿自己,反倒是提醒秦長熠問題出在香囊上。讓秦長熠懷疑是秦長明使壞。她滿心的詫異。
她並不覺得這道聲音的主人會是這麼好說話。反倒是給人一種,非常非常不好惹的感覺。雲悠然又是努力的搜索那聲音的主人。終于在最偏僻,最角落的地方一個男子慵懶的靠在軟座上。那如雕刻一般的五官,俊美絕倫,那一絲如墨的雲發用一根錦帶隨即的挽起,右半邊的烏發垂落,幾乎遮蓋住了右邊的臉。左邊的肌膚好似天然的美玉一般。美得絕倫,美得驚艷,美的冷冽。冰冷狹長的眉好似冰霜裁剪而成,如黑曜石般的雙瞳顯得冰冷絕情。
一身的黑衣罩在他的身上,更襯托得他的肌膚如雪,晶瑩剔透。右邊的額頭上有一朵千葉海棠。這樣的男人,端是坐著就好似一只打盹的林中猛獅,周遭散發著一身的冷霸之氣。讓人望而生畏,膽顫心驚。
雲悠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娘也,自己做的一次壞事,竟然落入了這個男人的眼中。寧王秦長歌的眼中。她再看向這個男人那一雙修長如竹節般分明的手指,握著酒樽,白玉般的手指,讓人恨不得想要去咬上一口的沖動。那外露的肌膚分明美得讓人都自嘆不如,然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脂粉氣息。反倒是有了一種奪魂奪魄的冷冽霸氣。而且雲悠然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這周身散發的霸氣還只是他散發出來的幾分之一而已。還有更深的幾分讓人窺探不了。
秦長歌冰冷的紅唇將金色酒樽放在如彼岸花般妖嬈魅惑的紅唇邊,親眼見著那杯中的酒緩緩的落入那冰冷驚艷的紅唇內,讓雲悠然感覺到喉間一陣干燥。不能夠自己的吞咽了一口。恨不得自己化作他喉間的美酒,滑入這個男人的口中。
經過美酒的滋潤,那本就妖嬈艷麗的紅唇在陽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雲悠然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美能夠如此的奪魂奪魄,一個男人的霸氣能夠如此的震撼人心。她分明知道這個男人是危險的猛獅,好似掌權天下的王者一般。可是她今天就是這樣被蠱惑住了。明明知道那一張紅唇如妖嬈奪魂的彼岸花,她竟然甘願被他吞滅,甘願化作他口中的美酒美餐。
秦長歌冰冷美艷的紅唇一挑,雙眸陡然的投向雲悠然,四眸相對。雲悠然但覺得自己好似被電擊中一般,流竄全身,她就這樣呆愣愣的望著秦長歌,他那一雙眸子好似有玄鐵一般能夠將人的靈魂吸住,讓你*其中,明知道那會讓你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也甘願*其中,寧願和他一起沉入地獄,經受浴火焚燒。
雲悠然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和一個眼神四眸相對,就讓她如此的無法自拔。在這一刻,她知道,她完了。
雲悠然深呼吸,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太危險了。雲悠然,別*。你也別傻了。不過雲悠然也沒有想到,自己在秦長熠身上的動作落入的是寧王秦長歌的眼中。而且這個男人寧願沒有揭穿自己,反倒是幫了自己,讓秦長熠誤會秦長明。在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的這一刻,竟然有一個男人,明知道你使壞,卻縱容你的壞,這一種感覺,讓雲悠然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好似被人呵護的幸福感覺。
雲悠然明明知道,這是自己自以為是的想法。人家也只是一時心情好而已。但是她卻是在腦海里深深的烙印下了他。
在雲悠然注視著秦長歌的時候,秦長歌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身側服侍的太監狠狠的抽了抽紅唇,天啊,地啊,瞧他看到了什麼?他竟然看到從來冰冷絕情的寧王竟然笑了。
寧王可從來不會管你死活。哪怕是皇上要是死了,他也絕對不會管。今天竟然開口提醒了武王。
身側伺候的太監有一種被電暈的感覺。而且他發現,寧王是在看到了雲七小姐之後笑的,他暗自發誓,就沖著雲七小姐能夠讓寧王笑的本事,他日後一定若是遇上雲七小姐了,一定要客客氣氣的。要知道至今為止都沒有人能夠讓寧王管閑事,還笑。
一邊的太監使命的揉了揉眼楮,再仔細看的時候,發現寧王殿下那如彼岸花般的紅唇微勾,絕冷無情。
嗷……他發誓,他一定是看到寧王笑了。這寧王笑起來。讓萬物都甘願*。他都有一種願意匍匐在地前親遍寧王殿下的腳趾。
在寧王身側的太監狠狠的對手指,各種的可惜,遺憾之中,遺憾寧王的笑好似曇花一現,剎那消失。
雲悠然實在是難以從秦長歌的身上將視線收回,這樣的男子,恐怕是天下間所有女人的天敵。她終于能夠明白,為何這個男人要躲在最偏僻的角落。因為他就是有讓女人為之瘋狂的本錢。
這樣的男人,天上人間,絕世無雙。
雲悠然並不知道她如此直愣愣的看著秦長歌,卻是觸及了秦長歌的底線,世人都不敢如此看秦長歌。因為秦長歌被墨發遮住的半邊臉在他十歲那年被大火所毀,如若撩起那半邊的墨發會看到猙獰恐怖的半邊臉。
秦長歌深邃冷冽如千年玄冰一般的黑眸一利,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殺氣,那黑眸之中有些厭惡之色,絕冷無情的聲音呵斥道︰「雲悠然。」
雲悠然被秦長歌絕冷嗜血的聲音凌厲的一呵,回過神來,忙恭敬的應道︰「寧王爺。」
秦長歌看著雲悠然低眉順眸的像個小媳婦一般乖巧的樣子,深幽的黑眸眸光一冷,泛著森森的冷光。
「你真丑。」三個字落入雲悠然的耳中,讓雲悠然的心狠狠的抽痛。從來沒有過的自慚形遂。但是秦長歌卻讓她感受到了。雲悠然覺得自己何等的局促。在別人那樣的張狂到了秦長歌跟前就成了局促不安了。
在雲悠然怔愣的時候,秦長歌凌厲帶著殺氣的聲音再度響起︰「管好你的眼楮。再亂看,本王挖你的雙眼。」
嗜血殘虐的聲音,雲悠然身形又是狠狠的顫了幾下。她發誓,這個男人眼中的殺氣絕對不假。似乎自己若真的再看盯著他看,那麼他就真的會挖了自己的雙眼。
秦長歌在雲悠然恭敬的應是之後,那幽深的黑眸眸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本以為這個女子是不同的。原來,是他走了眼。終究是一個庸俗的女子。
在秦長歌開口說這麼多話的時候,上首的嘉元帝內心是何等的激動。要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自從梅妃死後。成了一個封閉自我的人。一年之中說過的話,絕不超過十句話。但是今天,這個兒子竟然說了四句話。這怎麼不讓他激動。
秦長歌慵懶的斜靠在軟椅上。不再理會御花園的一切,不再關心。嘉元帝是想要去愛這個兒子,去疼這個兒子,只是,這個兒子將他們所有人都排除在心房之外。讓他根本就無法靠近。久而久之,他就心冷了。
至于嘉元帝眼中那一絲激動的光芒,皇後看到了,季淑妃也看到了。她們的心中劃過一絲撕裂般的疼。她們這些人明爭暗斗的,終究抵不過梅妃在他心中的地位。最怕的不是強勁的敵人,最大的敵人而是一個死人,人家根本就不用和你爭就已經贏了。
秦長歌在低頭喝酒的時候,自動的將雲悠然的印象從腦海里除去,好似一縷青煙,隨風消散。
嘉元帝因為這秦長歌的開口內心激動不已,他看向秦長熠道︰「將香囊扔湖里,人也下去湖里清洗一下。」
秦長熠從怔愣之中回過神來。忙將扔在一邊的香囊,一腳飛起,踢入一邊的玉湖里。秦長熠听了嘉元帝的話,只能夠不假思索的跳入一邊的玉湖里。
堂堂的武王殿下被畫一幅桃花圖而招來蜜蜂,被蟄得滿頭包包。還被蜜蜂逼得只能夠跳入玉湖水中。今日,武王殿下實在是丟臉丟盡了。
季淑妃坐在上首,雙眸狠狠的瞪了一眼下首的德妃。那香囊她可見過,是德妃親自替秦長明繡的。這對母子竟然如此可惡。讓她兒子出丑。悄然之間,季淑妃和德妃母子的芥蒂是產生了。
臨王,秦長熠下去換洗更衣。
這一邊董晴母女眼底劃過一絲算計的笑。雲安然帶著甜甜的笑道︰「七妹妹,姐姐敬你一杯。」
雲悠然看著雲安然那甜美的笑容之下,閃過的一絲詭異。含笑去接雲安然水中的杯酒。只是她的手還沒有觸及到酒樽的時候,雲安然卻先一步松開了手。雲悠然慌忙的接住,只是這酒樽里的酒全都灑在了她胸前。胸前一片酒紅色。在月牙白的衣裙上,顯得紅白分明。
雲悠然一臉的局促,「四姐姐,現在怎麼辦?」
現在是初夏,因為酒水灑在了她的胸前,胸前頓時濕漉了大片,緊緊的貼在肌膚上,胸前的曲線更加的傲然了。
一邊的雲安然眼底劃過得意之色。不過嘴上卻是安慰道︰「七妹莫要驚慌,都是四姐姐的不是,這樣好。四姐姐和玉淑公主乃是手帕之交。四姐姐帶你去她哪里借一件衣服換下。」
雲悠然面色通紅的點了點頭,然而心中黑眸眸底一冷,哼,前面都是開胃菜,現在重頭戲要開始了。雲悠然長而卷翹的睫毛閃動了幾下。
雲悠然裝似很難受的揉了揉太陽穴。雲安然看著雲悠然那一幅頭很痛,面色染紅的樣兒。眼底盈上一絲竊喜。看來是這藥效發作了。雲安然當即按壓下心情的竊喜。面上一幅關心道︰「七妹,怎麼了?」
雲悠然使勁的甩了甩頭,再度揉了揉太陽穴道︰「沒什麼事情,或許是方才喝酒太猛了,頭有些暈,身體有些發熱。」
听雲悠然這麼一說,雲安然內心當下更是欣喜不已,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樣藥效發作了。一邊的董晴母女和梁紅玉母女也是听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正看到上首的一個太監在臨王的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麼話,臨王悄然的退身離去。
梁紅玉和雲詩然內心里也是相當的竊喜。馬上好戲要上演了。這一干人,各自按著心思,壓抑著竊喜。雲悠然是將這些人的神情全都落入眼中。心中冷冷的一笑,呵呵……
雲悠然隨著雲安然兩人悄然退身下去。
邊走邊使勁的揉著太陽穴,好看的眉蹙緊,就是連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臉紅得好似熟透的紅隻果。一邊的雲安然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深呼吸了口氣,越發的關心雲悠然起來︰「七妹,小心。我扶你。」
方才武王殿下已經先下去換衣服了。所有的事情,中間所有出了點叉子,但是幾乎都是朝著她們所預計的那樣發展著,她估模著,這武王殿上的藥效也差不多應該發作了。現在只要將雲悠然引到武王那,兩個同時藥效發作的兩人,一會就會天雷勾動地火,翻滾在一起。
雲悠然走著走著頭就靠在了雲安然的身上,整個身子柔軟無力的靠在了雲安然的身上。
雲安然攙扶著雲悠然,在一邊輕聲的叫道︰「七妹,七妹……」
叫了數聲,只感覺到雲悠然臉火辣辣的燙,根本就沒有回應,當即雲安然內心竊喜,並沒有將雲安然扶向玉淑公主的寢殿,而是將雲安然扶向武王殿下還在宮中作為皇子的時候的寢殿。
雲安然推了推*榻上的雲悠然,chuang上的人兒昏昏沉沉的根本就顧不上來應她。雲安然得意的冷笑。雲悠然,今日之後,你就別想有好日子
下一章好戲上演了哈。菇涼們給力訂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