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宇峻的酒量畢竟比較好,而且他的主要工作是勸酒,自己倒喝得不多,飯後自然由他送莫黎回去。
車上播著悅耳的鋼琴曲,莫黎自然地閉上眼楮,一邊欣賞音樂,一邊休息。
陳宇峻看著滿臉通紅的莫黎,以為她喝醉睡著了。擔心她會著涼,他把車內空調的溫度稍稍調高,再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莫黎並沒有睡著,所以外套一披到身上,她就睜開眼楮。不過她並不想拒絕他的好意,而且他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般的味道,讓她覺得舒服不少。所以她只是給了他一個感謝的微笑,繼續維持著舒適享受的姿態。
陳宇峻輕揚了一下英眉,笑著說︰「看你的臉紅成那樣子,還以為你醉了呢!不過看來你的酒量不錯啊!」
莫黎輕笑出聲,「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酒量好不好。平時也沒什麼機會喝酒。無可奈何一定要喝酒的情況下,我也只需要喝一點。因為體質的原因,我一喝酒就臉紅,而且很快就紅得象充血一樣,然後我就可以說自己不能喝酒,已經醉了,別人看到我的臉肯定相信吧!那我自然就不用再喝啦!所以今晚我已經是喝了破紀錄的那麼多酒了。」
正說著,莫黎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她緊盯著車窗外,突然說︰「麻煩你停車!」
陳宇峻聞言疑惑地踩下剎車。車剛停下,莫黎就打開車門,回頭跟陳宇峻笑著說︰「不好意思!我想到那邊走一下,你送我到這里就可以了。謝謝你!」
說完,她徑自下車,向一旁的林蔭道走去。不過她顯然小看了那茅台烈酒的後勁,她步履不穩,走路已經歪歪斜斜的了。但她還是盯著她的目標,以s形的路線前進。
陳宇峻看著莫黎明顯露出醉意的背影,自然不可能就這樣丟下她不管,只能跟在她身後往林蔭道走去。
這條林蔭道旁種著一排整齊的黃金風鈴木,縴細而筆直。此時正是三月中旬,南方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好時光。黃金風鈴木佇立在風中,盛開著璀璨奪目的黃花。滿樹的花苞迎著春風,綻放出耀眼的金黃色花朵,見花不見葉,美不勝收。碩大的花簇呈現漏斗狀,就像瓖了同色系蕾絲花邊的風鈴般。成行開滿金黃鈴鐺般美麗花朵的風鈴木,枝頭只見滿樹繁花,花團錦簇,形成一片金黃亮麗的花海,將初春的都會景觀妝點得格外亮麗動人,
莫黎走到一張長椅旁邊,抬頭望著整片的黃金風林木,那花束如高懸樹梢的風鈴,隨風搖蕩,形態分外優美迷人。她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露出有點迷醉的笑容,單純、自然、嬌俏,在遠處燈光的掩映下,她整個人仿佛蒙上一層朦朧的輕紗,宛若月下的精靈。
莫黎從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鋪在長椅上,然後慢慢地踏在手帕上,站在長椅的正中間,踮起腳尖,伸直右手,想夠著離她最近的一枝花。不過她不夠高,伸直了指尖還是夠不著。她嘟了一下嘴,接著輕咬了一下下唇,接著她微微蹲下,再用力跳起。
站在她身後的陳宇峻被嚇了一跳,「小心!」伴隨著一聲緊張的叫喚,他快步上前把差點掉下長椅的莫黎抱在懷中,莫黎沒有站穩腳,條件反射地想抓住眼前的東西作為依靠,結果就抓在陳宇峻的肩膀上,她一低頭,就與他正好抬起的額頭相觸,兩片嘴唇輕輕地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