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甄捂著腳跳了好久,才發現苗寒傲那張臉幾乎凝結成冰。她憤憤地瞪了桑丘羽一眼,努力揉了揉臉,巧笑嫣然︰「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民女就照辦吧。」
苗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認為自己的皇叔斷然沒有理由會為難燕月甄的,一切不過是因她的身份不明,他例行公事罷了。
「月甄,那我們在殿外等你。」苗風給了燕月甄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桑丘羽只得隨著苗風的腳步往殿外走,經過燕月甄身邊的時候,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你小心點,有事就叫我!」
能有什麼事呢?燕月甄狐疑地看了看桑丘羽離去的背影。
他們前腳剛走出大殿,後腳便有幾個御前侍衛將殿門「砰」地一聲重重地關上。
燕月甄被那厚重的聲音震得心驚肉跳,眼楮瞪得又圓又大,雖然說她並不明白苗寒傲為何突然關門,但依然屏住了氣,不聲不響地靜觀其變。
「燕姑娘,你好像有點害怕?」坐在龍椅上的苗寒傲正觀察著燕月甄的一舉一動。
「我有嗎?」燕月甄回轉身,直直地望著苗寒傲,第一次和他眼眸相對。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我姓燕的?
苗寒傲翩然起身,走下金殿,一步步靠近燕月甄。
「今天讓你留下來,也不是為別的,只是我很奇怪,這世界上竟有一個人,她的身份背景連我的皇家偵探團都查不出!」
原來,他早就利用皇權,將她的背景來歷徹查了仔細,可惜——對于她這樣憑空出現在川禹大陸的人來說,她的背景什麼的,只能是一張白紙。
所以苗寒傲接到的關于她的報告上,只記錄了她出入過苗王府,進過監牢,去過乾坤會而已。
過往的種種經歷讓燕月甄學會了處事不驚。就算要驚,也要佯裝鎮定。
苗寒傲站在離她不過一尺的範圍內,踱著步。
她也任由他轉來轉去,只當沒看見這個人。
「陛下,民女出身市井,身份低微,並沒有所謂的背景和經歷,只不過每天在江湖中混跡而已。」燕月甄淡然地答道。
「唉……」沒想到引來的卻是苗寒傲看似痛心地一聲長嘆。他停下走動的腳步,扶了扶額,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可是你怎麼解釋在犬族營地之事以及剛發生的驚馬之事?」
他竟然連犬族營地的事都知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監視她的?
燕月甄有些震怒,她感到自己的自由正受到威脅。
「普通人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召喚能力呢?」苗寒傲步步逼近燕月甄,在距離咫尺的時候,勾起了她的下巴,表情很是輕佻︰「在我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之前,你最好還是自己說出實情吧!是不是東凌國的探子?」
他故意把「非常手段」這四個字說得很重,讓人光听到這個字眼,就能想到無窮的極刑。
這次,燕月甄出人意料地非但不怒,反而在嘴角勾起一個魅惑般的微笑。
他的狐狸尾巴終于漸漸地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