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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玉墜的主人

他們身上沒有傷口,卻個個臉色灰敗,眼露驚恐之色。

即墨玄身邊十二鐵衣衛中的駱大鷹和石二虎,正倚在院牆上,用白布擦試著手上的長劍。見到包包出門,他們對視了一眼,垂頭繼續擦劍。

「駱哥哥,石哥哥,放過他們,好不?」包包背著雙手,大步跳到他們二人面前,討喜地笑著道。

兩人再次對視,似是被包包的模樣煩惱到了,二人無聲無息地各自揮揮手。那疊在一起的侍衛像是被人提著後衣領,一個一個自動分開了。

壓在最下面的小卓子,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扶著腰勉強站定。他抬頭,正對上一雙溢著好奇的眼,看到那雙眼楮的主人時,一股熱熱的淚水克制不住從眼里如泉涌出。

仿若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童,終于看見為他撐腰的主子一般,小卓子一手扯住包包的衣角,一手揉著眼,放聲大哭︰「姑娘……總算是出現了……嗚嗚……姑娘……嗚嗚!」

包包等了一會兒,小卓子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緒中,一直痛哭個沒完。包包無奈,回首,看了駱大鷹一眼。

駱大鷹用嘴吹了吹手中長劍,劍鋒發出一陣冰冷綿遠的長吟。

小卓子立馬就收住哭聲,在包包的詢問下,斷斷續續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即墨玄從玲瓏閣離開後,去了書閣。不知他對和世勒翌說了什麼。和世勒翌竟反常地帶即墨玄進了嘉園。此前,即墨玄吩咐過,即墨玄是絕對不讓進嘉園的人。

听說,二人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雲可軒嘔吐不止,手腳痙攣。

听說,和世勒翌大怒,細查之下,雲可軒今日唯一去過的地方是玲瓏閣。盛怒下,他立即命人前去把包包關起來。

听說,即墨玄不肯。二人因了這件事差點動手,在他們劍拔弦張,一觸即發的時候。雲可軒提議把包包請來。

又听說,本來是即墨玄要回來帶包包去,和世勒翌怕他耍花招,不願意讓他回來。

于是,和小言私交不錯的小卓子成了最佳人選。小卓子一個人來了兩回,俱近不了玲瓏閣。無奈,這才帶了一隊護院來。

等到小卓子說完,包包不解地道︰「听說?小卓子,你听誰說的,你自己沒有在王爺跟前伺候?」

小卓子尷尬地笑了兩聲,彎腰做躬,道︰「姑娘不知,嘉園是不需要佣人的,王爺除了睡覺的時候,幾乎都在……」說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慌忙捂住了嘴巴。

「雲姑娘,為什麼要我去?」包包仿若對他話中的意思毫無所覺,只不解雲可軒的意思。聯想到她剛剛在這里的時候,那吃人的眼神。

包包便覺得這個時候雲可軒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為什麼會提議讓她去?

而且,包包認為,那是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與她何干?心里這麼想,便也問了出來。

「……听說雲姑娘是中毒了……,」小卓子腰彎的更低了,聲音小的幾乎听不見,「王爺認為是姑娘你下的毒!」

中毒?包包還來不及再問。

石二虎掌中大刀一抖,框在刀背上的圓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你這個狗奴才胡說八道,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作為和世勒翌的貼身跟班,小卓子非常清楚即墨玄身邊這一直跟著他的十二鐵衣衛。

在即墨玄的父親並肩王為國捐軀後,他獲皇帝賜封懷安王。後,他身邊的十二鐵衣衛更加無人敢惹。他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手段狠辣,看不順眼的就直接拍死。

最重要的是,他們代表的是即墨玄!而即墨玄的可怕,可用坊間的一句童謠來概況︰紅衣美男懷安王,地獄殺神啞公子。

這童謠說的是兩個人,即墨玄和江湖第一殺手無音公子。沒人見過無音公子,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據說一次他接了任務,殺的是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因為那里的人不肯交出孩子,無音血洗了他們整個族。

而和世勒翌曾對心蘭公主說過,即墨玄比起無音公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里,小卓子臉一白,強自控起心神,霍然抬頭看著包包,飛快地說出了此來的目的︰「無論如何請姑娘去一趟嘉園,若是姑娘不去,那小卓子也不用回去了!」

言畢,他的身子忽然撞向石二虎的大刀。

石二虎雖然始料未及,但反應卻極快,一只腳就頂住了小卓子還未成人的小身板。他瞪圓了眼楮,看著這個方才還唯唯諾諾怕死到不行的少年,怒斥道︰「你不要命了?」

包包也被小卓子突然的舉動驚呆了。

小卓子尋死補成,耷拉著腦袋,像泄了氣的皮球。

原本靜默無言的侍衛中,一人忽然跪下,低聲道︰「請姑娘去嘉園一趟!」

隨著他的話音,一眾侍衛竟全部跪下,只一味地磕頭,不說話。

他們來玲瓏閣之前,便被人告知,若是不能讓包包去嘉園走一趟,他們都不用呆在王府了。然而,他們的身契都是屬于平南王府的,這便意味著,他們出了王府後,要麼成了流匪,要麼餓死街頭。

而他們的家人,亦會被他們牽連,只能為奴,永無出頭之日。小卓子大概是看到包包不願意去,想以自己一人之命,換得家人平安。

這些,包包並不知道。因此,彼時她是完全愣住了,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駱大鷹和石二虎同為練武之人,知道這些侍衛俱是堂堂男子,此一跪定是無奈至極。他們都清楚這其中緣由,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然而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會讓包包去嘉園的。

即墨玄早已發了信號,不讓包包去。

小卓子定了神,忽地又道︰「姑娘不去自然能保得一時平安,但是即墨王爺就要擔上因為嫉妒,而刻意離間我家王爺和雲姑娘的罪名。」

駱大鷹手上的長劍動了動,還是忍住了。

「為什麼?」包包因為震驚而提高了聲調,「玄哥哥才不會嫉妒……」

視線里,包包看到藍筱依疾步而來,對自己做出阻止的手勢,趕忙收了話頭,心里暗暗發 ,她情急之下,差點就說出雲可軒有意勾搭即墨玄的事情來。

藍筱依幾個箭步已到了包包身邊,借著攙扶的姿勢,對她耳語︰「你放心去,那個妖女不敢真的害你!」

那樣真誠篤定的語氣從藍筱依的嘴里說出來,帶著讓人不能不相信的力量。

包包詫異地盯著藍筱依看了一會兒。

藍筱依胸有成竹地再次頷首。

「小卓子,領路。」包包對著藍筱依,極為信任地微笑了一下,吩咐小卓子。

小卓子大喜,躬身應諾,徑直先行而去,侍衛們互相攙扶著起身,退去。

在包包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嘉園長廊的拐角處的時候,藍筱依的臉色忽然冷肅下來。

她回首,對駱石二人使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

三人轉身進院。

幽暗的屋檐陰影下,蘇華羽見事情圓滿,得意地笑了笑,正要離開。

卻被人堵住了前路。

她瞪著眼楮看著雙手抱胸,盈盈笑著的藍筱依,連連倒退︰「你……你想干什麼?」說完又自覺不妥,倒退中,她的背撞上了牆,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妝容精致的臉漸漸發白。

藍筱依伸出一個指頭,在蘇華羽面前搖一搖︰「不,不,不,應該……是你想干什麼?」最後一個字音落的時候,帶著劍一般的鋒利。

蘇華羽張口,剛想說什麼,頸後忽然一痛,身子便像被抽掉了筋骨一般,癱軟在地。

「藍姑娘,怎麼處理這個女人?」駱大鷹看了看自己用來劈暈蘇華羽的劍柄。

他一下一下地卸去裹在劍柄上的布條,還是有點不高興︰本來就該讓石二這個混球來做這事,可他居然硬說什麼不打女人,害的他的寶劍沾染上這女人……真是晦氣。

藍筱依用腳踢了踢蘇華羽的身子,冷笑︰「在她身上綁上一只狗腿,放到丞相府的大門口去。」

駱大鷹拆布條的手一頓,不由地看了藍筱依一眼,眸底泛起一抹復雜的情緒。

嘉園

「玄,我知道你怪我重色輕友,可是我……我不能失去軒妹妹!」和世勒翌坐在床沿,痴痴地看著床上再度陷入昏迷的雲可軒。

他輕輕揉著掌心中的小手,聲音不自覺的輕顫,「隔了十年,我終于能再次牽住她的手,我的心情,玄,你能理解嗎?」

即墨玄沉默,他理解,他怎麼可能不理解。他一直記得當年他辦事回來後,見到的情形。

一屋子的酒壇里,和世勒翌醉得不省人事,嘴里一直重復叫著︰「軒妹妹,軒妹妹……。」

那時即墨玄的世界里,是追求無止境的武功和在殺人中歷練。對于雲可軒朦朦朧朧的好感,亦在和世勒翌的傷心欲絕之下收斂。

和世勒翌放縱了一段時間後,重新振作,卻對那孩子說過的一句話,耿耿于懷。

一天,他約即墨玄決斗,,決斗的內容,是即墨玄脖子上的玉墜,,那玉佩是即墨玄的娘親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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