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楮發酸,棺中之人依然躺在那里,連眼睫毛都沒動一根。
抬眼瞟了瞟小火,我有點唾棄地道︰「你這眼淚怎麼一點藥性都沒有?虧我還把它你想成神雞,還在心里狠狠地贊了你一把,浪費我的表情。」
「小火本來就是神雞。」小火雞眼一瞪,不悅地瞥了我一眼。
「光 神雞吧。」
于是,我就看到某只雞苦逼地發瘋似地在某人身上上躥下跳,怨聲嗷嗷。
「咳。」
一聲細小的輕咳聲讓小火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大的雞眼是炯炯有神。「主人你看吧看吧,小火的眼淚可是藥性十足。」
那洋洋得意的樣子別提多得瑟了。
我顧不得理會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棺中的離魂。
倏然,一雙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清如幽潭,亮若寒月。宛如瓷器般的精致面容如嫡仙降世,絕世而出塵。雖然他仍然躺在那里,但通身的冰冷氣息卻一點一滴的散發出來,讓人猶如置身于萬年冰窖。
「你醒了,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我微笑著輕聲問道。
而他,只是怔怔的盯著我,目不轉楮。剛剛還冰冷的眼神里似悲似喜,絲絲糾結在他的雙眸里流轉。
「魅煞。」低沉暗啞的嗓音令我全身一震。
「你是離魂?」見他說話,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離魂。
畢竟,他與外面之人長得一模一樣。雖然他的氣質更顯冰冷,與記憶中的離魂更相近一點,但我還是不能確定他們到底誰是真是假?
離魂,生死盟的第二把交椅。放眼整個大陸,能真正與他過招的人寥寥無幾。更別說打敗他,甚至讓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寒玉棺之中了。
這一切謎團只有眼前之人能解答。
「魅煞,真的是你。」
我點了點頭。全世界人都把我當成魅煞,那我只有承認。
倏地,兩行清淚晶晶亮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
他哭了。他居然哭了。他的淚是為我流的嗎?
「你,你怎麼了?」我有點茫然不知所措,更有點震驚。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哭。確切地說,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在我面前哭過。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低聲喃喃,又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你怎麼樣?喂,醒醒,你快點醒醒。」我急切地搖著他的身子,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真死了吧。
見狀,突然安靜的小火又再次撲騰起來,張開沒毛的翅膀在他的胸前蹦跳得更高,期望它那雙雞腳再次發揮作用。
我無奈地翻了翻白眼,一把抓住小火的雞頭把從離魂的身上拎了下來。「就算他沒事,恐怕也會被你這雙神腳給踩死。」
小火鄙夷地瞅了我一眼道︰「我這是在幫他消化我的眼淚,哼。」
好吧,是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踩著人家的胸口還可以幫助人家消化。
望著又昏睡過去的離魂,我再次抓起一把聖藥,一粒一粒地塞進他的嘴中。小白獅不是說過這聖藥可以起死回生嗎?那給他多吃一點也沒什麼,只希望他快快醒來。
只有他醒來,一切才能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