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亙變綿延的的黑色,偶爾有幾顆星子顫抖的發散著迷離的光芒,卻隱匿不住即將到來的詭辯。突然,一陣冷風攜塵埃平地而起,搖曳著庭院中棕櫚樹的葉子颯颯作響。
睡夢中的沫惜,似乎听見豆大的雨滴夾雜著風的怒吼一同打在了通透的落地窗上,她有些不安地起身,惶恐得像只小兔子般來到落地窗前,伸出孱弱的小手拉開散滿紫荊花的幕帷,伴隨她的動作——
「 嚓!!!」
一聲巨大的雷鳴倏然在沫惜眼前炸開,火亮的白光劃過她的水眸,一如八年前那般。
大雨傾盆如注,紫色的閃電將天空溢裂成一塊又一塊。
「啊!!!」沫惜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嚇到節節後退,她真的很怕這樣的夜晚,每每遇到這樣的夜晚,她就會想到自己的父親滿身鮮血的樣子,就是因為這樣的夜晚,沫惜竟然從落地窗的影子里看見了自己父親的模樣,渾身上下被血水所包圍著,猩紅的雙目帶著魔鬼的殘冷,撕裂的眸子充滿鮮血,狠厲的眸光掃過她的面頰,噴血的口冷漠的怒吼道︰「惜兒,你可真是我紀篪的好女兒啊!!!啊哈哈!!!!居然愛上了你的殺父仇人!!!」陰慘慘的嗓音和魔鬼一樣帶著慎人的音調。
「不……父親……惜兒沒有……惜兒沒有啊……」沫惜胡亂的後退著,修長的十指的骨節泛著無力的蒼白,她真的好怕,她的父親竟然像索命的厲鬼逼迫著她。
「哈哈哈哈……沒有???!!」紀篪發瘋似的狂笑,沾滿鮮血的十指牢牢的扣緊沫惜的美頸,狠戾的指甲嵌入沫惜白皙的肌膚,道道刺目的殷紅愕然呈現。
「父親……放開我……放開……我快要……唔……」沫惜無助的顫栗著,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不住的滾落下慘白的小臉,她的心真的好痛,像被捅了一刀一樣,難道她的父親也要將她折磨致死嗎?
「你真的沒有愛上宮翊宸???」紀篪頂著充血的雙眸,再次厲聲問道,因為他**的舉動,眼球都快迸裂出來了,掐緊沫惜玉頸的大手,長長的指甲更深的陷入沫惜白皙的皮肉之中。
「惜兒沒有……真的沒有……」沫惜被紀篪這魔鬼一樣的舉止嚇到大腦一片空白,意識越來越渙散,窒息的感覺快要將她摧殘一般。
「哈哈,是嗎?嗯?既然你說沒有,那你就去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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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沫惜大嚎一聲,惶恐的從惡夢中驚醒。驚顫未停,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稀薄的空氣,蔥白的十指狠狠地嵌入被褥之中,淚水再次無聲無息的滑落。
她該怎麼辦?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麼辦?一邊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一邊是自己愛慕了八年之久的男子,兩個人于她生命中都是重要的人之一,她該如何抉擇?
心痛,無可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