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四面環景的偌大房間中,剛剛被雨水洗刷過的夜空分外狡黠,天窗上傾瀉下來的月光;將落地窗前的黑色真皮沙發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宮翊宸高大挺拔的身軀甚是慵懶的陷入沙發之中,雪茄的淡淡煙霧中映著男人過于深邃冷峻的眉眼,冷凝的鷹眸迸發著冰綠色的寒光,全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削薄的唇角冷冷地沒有一點情感。
宮翊宸已經竭力的找了四個小時,卻一點關于沫惜的消息都未收到,好像所有的消息被人封死了般難以查找。
宮翊宸抬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生平第一次他宮翊宸了解了什麼是心累。
正在宮翊宸身心俱疲之際,一條沒有提醒號碼的簡訊傳到他的手機上。宮翊宸先是片刻的思考,而後毫不猶豫的打開那條簡訊。
簡訊的內容的正中央為一個女子的圖片,巴掌大的小臉上罩著一個大大的氧氣瓶,長長的睫毛斂下眼瞼,清透的面頰沒有一絲紅潤的血色;寬大的病號服松松垮垮的包裹著女子曼妙的身姿;兩只蔥白的柔荑扎滿了各種滴管;圖片的下方還附上一行字︰‘你的女人在佐氏私人醫院’。
宮翊宸冰冷的瞳仁倏然緊縮,那個女子是沫惜,是他宮翊宸日思夜想的女人,在看見沫惜圖片的那一刻,宮翊宸的心扉再也無法平靜。
倏地一下,宮翊宸站起倨傲頎長的身子,不假思索的拿起琉璃茶幾上車鑰匙,片刻不敢延誤的來到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帶著不可阻逆的氣勢開出停車場,一個急速的轉彎,拖著耀目的黑色尾翼沖上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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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氏私人醫院——
迷迷糊糊中,刺嗅的藥水味道充斥著沫惜敏銳的嗅覺,沫惜揉揉迷離惺忪的美眸,試圖緩緩支起那縴細曼妙的身體,沒想到剛剛支起一點,全身上下一陣月兌筋般的疼痛,而沫惜竟然自嘲般的笑了起來︰「呵呵,有那麼痛嗎?」自己白皙小巧的手輕撫上那隱隱作痛的小心房,或許更痛的是那早已遍體鱗傷的心。淚水無聲無息的落下。偌大的病房里,連呼吸都是冷的,冷得她將孱弱的身子緊緊的縮成一團,或許這樣,才能讓她感到些許的溫暖。
已經默默守護沫惜五個小時的佐皓勛听聞沫惜醒過來了,便不顧身心力疲的從貴賓休息室出來,前來看望她。
「沫小惜,你好些了嗎?」佐皓勛如王子般輕柔如水的嗓音在沫惜心中泛起小小的漣漪,沫惜不禁抬起晶亮的水眸望向佐皓勛,清澈的瞳仁中閃爍著濕潤的微茫,原來還是有人關心她的,至少這樣可以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孤單的一人。
佐皓勛看見沫惜那晶瑩的淚花,一點點憐憫的愛惜涌上心頭。
不禁伸出寬厚的手掌將淚眼朦朧的沫惜輕擁入懷中,「傻丫頭,哭什麼啊?」佐皓勛很是愛憐的為她拭去眼淚,「不要再哭了,你不是很堅強的嗎?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流淚,多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