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漫天蓋下,尤其是在肅蕭的高速公路上,只有兩旁暈黃的路燈還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著,燈光處映襯著細細密密的水霧,洋洋灑灑的傾瀉下來,前面的路幾乎被雨幕阻隔。
宮翊宸極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炫目的車子劃破雨幕,直沖幽暗的夜色之中。
剛剛接到葉少司打來的電話,听說沫惜醒來以後,就逃離了醫院。宮翊宸平靜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了,僅僅兩天而已,就這兩天他沒陪在她身邊而已。他只是有太多復雜的情感使自己無法去面對她,沒想到,他宮翊宸冷靜的這兩天卻使自己的女人陷入危險的情況之中。
宮翊宸抬手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盡管已經出動了多方勢力在暗中保護沫惜,可他依舊放心不下。
一個極快的加速沖破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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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夜色的黑暗和寒冷瞬間撲面而來!
沫惜不管不顧,朝著一個方向拼命跑去!
漸漸地,沫惜身心俱疲,停下了奔跑的腳步,猶如一抹幽魂穿著大大的病號服,頹廢的行走在人行道上,雨水無情地灑落在沫惜的身上,將她的嬌軀淋濕個透底,縴細的身子如同雨中飄搖的浮萍般無依無靠,雨水真的很涼很涼,卻不及沫惜的心涼,原來自己苦心深愛了八年的男子,竟然是殺了自己親生父親的魔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再讓那個不問世事的女孩再平靜地對他。
「宮翊宸,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沫惜心力交猝,再也無法偽裝堅強,癱軟的蹲去,雙臂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嬌軀,來給自己傳遞些許的溫暖。沫惜盡力使自己的心平復下來,不去哭泣,可絲毫未減那敏銳的情感,真的有太多她所無法負荷的情感逼得她好累好累,令她心痛,甚至心死。
「沫小惜?!」佐皓勛試探性的問道。
沫惜抬起清澈的美眸望向佐皓勛。
「果真的是你。」佐皓勛剛剛開車經過這里的時候,在看到那抹嬌小的倩影時,竟有一絲不確定,還誤以為自己看錯了,便下車前來一探究竟。
佐皓勛撐著雨傘站在沫惜身前,將滴落到沫惜身上的雨滴悉數擋下。然後那抹高大頎長的身子俯下,將仿若受傷小兔般的沫惜輕輕擁入懷中。
「沫小惜,你還好吧?」絲絲憐惜的問候直沖沫惜的心房,美麗的眼楮流露著婉轉的靈光,好似在示意佐皓勛她很好。
「不要在偽裝了!」佐皓勛有些氣惱的說道。「沫小惜,你明明是在哭,你明明過得不好……」佐皓勛有些哽咽,便頓了頓︰「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還未等到沫惜的回答便癱軟的昏厥在了他的懷抱中,輕撫她背部的大手只感覺一股溫潤的液體流過掌心,佐皓勛抬起手掌一看,「是血!」原來是沫惜由于情緒激動扯開點滴時,跌倒在地而使被車撞過後的傷口撕裂開了。
佐皓勛雙眼泛著腥紅的驚顫,迅速將輕如蟬翼的沫惜打橫抱起,放入副駕艙,片刻不敢耽誤的啟動發動機,頂著愈來愈大的雨幕駛向佐氏私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