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黑色光亮的皮鞋從車的後座上邁下來,整潔的黑色西裝褲包裹著修長而健碩的雙腿,還未曾見到其真身,只感覺一陣凜冽的寒風向沫惜撲面而來,令沫惜不禁打個寒顫。
倒在血泊中的紀篪見形勢不對,再看看沫惜滿目皆是驚駭,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惜兒……記住爸爸的話。」紀篪十分艱難的說。
沫惜的驚顫在紀篪的召喚中回過神來,轉身對紀篪點點頭,「惜兒記住了。」
「乖。」紀篪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轉過頭對夏穎說︰「老夏,快帶惜兒走,咳咳…快啊…」
「呃……是,紀先生。」突如其來的陣勢令成熟老練的夏穎也嚇軟了腿,在停頓了幾秒後迅速反應過來,拉起在已癱倒在冰雨中的沫惜。「沫惜小姐,快跟夏姨走,快點啊,這里太危險了。」
被夏穎勉強拉起來的沫惜還未站穩,雙腿一抽搐,再次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臉色驚駭到如破碎的冰雕女圭女圭,眸中是空洞洞的一片,仿若失去了靈魂,沒有一絲情感。
夏穎見沫惜早已力不從心,便對紀篪說道︰「紀先生,小姐怕是受到了驚嚇,這可怎麼辦?」
「老夏,我求求你了,快……快帶惜兒走,咳咳…。」紀篪以及其堅定的目光求著夏穎。
「是,紀先生,請您放心。」說完,再度拉起地上的沫惜,雙臂扶持著沫惜,以免她再次跌倒。「小姐,快和夏姨走,听話。」
沫惜有些猶豫,如一泓清泉般的水眸瞧向紀篪,「爸爸,一起走,好不好?」
紀篪有些動容,擠出一絲慈祥的微笑搖搖頭,「乖孩子,爸爸沒事……等爸爸把事情處理結束就去找你…咳咳…乖孩子,快和夏姨走,咳咳……」紀篪咳出一攤鮮血,然而被他用黑色西裝巧妙的掩蓋住了,未讓沫惜發覺,「好孩子,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听話……快和夏姨走。」
沫惜听後,也不再強求紀篪和她們一起走,微微頜首,在夏穎的摻扶下向別墅走去,卻不料……
一行有十二、三人身著黑色西裝,眼帶墨鏡,以及其訓練有素的身姿出現在沫惜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沫惜一時心驚,抬眸一看,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個個身材高大魁梧,而自己還不及他們的胸膛,沫惜如驚弓之鳥般望著這群黑衣人。
「既然來了,又何必想走呢?」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透著雄渾的氣息,魔力般的飄向沫惜的耳畔,如同醇香的紅酒般極具誘huo力讓人忍不住去尋找聲源。沫惜有那麼一瞬間沉迷于這個聲音,短暫的思維短路後,將思緒收回,轉身回眸去看……
如果這一回眸注定的不是一場浩劫的來臨,那麼我情願**下去;可是這一回眸,注定了是我這一世都無法忘卻的風景,注定了是我這一世都無法擺月兌的夢靨,注定了是我這一世都無法放下的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