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清晨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是每天鐘離殤情給自己規定的修煉功課之一,無論進城還是出城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耐人尋味,有的今天高興,可過幾天卻表情郁悶甚至是痛苦。
另外些人重復著這些表情,只是面容身材或者是性別換了而已,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城牆邊一個身形高大卻衣衫襤褸的乞丐,只是總有那麼幾個同情的看著他,甚至給他一枚黑銅幣。
一個小女孩在鐘離殤情有著好幾個缺口的碗中放下一個饅頭,女乃聲女乃氣的說道︰「大哥哥,你這麼大為什麼不去做點力氣活,是不是沒錢吃飯所以沒力氣,錢我沒有,有的話也不給你,這個饅頭是我午飯,我就給你吧希望你能靠尊敬的力氣養活自己。」
在這里蹲守每天只一個時辰鐘離殤情自己都覺得看清凡人的千姿百態,只是從未想到一個小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當時就凌亂了,回過神來小女孩已經在家人的帶領下走進城中此時正準備找個旅店住下。
為利來為利往的人群,也許這小女孩長大也是一樣,不過此時的言語卻代表著最真摯的心聲,也許她不明白很多的道理,可有一點是對的,她那幼小的腦袋中想的沒錯,一個身材高大的乞丐怎麼可能沒有力氣,為什麼非得放棄自己的尊嚴呢?
鐘離殤情微笑著,當走過小女孩身邊黑色金光呈一條美麗的弧線射入小女孩的口袋中,而自己卻消失在人群中不多久便回到這自己居住了半年的院落。
深夜,一道黑影鑽進院落,屋門打開下一刻黑影對著房中的鐘離殤情深深的鞠了一躬,「公子喚我何事?」
黑影人正是劉橫,此時他也不過後天二重,也許馬上就是三重這都歸功鐘離殤情找來幾副藥材,年齡大了可根基卻深,厚積薄發之下半年也提高一重了,雖不可能有太高的成就可今生要是運氣不錯的話也許有機會晉升先天。
「劉橫,明天我將離開這里前往深山中修煉,這里要是沒意外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之前我試著幾次消失不短的時間,無論是別的幫派還是張揚陳琦都沒有任何異動,也許我半年之後回來,你自己一切小心了。」
劉橫知道遲早就這麼一天,可未曾想竟然這快,到不是怕失去後盾,只是他現在對鐘離殤情已經發自內心的崇拜和尊敬。
「那公子保重了,劉橫等待著公子歸來之時實力更近一步。」
「呵呵,但願吧!」
說完劉橫退出院落,此時皎月當空,只是屋內已經空無一人,也許不久將會結滿蛛網,只是誰也不知道一只雛鷹正是從這里飛起,開始他波瀾壯闊的修真之旅!
回到洞府不過兩個時辰,比起來時快的多,如今的鐘離殤情已經是後天十一重,看著洞內結成不久的蛛網他到沒刻意的破壞,只是偏過身子進入石室中。
也許這將是自己最後一次進入這里,冥想自己半年的感悟他將在瀑布下修煉至後天十三重再離開,給自己定的目標只是一年。
現在自己手中有幾樣藥材都非常適合目前的境界,而自己決定將在進入後天最後一重境界的時候不再稀釋伐髓瓊液,反正也就那一點準備徹底的一次用光,至于清靈朱果也將屆時服用一枚,剩下的都給劉橫吧,算是自己和他相識一場的緣分。
冥想中的鐘離殤情已經三天,此時一直靜靜躺在那里的蒲團卻發出微弱的光芒,一個只有上半截身體的人影赫然出現在石室上空。
鐘離殤情現在後天十一重的境界,要說周圍的環境有了變化甚至出現一個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影不可能感覺不到,可事實卻就是如此,此時他依舊緊閉雙目根本不知道有個人正盯著自己。
只有半邊的身體,整個人影如淡淡青煙卻聚而不散停滯在空中自然十分的怪異,如果修真的修士看到卻認的出來這道人影其實就是沒有**的靈魂。
依稀還是能分辨的出來,這道靈魂體年約五旬,須發皆為紅色,就連那面容也十分的紅潤,身披紅色長袍整個人如同一簇火焰一般。
「這小子半年沒有回來竟然又晉升一重,後天的境界雖然提升比較快可這樣的速度也算是不錯了,之前對他的觀察也足夠了,哎!如今的我已經這樣,既然如此就送他一場機緣吧,至于是福是禍就看他以後的造化了。」
緊閉的雙眼終于睜開,只感覺石室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于是鐘離殤情抬頭看了看,卻見一個紅須老者看著自己,正面的接觸,兩人雙眼的對踫便覺得自己靈魂深處都被對方洞悉一般,頓時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涌上心頭。
「你是何人,怎麼出現在我修煉的洞府內?」
紅須老者卻並未直接回答,微笑著說道︰「我一直都在啊,從你來的時候到現在,只是你的修為太低自然發現不了我的存在,至于我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
「原來是這座洞府的原主人,那為什麼我在這里修煉你卻並不阻止我呢,現在現身又意欲何為?」
鐘離殤情心中大驚,在這里兩年多都未曾發現此人,可見對方如何的強大,而且看樣子卻是上半邊身軀,看來曾經遭受重創。
「不用驚訝我現在的形態,也不必擔心什麼,既然你在這里這麼久我都沒對你怎麼樣,現在自然也不會,而我不過是個殘缺的靈魂體,此次現身是覺得你是可造之材,而我要不了多久將泯滅與天地間。」
紅須老者的話透著蒼涼和傷感,一時間整個石室彌漫著一種悲涼的氣息。
「原來在下是鳩佔鵲巢了,還請前輩見諒,前輩雖只是半截身軀可我也能感覺到您的實力超乎我的想象,不知道晚輩有什麼可以幫助到您的。」
紅須老者搖搖頭,「小子,別說你,就算是純陽真仙境界的仙人也不可能對小子的我有絲毫的幫助,不說這個了,我是神仙難救只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變的更加強大呢?」
鐘離殤情苦笑著,「前輩不要說笑了,既然選擇這樣一條道路就沒人不希望自己變的強大,只是還得一步步的走,如果說您現在有什麼方法讓我速成在下自然心動,卻並不會考慮走這樣的捷徑,晚輩很清楚拔苗助長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前期也許修為飆升很快可到了後期成就卻是有限,而我追求卻不是一個有限的高度。」
紅須老者听完這話,眼神中帶著驚異看著鐘離殤情,贊許的連連說道︰「不錯不錯,你的資質只算中上,而你的心性卻堅若磐石,這點對于修行之人尤為重要,你現在缺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修煉的功法我不缺,如果硬要說缺什麼的話只能是對修煉有益的丹藥吧,除此之外我覺得就沒什麼了。」
心中最大的秘密鐘離殤情自然不會說出來,也不相信此人的修為能高過半掌仙尊,只是說出目前自己急缺的東西。
「老夫本是仙界鐵血修羅,曾經也是仙界有些名氣的人物,可惜受同道幾人圍攻耗費全身仙元以及嚇半身仙魂體才逃到下界,如今已是仙魂潰散之時,如果不是這樣現在也不會出來與你相見,之前你離開我並未阻擋只是看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些機緣,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我這一生活了千萬年,既然你我相逢我便傳你煉丹之法以及「修羅噬靈手」,我的煉丹之法相信即便是在神界超過我的也並不多,奇花異草固然對修煉裨益極大,可要是沒有好的方法煉制相信發揮的功效最多七成,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到是噬靈手卻算是有些歹毒的功法,而且有些反噬的作用,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隕落在此,學不學就看你自己的了。」只見鐵血修羅手指一彈也不待鐘離殤情反應一道驚虹閃電般射向其眉心之處,頓時腦中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信息。
鐘離殤情臉上並無太大的驚喜神色,反到是對鐵血修羅這種霸道的作風有些不滿,只是面對臨死之人此時的舉動多了分同情。
「前輩,無論我是不是修煉你留下的功法,可你總是好心,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嗎,只要晚輩能力範圍內的覺不推辭。」
鐵血修羅點點頭,「走,隨我到外面去這將是我最後一眼看著這片天地了。」
潭邊,鐘離殤情看著上空的鐵血修羅,此時對方血紅雙眼看著深邃的星空,喃喃說道︰「那里曾經是我抬頭仰望地方,窮萬年歲月我終于有實力將它踏在腳下,可又能怎麼樣我還是將化為天地間的塵埃,而且還是在凡人界。」
說完,鐵血修羅望了眼下方的鐘離殤情,「小子,我並不指望你能為我做什麼,其實我的仇人也許在仙劫之時化為灰燼,只是你將來能超過我的時候,甚至是到達另外一個層次請回到這里告訴我一聲,什麼是神,什麼是魔,也算是了卻我的一樁心願吧,至于我听不听得到這都不重要,我知道這很難很難,就算是來到下界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說完,那半空中的紅色人影逐漸的暗淡,最終化為一點燃盡最後一絲仙魂極為璀璨的一閃便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