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遠遠地就發現了眾人的打斗,便更加快速的趕去,只是寒魄心中始終縈繞著一股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她多麼指望這只不過是自己在杞人憂天,但是寒魄自己明白,這股不想的預感恐怕是真的。這是寒魄自己明白的,很多年前寒魄就發現了自己這奇特的體質,若是跟自己有關聯的,如果遇到不祥之事,那麼自己就會有這種感覺。
不論是自己失蹤時,那股親人遇險的預感,還是家族毀滅時的預感,包括肖月寧死時的預感,都是那麼的準確,自己雖然不知道這個體質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但至少有了這預感親人朋友都會有更多活命的機會,即便現在只剩那麼幾人。
琉璃雙目一直向著目的地,害怕一個不注意就飛過了,寒魄清楚地知道,自己到的時間晚一分,他們也就多一分危險。她大概能夠想到,為什麼這七個人明明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卻還要回到這個充滿危險的地域。一想到如此,寒魄的速度再次提升,這次寒魄已經能夠用自己超人的精神力感受到眾人的存在了。
當寒魄降落到地面時,只是看到眾人的慘象,胸中的怒火如同澆上了油愈演愈烈。寒魄第一時間使用了一招融凍術,接近眾人的這一片土地上的積雪便瞬間化成雪水,所有植物感受到溫度的變化,頓時將矛頭指向了寒魄。
但是發動攻擊的卻只有四十萬年以上的靈獸,十萬年的魔獸根本就不可能發動攻擊,在那樣強勢的威壓下,別說是攻擊,就連動彈都別想。所有十萬年或者二十萬年的植物靈獸魔獸仿佛收到了什麼命令,如潮水般的退去。
寒魄看得清,剩下的,便是六個四十萬年的靈獸,一株植物中的智者,血殺寒梅,三株水星鬼鮫花,還有兩株植物中的勇者,暴冰六旋花。
血殺寒梅是寒梅屬中的一種,品階很高,別的靈獸或魔獸在十六萬年左右才擁有高等智慧,和口吐人言的能力,而血殺寒梅卻是在六萬年左右就擁有了不亞于人類的智慧,十二萬年左右就擁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
同時,血殺寒梅是寒梅中的嗜殺者,想要進階就必須以血液為引,吸收掉血液中的能量才能夠進階,血殺這一名字,便是因此而獲得的。
如果一個從來沒有見過血殺寒梅的人看到它,那麼會覺得它不應該擁有這個名字。
血殺寒梅,通體冰碧色,就像普通梅樹,那如同冰晶般剔透的枝干上有著三個較粗的枝干上墜無數的細枝,枝干上面開著數不清的血紅色梅花,妖異的奪人眼球。
寒魄不是普通人,所以哪怕只是掃了一眼六株植物,她也看清了上面的梅花數量,四百六十朵,這只寒梅的修為竟是四十六萬年。對于如何計算寒梅屬的修為,只要從開的花上就能夠看出來,一朵花為一千年的修為,一萬年花朵會變紅十朵,四百六十朵,正好是四十六萬年。
即便如此寒魄的臉色依舊不變,甚至眼中還帶著嘲諷,此刻,寒魄內心想的是六個四十多萬年的植物究竟有什麼狂妄的資本,寒魄顯然忘了,引他們來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祁刑六人。
血殺寒梅的本命技能,在踫到生物體後可以引動生物體內的血液,並且有三重將對方殺死的方法,血爆,血腐,以及血燃。
寒魄對于冰性植物的了解並不多,但偏偏她知道這幾樣植物的弱點,雖然需要花一些時間,但是這六個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過寒魄。本來寒魄是打算節省一些靈力的,可是當寒魄看到祁刑一身血的躺在地上,便怒的再也沒有理智了。
以她的目力,當然能夠看到祁刑腰際間的巨大傷口,祁刑外表雖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可是那越來越弱的心跳聲是不可能掩飾住的!
祁刑這樣的傷,讓寒魄想起了一個人影,那個人也同樣傷了一身血,那個人對寒魄來說,是世界上對自己最重要的親人啊!
有寒魄的這一威懾,眾人得到了休息的時間,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去修煉回復靈力,在這種情況下回復靈力純粹就是找死,只是眾人還沒有休息到半分鐘,就被一陣如寒冰卷入颶風中般的冷冽包裹,只是一瞬便什麼知覺也沒有了。
寒魄的雙目略顯空洞,並沒有看著六株植物雙手向兩側展開,從寒魄體內泄出一道道淡藍色的流光,流光紛飛中沒有殺氣,沒有壓迫感,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到讓著六株植物靈獸感到無比的恐懼。
他們雖然身為喜和平的靈獸,卻有著和魔獸一般的嗜血性子,這極南更是連生物都少的可憐的地方,自己在十萬年前也不過是個十萬年的靈獸,稍微一個真主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這更讓自己連走出去的勇氣都沒有。雖然自己是植物在化形之前根本沒有隨處移動的能力,但如果連走出去的勇氣都沒有,那麼簡直太沒有膽子了,更別說在這里不被別的強大靈獸欺壓。
直到十萬年前的某一天,兩個人類走進了這里,自己就認為自己擁有進階的可能了,可是這兩個人類實在太強了,連打都沒有打就被這兩個人類身上散發的氣息給嚇得動都不敢動了。最可怕的是,這兩個人類,一個看起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一個看起來二十歲的女子,兩人竟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可是很奇怪的是,當這兩個人類走後,所有靠近霜雪神跡較為近的靈獸修為上升的都非常快速特別是冰屬性的。自己在十萬年的時間里就連續打破了兩次天威,成功的化成了人形,並且成了血殺寒梅族中唯一一個突破了四十萬年的血殺寒梅。
本以為自己就算是在人類世界里也已經是難以戰勝的存在,就想著到人類世界走一番,可不想剛剛一出霜雪神跡南邊的範圍,就遇上了一對人類。自己卻是因為十萬年前的兩個人類留下的余威而不敢戰斗,直到發現這一隊人類不過是真主,就放下了心,展開了自己第一次的殺戮。還沒等自己出手,就來了一個極強的人類,雖然不及十萬年前的那兩個人類強,但也很厲害,至少讓自己的一干小弟都嚇得不敢動了。
在此時這個人類身上的那種平靜讓自己感受到了生與死,那種恐懼,在十萬年前的那兩個人類身上自己感受到過,這個人類很強!
這一招似乎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周圍風雪依舊,卻不見了風在空氣中狂吹的聲音,沒有了極南的雪杉靈獸被掛的呼呼響的聲音,這一招仿佛收取了這一片地區所有的靈氣,讓天地變色,風雪無聲。
看似普通的一招,沒有任何花哨,只是那麼簡單的雙臂向兩側展開,只看到靈力狂泄而出。若寒魄的伙伴肖水月在這里,那麼她就會知道,這一招中所蘊涵的能量有多強。
這一招放空了寒魄體內的靈力,要知道,寒魄乃真神八級的超級至尊強者,體內的靈力做成靈引,就足夠毀滅掉,六個大型城市連在一起的範圍,而寒魄所使用的這招,是寒魄的好友兼老師的自創技能,靈子爆破。
無數個靈力分子相互摩擦,形成的能量相當于三個大型的完美雷暴,足夠毀滅這一片地區,所造成的地震,甚至能夠波及到赤道附近。這里是極南,是這個星球的最南端,從南端到赤道的距離有多遠我想不用說就能夠知道。
這是寒魄好友的驕傲,同時,也是2的守夜人,白羽死神的驕傲,他曾經只不過是一個真神七級的超級強者,卻讓菲爾德,2,羅爾,星石上的所有人憧憬。不管是誰,哪怕是百級半神也不願意獨自面對白羽死神,因為百級半神遇上他,至少有九成,他能夠讓你和他一起同歸于盡。
一瞬間,極南這一片地區變成了一片冰藍色,無數熾白的電光在期間游走。
顧憐和沐子翾在霜雪神跡中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兩人從圓台上站起,遙望那一片冰藍,一揮手,在整個霜雪神跡的範圍張開一片保護罩,再然後兩人只看到一片仿佛能毀天滅地的白色,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赤道——光誓森林
森林中溢出了純淨而又濃郁的光明元素,無數的光點向著一處聚攏。
光誓森林的深處,無數的光明精靈徘徊著,留戀這純淨無比的光明元素。
無數的光明元素粒子聚集在一處,形成了一個金色的熒光漩渦,影影能看到,在漩渦中央盤坐著一道墨黑的身影。
一粒粒米粒大的光明元素向這道墨黑的身影聚攏,不多時,光明元素的氣息全部消失,光明精靈也向四周散去,顯現出一道少年的身影。
九道光芒沖天而起,像是九條金龍在天空相搏,當九條光龍變成了一條之後,天空中蕩起了一圈圈的光芒,仿佛什麼醒了一般,一片黑暗將這一片光芒圍繞。
少年的身上又沖天飛出九條全身墨黑的龍,以九龍衛珠之勢融合成一條墨黑的龍,與金龍並立。
一時間,雙龍齊舞,以雷霆之勢將這片黑暗吞噬殆盡,旋即又向地上的少年沖去,與少年融為一體。
天空雲翳盡消,陽光灑落大地,也看清了少年的樣貌。
少年白發及肩,英俊的面龐讓人感到無比舒心,卻又平靜的令人恐懼。一切仿佛隨著少年的平靜而平靜下來,少年突然蹙眉,雙目睜開,一瞳鮮紅似血卻又透徹如水晶,一瞳剔透柔和如琉璃,又似純粹的光源元素融合而成。
少年的內在十分平和,平和冷靜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雙目遙望向一個方向。
前一刻,人還盤坐在光誓森林的草地上,而下一刻,整個人已在百里之外。
六枚翼展四米的如雪白翼向兩邊展開,一震翅膀,身形以遠離剛才所在的地方數千千米,每一震翅膀,必將以數倍遠離前一刻的所在地,只是數息間,就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少年停滯在一片雪白的地域上空,這里還遺留著濃郁的少年所熟悉的氣息。
按常理來說,這個地方應該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雪白,可是,現在的這個地方,也就是少年的下方,卻是一片**的土地,仿佛被什麼強大的力量轟擊過一般,只留下一個猶如超大型天坑般的存在,原本的美麗雪白已經蕩然無存。
少年咬牙切齒道「離•鬼•寒•魄!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靈子爆破!你是想死是嗎!」
少年在嘴上雖然這麼不饒人,可是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只在天空中留下一片虛影,人已經飛向了地面。飛身到一處地域,才剛剛進入這片領域只覺得一股灼熱的熱浪撲面而來,煙塵散去,這里什麼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七個巨大的繭。
像是冰晶鑄成,全身為淡藍色,少年看到這七個巨繭,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其中一個淡藍色的巨繭出現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縫,裂縫漸漸擴大,隨著少年的一聲冷哼頓時破碎,從中掉出一個同樣是藍色的身影,不過少年沒讓這個身影掉到地上。
額角青筋突出,少年忍著想把懷里人扔在地上的怒感,把人平放在地上,自己則盤坐在地上,等著這個人自己坐起來。
少年樣貌清秀而英氣十足,但是此刻,對于剛醒來的寒魄來說,無亞于地獄修羅般的恐怖,柔著一陣一陣疼的腦袋,不敢直視少年的眼楮,跪坐在**的土地上,腦袋耷拉著。寒魄承認這次是自己的不對,靈子爆破在不成熟的情況下使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會被靈子爆破一起滅掉。
少年對著寒魄威聲道「想死,這次是你運氣好才成功用出了靈子爆破,下次你運氣就沒那麼好,知道你自己錯了嗎?」說這話時,少年威嚴的聲調,不知不覺的就變得柔和了,不負先前的威嚴。
寒魄點頭,壓下濃厚的鼻音,說道「我知道錯了。」
此刻寒魄撅著嘴巴,即倔強又讓人生憐,這樣一副表情是個正常人都會憐香惜玉,可偏偏他顧卿楓不是個人,不,不是個會悲天憫人的人,所以表情就依舊是三無。
寒魄又說「我知道我自己錯了,可是……在那種情況下我冷靜不了,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卿楓挑眉,淡淡的瞟了眼寒魄「這種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經歷,該成熟些了。」
寒魄深思,眉眼中帶著淡淡的憂郁,她自己當然知道該成熟些了,可是每次一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就會忍不住的憤怒。
顧卿楓認識寒魄多久了,對于寒魄來說三年了,對于顧卿楓來說,十五年。
晴雲曾經的保護對象,和澤,而保護和澤的人,就是卿楓。顧卿楓只是表面上看到的一個真神級別的強者嗎?
不,當然不,一個真神級別的強者能夠活上千萬年嗎?不,不能。
顧卿楓作為晴雲的左右手會只是一個真神級別的強者嗎?不會。
顧卿楓是誰,他的身份是什麼,知道的可能只有晴雲和蒼宮蝶,或許連蒼宮蝶都不知道,晴雲,影藏的勢力遠比白淺煙想象的多更多。
晴雲在太古回到了殿堂神界之後,就一直在儲蓄自己的勢力,殿堂神界的神,各個時空的強者打造的異世神。
時光宗是人數眾多,實力也強,但每人的差距太大,也可以說是良莠不齊。
而晴雲的標準就是寧少勿濫,杜絕了良莠不齊的現象,這也就讓晴雲勢力的人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但卻是一個絕對強大的團隊。
卿楓屈尊在和澤家做了一個管家,整整二十年,他可以說,是看著和澤兩姊妹長大的,她們和誰呆的時間最久,不是和澤夫婦,而是顧卿楓。
他當然知道寒魄這個時候心里在想什麼,無非是在想自己如何能成熟些,如此之類的問題。
抬手拂去寒魄肩上的灰塵,嘆了口氣「靈子爆破是可以作為一個保命的技能,這次回去,隨我閉關一段時間,我把它教給你。」
寒魄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卿楓,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一般,那可是自創技能,是這麼能隨隨便便就能教出去的技能嗎?對于能力者來說,這可是次于生命與能力的第三生命!
還沒等寒魄完全回過神,就听見顧卿楓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管的太寬了,就差沒成為全職保姆了。」顧卿楓沒有發現,管家其實在某個方面,就等于是全職保姆。
寒魄听到顧卿楓這麼說,額上掛起幾根黑面條,可是嘴角還是不由自主的勾起。經顧卿楓這麼一鬧,原本沉重的心情不由的變得輕松了些。
由衷地說道「卿楓……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月寧姐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錯,就算是你的錯,你做了這麼多,我們也早就不怪你了,別因為我們而放棄了似錦前程。」
听到寒魄這麼說,顧卿楓的臉色頓時陰沉的能滴出水,對寒魄說道「離鬼寒魄,不管在哪方面,我這輩子都輸給你了,你可要給我負責。」
顧卿楓頓住,模著自己的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而寒魄同樣一臉震驚,看見寒魄這樣的表情,又補上了一句「再說,我就不能因為你而留下嗎?我對不住她,我害死了她的姐姐,我內心愧疚不行嗎?」
這句話一出口,寒魄的神色才變得正常了些,但是眼中卻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苦澀和無奈,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心中竟然出現了濃濃的羨慕,羨慕肖水月,為顧卿楓因為她而留下產生的羨慕。
她此時還沒有意識到,牽動羨慕這一情緒的感情,名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