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宮蝶?」
「蝴蝶?」兩個人同時開口,但是說出的名字卻不一樣,晴雲說的是蝴蝶,翎羽說的是蒼宮蝶。
蝴蝶對著翎羽微微頷首,走到晴雲面前,看到晴雲嘴角的烏青不禁皺眉,伸手去模,剛一踫上晴雲就倒吸了一口氣,心里不禁想,剛才還沒那麼痛的。
蝴蝶輕柔的模著,一邊自言自語道「下手太重了,早知道該來早一點的,痛嗎?雲。」
晴雲抿著嘴角,表示一點也不痛,實際上非常非常的痛。蝴蝶臉色微變,因為她知道,晴雲越是這樣就說明越痛,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松開模著晴雲嘴角的手,轉身對翎羽說「翎羽你真的誤會了,雲她和七罪宗的人不一樣。」
翎羽眼神一凝,一臉肅然的看著蝴蝶,開口「蒼宮蝶,我禮待你是因為十萬年前你幫過冷羽,這是我和她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蝴蝶臉色變得淡然,嘴角掛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乍一看和晴雲的神情有幾分相似,粉唇微啟對翎羽淡淡的說道「那你就更不應該繼續誤會雲了,因為你誤會的可是幫過你愛人的人。」
翎羽一怔,臉上顯出疑惑,蝴蝶似乎看出了翎羽的疑惑,再次開口說道「雲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把我養大的,我感激她,所以曾經對她立過誓言,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會听她的,讓我去幫助你們的人,就是雲。」
「我也說過,與雲為敵的人,就是我的敵人。我不會傻到讓雲被別人利用都不去管,所以在一次機會下,我喚醒了雲的一部分記憶,但七罪宗宗主發覺了,所以雲二次失憶了,現在听懂了嗎?」
「一個讓我去幫助你們的人怎麼可能去殺人,況且,雲讓我去幫助你們可是因為你,白幻是你的好友,雲怎麼可能去傷害你的好友?」
以翎羽的聰明怎麼會听不懂蝴蝶在說什麼,知道了晴雲不是害白幻的人,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抬眼去看晴雲,嘴角的烏青很刺眼,翎羽刮刮臉頰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走到晴雲面前,臉色微紅的說了聲抱歉,晴雲一向很大度,再說,翎羽事先又不知道,晴雲也沒說,所以是不可能生翎羽的氣。
模模烏青的嘴角,一層冰色浮在修長的手指上,在慢慢的按摩下,深色的烏青慢慢淡化,直至消失。蝴蝶告訴翎羽,晴雲的真正身份是什麼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知道其中一個身份,是某個大家族的下任接班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居然沒有一個人來找晴雲很奇怪,這些事就算問晴雲她也不知道,在查清這些是之前,晴雲就先待在這里。
蝴蝶留下四只暗紫色的蝴蝶,說這是方便聯系的迷音蝶,沒有終端那麼麻煩,它始終都會跟著晴雲,除非晴雲自己要求迷音蝶離開自己,不然迷音蝶會跟在暗處,誰也發現不了。
蝴蝶離開了納倉莊園,感覺身後一直有人跟著,那個人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始終跟在蝴蝶身後不遠,但是沒有一點腳步聲,也感覺不到那個人的等級,蝴蝶仿佛沒有發現那個人一樣,腳步不急不慢保持著常速,直到一個十字路口,蝴蝶停下了腳步。
那暗處跟著的人沒有停下,走出了轉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烏雲再次密布了天空,遮住了月光乃至星光,沒有一絲光亮的情況下,卻十分清楚的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走出轉角,呈現在蝴蝶面前的是一個比蝴蝶略高那麼一點點的人影。
烏雲緩慢地飄開,月光印下,蝴蝶看清了來人。
這個少年是冷羽見過的那個旅行者,不同又相同,身高不變,頭發變長了很多,及肩的白色碎發隨意散著,依舊是六年前的那張臉,但是和六年前不同的是,那雙原本呈現著水晶般光澤的金色眼瞳變成了一紅一金,那紅色的右眼呈現鮮艷的顏色,黑色的瞳孔宛如一個黑洞,銀河在黑洞前駐留,悲傷的感情充斥在異色的眼眸中,一身的黑色衣服使他像黑夜中的幽靈一般。
蝴蝶看著少年,眼神微微放松,看著少年的一身黑衣,眼神一頓隨即眼神微凝「楓,明天才是她的忌日,你不用那麼急,你忘了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嗎?趕快把完全幻覺帶上,不然雲知道了又會說你。」
顧卿楓微微一頓,從手腕上的空間手鐲里喚出一個透明的銀色面具,那面具制作的很精致,和卿楓的臉部輪廓一模一樣,面具上是復雜的符文,一筆一劃的刻在上面,大略一看還以為是雕花。卿楓把面具戴在臉上用手在四邊按了按,確定貼緊了然後灌輸出一股精神力,那面具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慢慢淡化,當完全消失時,顧卿楓那一雙金色的眼楮又出現在英俊的臉上,及肩碎發變成了六年前的發型,一切和六年前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眼中隱不去的悲傷和一身黑色的衣服。
蝴蝶看著顧卿楓一臉的傷感,嘆了一口氣「楓她的死不能怪你。」
「這是我的錯,如果我看清楚眼前,肖月寧也就不會死了。失誤是我造成的,在兩年前我就說過,白羽死神,再也不會出現了。」
卿楓看向天空,黑暗籠罩著天空,熾白的雷電在雲中閃爍,細密的雨絲打在卿楓的身上,卻在下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蝴蝶順著卿楓的眼神看向天空「你又記起來了,那天,天空也是這樣的。」
「是嗎?那天她說的話你懂嗎?」
「誒?你是說她說的那句‘你是否在乎生死,如果不在乎的話……就和我一起。’那句話嗎?」
卿楓點點頭,蝴蝶搖了搖頭「完全不明白,雖然表面上是很普通的一句話,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她說的這句話別有深意。」
「但是從她這些年所做的來看,她的確不在乎生死。」
蝴蝶微微皺了一下好看的細眉,一手縷著耳邊的暗紫色長發,對著卿楓淡淡的說了一句「雲她……在乎生死,至少現在是。」
卿楓笑了一聲「是因為寒星那個小鬼唄~雖然現在晴雲不記得了。」說完卿楓頓了一下,突然變成嚴肅臉,對著蝴蝶說了一句話「你為什麼要讓晴雲留在納倉。」
瞟了眼突然變得嚴肅的卿楓,淡淡的說「因為現在雲留在納倉是最好的選擇,在納倉雲會很安全,而且雲在納倉,那個人就算找到了也會因為有忌憚,就不會對雲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
卿楓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然後先蝴蝶一步離開十字街口。
納倉地底實驗室
「星華這邊的這個數據在幫我重新驗算一下,那個翎羽有時間的話,幫我把血液中的毒素分離。」晴雲坐在電腦前,手指不斷地在熒光鍵盤上敲擊,一雙水亮的眼楮一直盯著屏幕沒有離開過半秒,連給星華和翎羽說話都沒有離開過。
翎羽听到晴雲叫自己的名字呆了呆,瞟了眼旁邊的星華,星華對翎羽無賴的笑了笑,當翎羽轉頭看向屏幕的時候,立刻頓住了「歷……厲害,星華,她什麼時候打上這麼多程式的,我剛才來的時候不是還是白板嗎?我剛才沒注意她的時間也就十幾秒吧。」
星華聞聲抬頭看了一下大屏幕,看到的是滿屏幕的白色數字公式,然後星華接著往下看,發現每一個數學公式自己居然都看不懂,但如果連貫看起來,卻又一清二楚。
「她這個是經過思考的。」星華對著翎羽說了一句,然後翎羽就呆滯了,經過思考加上將數字達到上面,她到底用了幾秒。
就在兩個人對話的時候,晴雲砰地一聲趴在了桌上,然後星華和翎羽就看到桌子上面支起了白旗。
「你怎麼了,支白旗干什麼,你投降了,等等……你哪兒來的白旗。」
晴雲無力的點了點頭,把頭從肩膀里抬起來,用極其無力的口氣說道「這個毒……我解不了,更關鍵的是,沒有任何資料。」
「也難為你了,這種狀況下的確很難解。」星華上前模模晴雲的頭,晴雲無意識的微微靠近了星華一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子趴了下來,眼楮卻是瞟向翎羽的。
突然敲門聲響起,星華去開門,見到的是一身淡藍睡衣的寒星,寒星一臉迷糊的樣子,揉著朦朧的睡眼,打了個哈欠「你們還不睡,凌晨四點了誒~」
翎羽呆了一下,看了一下桌邊的時間,上面的指針很明顯的是指向四點十六分,翎羽嚇了一大跳,想了一下自己平常這個時候,早就呼呼大睡了,現在居然沒有一點想睡覺的感覺。
「原來已經四點過了,晴雲今天就這樣吧,先回去睡覺,明天再來想辦法吧。」星華模模晴雲的的頭,結果發現晴雲沒有一點反應,低下頭來一看,晴雲居然已經睡著了,星華無奈的笑了一下。
寒星看到了,走過抱起晴雲,結果腳下一滑,身體向後仰去,胳膊肘捅到熒光鍵盤,然後才摔到地上,這一震把晴雲震醒了,晴雲從寒星懷里起來,揉著一陣陣刺痛的**,當起來看到屏幕的時候,晴雲頓住了,寒星起來後順著晴雲的目光看向屏幕的時候嚇到了,原來剛才寒星捅道鍵盤上的某個按鍵,讓屏幕上程式全部消失了。
晴雲呆呆的看著屏幕上消失的程式,反應過來,不斷的敲打鍵盤,當所有程式都回來的時候晴雲松了一口氣,但當晴雲看完程式之後又呆住了,然後轉向寒星「剛才是你弄的。」
寒星反應過來之後對著晴雲不停的道歉,但听到晴雲說話的時候寒星下意識的點點頭,晴雲又看了一遍屏幕,突然笑起來,撲向寒星「謝謝。」
寒星听到後,呆了一下「啊?」
翎羽和星華也同樣不明所意,兩個人同時看向屏幕,然後就明白了「還真是誤打誤撞啊,居然因為寒星摔倒,所以程式解成功了。」
寒星迷迷糊糊的點點頭,然後看向自己懷里的晴雲,某人笑得很開心,寒星想看來今天她是睡不著了,不過寒星還是問了一下,結果出乎寒星預料,晴雲去睡了,而且寒星、星華、翎羽都還沒反應過來,按照常理,晴雲應該因為自己找到解毒的方法很興奮,應該睡不著才對,但是她睡得很熟,而且是雷打不動的那種。
弄的翎羽不得不承認,七罪宗的人都是怪人,但實質上,晴雲雖然是七罪宗的核心成員,但是晴雲是不受七罪宗規矩的管束。晴雲不僅不受七罪宗規矩的管束,晴雲還不住在七罪宗的宗門里,而且出入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她想走別人是留不住的,包括七罪宗宗主,總結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晴雲不想留,那麼就沒有地方是留得住晴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