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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狼心狗肺,你奈我何?[VIP]

那棵君逐月親手種下的鳳凰木下面,君逐月正躺在龍亦軒的雙腿上仰望那滿天星辰。

「小時候,我就經常躺在父皇的腿上……不過那時候還沒有這兩棵鳳凰木,父皇時常帶著我飛到那高高的宮殿頂上……」夜幕已經降臨,君逐月依舊耗在紫宸宮里,看星星看月亮,看那樣子似乎打算在這里過夜呢!

龍亦軒沒有說話,此刻君逐月需要的是傾訴。

「所謂硬拖著一口氣,便是指利用強效藥物暫時維系住病人的生命,但是病人必須耗費更多的精力來支撐生命的延續,直到把身體完全掏空……」

「砰」的一聲響,三兄弟紛紛扭頭,卻見華太後不知怎的從榻上滾到了地上。身光生時。

君逐月的這番話無疑是給了華太後致命的一擊,本就奄奄一息的生命為之破碎。

可是這似乎並未影響到君逐月,他依舊是輕松一笑,有些嬉笑的成分在內。「我就是狼心狗肺,你又能奈我何?」華麗麗的挑釁啊!君逐月最大的本事便是以游戲的姿態將別人氣得吐血。

「君逐月!」君騫辰低吼。

「君逐月——」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君騫辰此刻是被怒火滅了頂,就那麼殺了過來,看他雙手那架勢,應該是想直接把君逐月掐死了了事吧!

華太後空茫的目光望著君逐月的方向,嘴唇蠕動,卻听不清她在說些什麼。

「那二皇兄想如何處置我?嗯?」

「你說這些做什麼呢?在華太後死了之後。想引起臣弟的愧疚?還是想替你自己求一條活路?」

君逐月嘴角勾笑,看著君騫辰的雙眸。君騫辰,是你求我過來的,可別後悔!他俯低了身子,貼近華太後的臉,嘴唇緩緩開啟︰「太後,君逐月一直不明白,能夠對母後、對慕容家做出那般歹毒之事的你,怎麼能夠裝出一副慈祥和善的菩薩模樣呢?你知不知道,每每想到這里,我便覺得你虛偽得可怕,虛偽得令人作嘔!」

「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們如實奏報就是。」君佔北又問了一遍。

他們的沉默讓君騫辰憋在胸口的那團火直直噴了出來。「一個個地全都啞了不成?快說,太後是怎麼回事兒?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事情來得太突然,君騫辰很難接受這樣的突發狀況。

「當年的我……現在的我……恍若隔世啊……」君逐月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睡眼惺忪。

「母後是個不管事兒的主,當年的一切她都是事後才知情的。她這一輩子唯一主動去做,盡心盡力去做的便是維護你。」

于是,御醫全都一窩蜂地擠到榻邊,挨個挨個地替華太後診脈。等到幾個知名的御醫全都診過後,他們終于全都垂下了頭,默然不語。

君佔北一揮廣袖︰「全都免禮,快點兒看看太後!」

那個內侍正準備小跑著去找人,卻又被君佔北喚住。「先去紫宸宮看看昱王爺是不是在那里,然後再去昱王府。」據他推測,君逐月很可能是去了紫宸宮,那座冷冰冰的昱王府即使再奢華,于他而言,也不過是個空殼子!

華太後卻只是用那渙散的目光看著宮門口。

「她不是想替你、替華家月兌罪嗎?與其說她是為臣弟而死的,不如說她是為你和華家贖罪而死的!這樣算來,臣弟何愧之有?」君逐月突然覺得有些煩躁,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道。「二皇兄,我困得不行了,回去睡覺好不好?」

華太後急促地喘息,渾身微微抽搐,終于還是兩眼一翻,在君騫辰懷里斷了氣息。

君佔北緊緊地閉了閉眼,深深地呼吸。「君逐月,華太後的死……本王會讓御醫給個穩妥的說法,你不要再給本王惹事!」

「朕只是看不慣你恩將仇報的行徑,與畜生何異?」

「你以為你這樣說說,別人便信了?」

君騫辰撲了個空,穩住身形後,身上環繞的暴戾氣息也被收斂得干干淨淨。他極其緩慢地轉過身,然後定定地看著探出半顆腦袋的君逐月。「君逐月,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說了一半的話,字字都藏著狠戾,他卻不是以怒罵的形式說出口的,他的語調一下子放得輕緩,正因為這種輕緩,使得旁人听來無比沉重。

去了御龍台,君佔北才驚覺事情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

「皇兄謀財害命啊!」君逐月嘴里嚷嚷著,身體卻靈活地閃到君佔北身後,儼然將其當作擋箭牌。

君逐月一怔,隨即冷冷一嗤︰「她也許的確不曾參與,但是她卻在放縱!」

君騫辰湊近听了半晌,犀利的目光射向君逐月。「母後畢竟盡心盡力地養育了你十一年,你自己也曾說過,生育之恩不及養育之恩。她已一只腳踏入了黃泉路,你就不能讓她好好地去嗎?」他語氣中已帶了不易察覺的乞求。

哎,看來這個二皇兄又要找他的麻煩了!君逐月垂頭喪氣地跟上。

龍亦軒無意間低頭看去,心神一恍惚,差點兒醉在那水蒙蒙的眸光里。

華太後分明已是垂死之際。

御書房里,君佔北和心月復們正在商議善後事宜。大局剛定,正是動腦筋的時刻!

「喲!誰在我的背後說我的壞話呢?」君逐月披著兩肩月光緩步踏入這個精致奢華的牢籠。哎,想當初他一把火燒了祝擎天他家,罰他蹲大獄時,怎麼沒罰他來這兒享受享受的呢?真是可惜了!他是不是該犯個什麼不大不小剛剛好的罪,然後到這里來住個三五七天的,切身體驗體驗?

君逐月偏過頭,看了看君騫辰,又看了看華太後,終于還是舉步走了過去。

口不能言,目光渙散,全身冰冷,臉色慘白,她的生命就像那一點微弱的燭光,隨時都可能熄滅。

「君逐月!你給太後服用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知不知道,華太後在此時逝去,朝臣們會怎樣想本王?」御龍台外,君佔北劈頭便是一頓臭罵。

「母後!」君騫辰急急奔過去,將華太後扶到懷里。

「母後!母後!」

御醫十萬火急地趕過來了,一個個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臣……臣等……」

君騫辰將華太後平放在榻上,背對著君逐月,道︰「君逐月,你口口聲聲說母後對不起你,說母後心腸歹毒,可是當年的事,無論是與山賊勾結劫殺先皇後,還是鏟除慕容家,母後從未參與過!」

抬步跨進宮門檻時,他一時間只顧著欣賞雕欄畫棟,忘了抬腳,一個趔趄,差點兒跌了個狗吃屎。幸好他及時抓住了門框,不然就難看了!「哎喲,誰把門檻弄這麼高的?你們不覺得它杵在這兒,有謀財害命的嫌疑嗎?」君逐月高高抬腳,狠狠跨入,末了還不忘回頭踹個兩腳。

「怎麼說?」

君騫辰和君佔北都知道她在等人,所等的正是君逐月。

「啟稟王爺,這太後的癥狀委實奇怪了些,倒像是……倒像是之前硬拖著那一口氣似的……」

「你別以為有所依恃,便可以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君騫辰的臉色變了變,雙目迸出寒芒︰「一定是君逐月!一定是君逐月搞的鬼!」

君逐月也給火了!「呵!二皇兄若是擔不起這罪,大可推到我的身上啊!我君逐月無法無天慣了,惡名遠揚,再加一條弒殺國母的罪行又如何?」

「穩妥的說法?呵呵!若不是我的藥,華太後在當日便已經死了!她這十幾天來的命,是我幫她續著的!這便是再穩妥不過的說法!」

君佔北嘩啦一下起了身,這個時候華太後若是出了什麼事兒,他不就得擔上一個謀害國母的惡名!「此事稍候再議,本王先去御龍台看看。」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御書房,邊走邊吩咐。「立刻傳召所有御醫前往御龍台!還有,去昱王府讓昱王爺立刻進宮!」

「你跟本王出來!」君佔北率先離開御龍台。

那一剎那,華太後黯淡無光的眸底升起了點點希望。

君騫辰跪在榻前,不敢稍有疏忽,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母後,生怕一眼錯過,便是一生的愧悔。

忽然外面有人急急稟告︰「啟稟王爺,御龍台傳來消息,說是太後娘娘不好了!」

「皇兄別惱,臣弟已經說完了!」他瀟灑退開。

君逐月揉揉眉心,隱隱覺得腦門兒里有些疼。「既然華太後已經死了,二皇兄想如何說便如何說吧!」他疲憊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走了兩步,忽又停住,沉默了片刻才道。「二皇兄,我不管你是要做暴君,還是仁君,這些都與我無關!但是,君騫辰和華家所有人的性命,我要先跟二皇兄定下!二皇兄別想著施仁義于他們身上,我一定會讓他們死,一個都別想逃!」

「君逐月,你在威脅本王?」zVXC。

「不是,我只是索取我該得的報酬。」君逐月踏著一地月光緩緩遠去。他知道,君王的權威不容僭越,但是他並不想委屈了自己!苟且偷生這麼些年,沒道理還得繼續忍氣吞聲!要活,便得活得轟轟烈烈,否則何必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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