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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吐氣如蘭

「我偷偷跑出去的,怕爸爸發現,回來的時候當然不能走正門啊!」卓傾雪回答。

「偷跑出去的?」秦動饒有興趣地問,「什麼時候偷跑出去的?」

「天黑的時候!」

「就是說,你白天都在家里?」秦動依然記得,下午的時候,卓林峰對他說,卓傾雪不在家。

「是啊,在家!」卓傾雪沒想太多,說道,「不過爸爸不讓我露面,說是有個無賴跑我們家求婚,我露面會惹來麻煩,讓我一直待在房里。但晚上的時候我必須出去,我的好朋友過生日,不去不好,于是就跟爸爸說,爸爸卻不讓我去,我只能偷偷跑出去,給好朋友過完生日,這才回來!」

秦動听了,不由冷笑,無賴來求婚?說的不就是自己嗎?卓林峰還真是表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

「你怎麼了?」卓傾雪奇怪地看他。

「沒什麼!」秦動咳嗽一聲,「走吧,回去吧!」

……

兩人進了別墅,由于時間已經很晚,別墅里靜悄悄的,大家都睡覺了。

秦動就要回自己房間,卓傾雪卻忽然拉住他︰「秦動,你餓不餓?」

「怎麼了?」

「我肚子有些餓呢。因為急著回家,在同學的生日宴上沒怎麼吃東西,你如果餓了,咱們就一起去廚房偷點東西吃吧!」卓傾雪說完,美麗的眼楮對秦動眨了眨,很是可愛動人。

秦動一想,這倒是個多和卓傾雪相處的好機會,畢竟以後要娶她的,多了解一下沒有壞處。

如果說他最初听師傅給他安排這個婚事的時候,心里是半情不願的,那麼見到卓傾雪的照片之後就是驚艷和贊嘆了,至于現在,完全為卓傾雪著迷,甚至已經動心,不過卻沒表現出來,只笑了笑︰「我就是個佣人而已,這麼做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什麼佣人啊?」卓傾雪搖頭,「不用在乎那些,走吧!」

「這……好吧!」秦動裝作猶豫一下,就同意了,跟著她,兩人悄悄來到廚房。

卓家的廚房相當大,很大很漂亮,到處整潔干淨,卻看不到可以吃的東西。卓傾雪笑了笑,很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對秦動招招手,走到一個大冰箱跟前,打開來,就見里面放滿了各種好吃的,飲料、罐頭、水果、面包、女乃油,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齊齊,很有些壯觀的感覺。

「秦動,你喝啤酒嗎?」卓傾雪轉頭問。

秦動搖頭︰「還是算了,和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一起喝酒實在太危險!」

「危險?怎麼就危險了?」卓傾雪奇怪,「我又不會發酒瘋!」

秦動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說你太危險,沒听過酒能亂性嗎?我喝多了酒,你不就危險了?」

卓傾雪听了,禁不住臉紅,咬了咬嘴唇︰「那……那咱們吃些面包吧,加些魚子醬,味道應該不錯!」

「嗯,是不錯,還很奢侈呢!」

說話的工夫,卓傾雪已經從冰箱里拿出面包和魚子醬,放在桌子上,然後伸出白女敕的縴手,拿起面包片,抹了些魚子醬,抹得很勻很好看,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給秦動︰「給!」

「這個……不好吧!」秦動故意說,「我只是個佣人,應該我來伺候你,怎麼反倒你來伺候我了?」

卓傾雪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你蠻多規矩的,在乎這麼多做什麼?我可沒把你當佣人,你幫了我,就是我的朋友!」

秦動其實是故意的,算是個試探。經過試探,發現卓傾雪的處事和性格真讓他很舒服,心里對這個未來媳婦更加滿意,就接過面包,暗自道,小美人,以後你要伺候我一輩子呢。

「嘗嘗,如果不好吃,我再找些材料加上!」卓傾雪美麗的眼楮看著他,等著他吃下去。

秦動點頭,張嘴咬了一口,牙齒咬開面包,咬破魚子醬,口感清新爽口,味道真是棒極了。

「怎麼樣?」卓傾雪忙問。

秦動滿嘴都是面包,沒法說話,只豎起大拇指來,表示贊賞。

「咯咯,好吃就好,我是第一次給別人弄東西吃,看來還不算失敗!」卓傾雪又弄些魚子醬抹在面包上,自己吃了一口,一邊吃,一邊抬頭看秦動,看到秦動吃得嘴巴鼓鼓的,忍不住「噗哧」一笑,「別吃那麼快啊,小心噎著!」

說完,有些不放心,回身到冰箱里拿瓶果汁,打開放在秦動面前。

秦動看她這麼個小公主似的女孩,沒有任何高傲的架子,反倒這麼體貼關心別人,氣質還這麼好,身上沒有絲毫金錢堆積、名包名表包裹出來的庸俗,只有單純和善良,心里對這個媳婦真是滿意到家了,感覺卓傾雪簡直就是花瓣上晶瑩剔透的露珠,沒有絲毫雜質,又或者像她的名字一樣,猶如潔白的雪花,輕盈無暇,一塵不染,傾國傾城。

才吃完,卓傾雪又遞過來一個。

秦動苦笑一下︰「我說大小姐,我吃這個成本太高了吧?一個月工資都不夠呢!」

「沒關系,咱們都不說,就沒人知道。即便有人發現,你說是我吃的就行。拿著!」卓傾雪把面包送到秦動面前。

秦動笑了笑,又接過來,接過來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踫到了卓傾雪的肌膚,就覺她的肌膚軟滑柔女敕,仿佛溫潤的暖玉,禁不住心頭一跳,卓傾雪似乎也有些特別的感覺,心弦好像被什麼東西撥動,紅著臉,趕緊縮回手來。

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廚房里靜靜的。

卓傾雪確實有些羞澀,秦動卻肯定不是不好意思,他的臉皮厚著呢。抬頭看看卓傾雪,就見卓傾雪柔亮的秀發從耳畔垂落下來,錦緞似的,閃著淡淡的光澤。她的睫毛很長,並沒化妝,卻微微卷翹,睫毛下的眼楮更是清澈明亮,動人心魄。

只是,看她臉上的肌膚時,秦動卻微微皺眉,因為他發現,卓傾雪俏臉白女敕的肌膚表面微微籠著一層異樣的氣息,如果不仔細看,又是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根本沒法分辨出來。

他學醫那麼長時間,中醫又講究望聞問切,看向一個人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使用中醫的「望」字訣,現在就看出了些什麼,忍不住盯著卓傾雪的俏臉看個沒完。

卓傾雪偷偷瞥了一眼,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忍不住臉紅,輕輕道︰「你……你怎麼這麼看我啊?」

「大小姐,我可以聞聞你的嘴嗎?」秦動忽然說。

「你……你說什麼?」卓傾雪吃驚不已,「你……你要吻吻我的嘴?你……」

她吃驚之下,忍不住後退,以為秦動要動什麼壞心思。

秦動知道她誤會了,忙搖頭︰「不是吻吻你的嘴,是聞聞你的嘴,確切地說是聞聞你口里的氣息!」

「怎麼,我……我的口氣不好聞嗎?」卓傾雪松了口氣,臉上微紅。

「不是!」秦動眯眼看著她,「我是發現你的臉色有些古怪,所以想給你檢查一下,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學過醫,而且醫術很不錯。」

「真的?」卓傾雪半信半疑。

秦動點頭︰「真的,你對我吐口氣就行!」

「這個……」

「怎麼,還是不相信我?」秦動笑了笑,「要不要我把《黃帝內經》、《千金方》或者《本草綱目》背一遍給你听?」

卓傾雪這次多了幾分相信,忍不住問︰「你……你真的學過醫?」

「是啊,所以我想讓你笑很簡單的!」秦動說著,伸手在卓傾雪脅下隨意地按了一下,只是按了一下,卓傾雪就趕緊捂住嘴巴,吃驚地看著秦動。盡管捂住嘴巴,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好半天才停住,失聲問,「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動微笑︰「其實很簡單,熟悉人體經絡就可以,現在相信我了嗎?」

「嗯,我……我就是對你吹口氣,是嗎?」

秦動點頭,眯著眼楮︰「是啊,我保證不用你親我!」

卓傾雪越發臉紅,猶豫一下,還是嘟起小嘴,對秦動輕輕吐了口氣。古人說,美女吐氣如蘭,在卓傾雪身上真的完全適用,她吐出的氣息淡雅清香,仿佛花朵的香氣,沁人心脾。不過,秦動還是在她的氣息中聞到了些特別的東西,臉色禁不住變得越發凝重,這次再不征求卓傾雪的同意,直接把卓傾雪的縴手拉了過來。

「你……你要做什麼?」卓傾雪嚇了一跳,忙要收回自己的手。

「別動!」秦動滿臉嚴肅,把卓傾雪的手放平,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卓傾雪本來覺得秦動的動作有些太過隨便,但看他那麼嚴肅,又不好掙扎,看起來他是在給自己把脈,就很配合地把手放在那里。

秦動的神色真的很凝重,凝重之余,還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神色,把手指放在卓傾雪的手腕上足足好幾分鐘,才終于收回。

他平時把脈,幾秒就可以,這次用了這麼長時間,真的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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