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動呀?」見王仲明遲遲不動,陳見雪催促道。
「那個,我有點兒口喝,能麻煩你去冰箱拿一瓶水來嗎?」怎麼動呀?電腦不等于人工智能,它能做許多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但現階段肯定不具備人類自主思維和決策的能力——即使有,那也不是三四千塊人民幣的價格買得到的。王仲明很清楚,只要自已點開那個圖標,自已的撒的謊也就到頭兒了!情急之下,他打算使出調虎離山之計,先把最麻煩的陳見雪支開,再想辦法將金鈺瑩的注意力轉移,只要給他十秒鐘的時間,打開鏈接後將默認的登錄賬號刪掉就什麼也不怕了。
切,死到臨頭還想負隅頑抗?做夢!有道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人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蒼桑’,都把人逼到懸崖邊上了,難道還會給對方留下系繩子開溜的功夫?——陳見雪心中冷笑,「剛吃完飯,喝涼水容易鬧肚子,你就湊和著喝茶水好了。」桌子上有剛沏的茶水,陳見雪倒了一杯,揶揄地遞在王仲明跟前。
「呃」這可怎麼辦呢?王仲明這下沒招兒了,他沒學過魔術,沒練過障眼法,如果是一個人他還能勉強應付,兩個人在旁邊,他實在沒有無中生有的本事兒,接過茶杯,裝模作樣的吹著熱氣以拖延時間,但這又能拖多久呢?
「王老師,你喝水,我先幫見雪注冊個賬號。」金鈺瑩趁著王仲明喝水的功夫把鼠標拿過來,不等王仲明說什麼,她已經順手把弈城網的對弈圖標點開。
「咳咳咳」,一口水差點兒沒有把王仲明給嗆著,再想阻止金鈺瑩,哪里還來得及。
「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多大的人了,怎麼連水都不會喝。」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麼失態,陳見雪心中偷笑,口里卻是明為關心,實為嘲諷地說著。
「有沒有燙著?干嘛那麼大反應呀。」金鈺瑩也是嚇了一跳,見王仲明咳了兩聲就不再咳了,心也就放了下來。
「噢,沒什麼,沒什麼。」口里敷衍著,王仲明的手指悄悄伸向筆記本下方自帶的觸模區——鼠標此時在金鈺瑩手里,搶過來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兩個人注意力被引開,讓他可以將賬號刪掉。
「呀,‘五月十一日’,王老師,你一直用這個賬號下棋嗎?」在兩個耳聰目明的年輕女孩子面前搞這樣的小動作無異于掩耳盜鈴,沒等王仲明的手指搭上觸模屏,陳見雪已經夸張的大聲叫了起來。
「呃」到底還是被發現了,王仲明無奈的停止了動作——這時候再刪已經失去了意義,反倒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真的耶咦,這個賬號听起來很耳熟,見雪,你有印象嗎?」金鈺瑩也故作驚訝地叫道,以手托腮,裝出思索的樣子問道。
「怎麼可能,我明白了,肯定是你搞的鬼,剛才是你最後用的電腦,這個賬號肯定是你輸進去的!」事到如今還能猜不到怎麼回事兒嗎?自已這是被兩個人算計了!王仲明無奈之下只好使出豬八戒倒打一耙的手段——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自已就耍賴就不認賬了,你倆能怎麼辦?!
「呃你」陳見雪眼楮瞪得象包子似的,她萬也想不到,天底下還有比她更賴皮的人,證據面前,居然還敢倒打一耙,把髒水潑在自已身上,這還有天理沒有了?!
「見雪,真的嗎?」雖然不相信陳見雪會那麼做,表面上金鈺瑩還是要問一下兒。
「當然不是了,我閑的沒事兒,故意注冊個賬號陷害他呀?再說了,誰不知道弈城網的賬號不能重名,注冊時如果與別人注冊的賬號重復,系統會提示你換別的名字,如果這個賬號我能注冊成功,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這個賬號以前沒人用過,另一個就是這個賬號原本就是我自已用的。瑩瑩,還有你,你們倆覺得我有本事贏樸志炫嗎?」陳見雪叫道——總是冤枉別人,今天卻被別人冤枉,她心里是別提多惱火了。
「呃,沒有。」金鈺瑩搖了搖頭,然後和陳見雪一起盯向王仲明,在兩個人的盯視下,王仲明也只好搖了搖頭——他再怎麼想把事情推到陳見雪身上,也不可能如此不顧事實。
「這不就結了。既然這個賬號不是我的,那麼就是另一種可能,除非今天之前,這個賬號還沒有被人注冊過。想要查清這一點很簡單,弈城網默認最後一次登錄的賬號和密碼,瑩瑩,你點登錄上網,然後到個人中心查一下兒這個賬號的注冊信息,什麼時候注冊的不就清楚了!」陳見雪氣勢十足的吩咐道。
「呃,你不是不會網上下棋嗎?怎麼會弈城網的事情這麼清楚?」王仲明苦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證據就在自已的電腦里,就算自已有蘇秦張儀那樣的辨才,也沒可能糊弄過去了。
「切,我說你就信呀。」陳見雪翻了個白眼,得意地笑道。
無力地往沙發上一靠,王仲明失去了抵抗的斗志,「說,這是你們倆誰出的主意?」他問道。
「嘻嘻,這麼說你認了?你就是‘五月十一日’?你贏了樸志炫?」陳見雪笑嘻嘻地問道。
「,不承認能怎麼樣?對局記錄都能查到,有用嗎?」王仲明苦笑道。
「哈,耶!」金鈺瑩和陳見雪跳起擊掌而慶,果然是姐妹同心,其力斷金,兩個人的共同合作,終于攻破對方的謊言,成功揭露出了真相。
「出主意的是她,動手做的是我,怎麼樣,珠聯璧合,輸的沒有脾氣吧?」陳見雪得意道,金鈺瑩也是靦腆而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