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你講的這些事我很感動,我相信,你對王老師的愛是真誠的。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既然你對王老師那麼有信心,為什麼還要跟我見面?如果他的真愛是你,就象你剛才說的那樣,‘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爭不著’、半個多月來,報紙上多少你和王老師的緋聞你都不在意,為什麼今天這一份捕風捉影,明顯多處編造的故事讓你感到這麼緊張?」沉吟半晌,廖井丹問道。
「呃,這個,怎麼說呢,我相信他,但我還是沒辦法不擔心,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你是銀海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高學歷,高智商,人長的漂亮,也有很有能力,標準的白富美一位,以你的條件,可以說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追求對象,當然,如果只是這些,我應該還不會太擔心,因為我知道王老師在意的不是這些,真正讓我擔心的,還是你本人。」範唯唯遲疑道,她不知道自已該不該繼續說下去,說到底,她現在與廖井丹敵友未分,自已是希望說明對方,知難而退,可如果對方就是不退呢?說出所有一切的自已還有其他的底牌嗎?
「哦,怎麼講呢?」廖井丹頗有興趣地問道,她很想知道在情敵眼中,自已會是什麼樣子。
「,說實話,報紙上那張照片我兩個星期前就已經看過,那是我的一個朋友,現在已經不是了,那張照片就是他用手機拍的。手機上的相片比報紙上的要清晰的多,在照片上,我感覺得到,你看向王老師的眼神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種。」猶豫再三,範唯唯還是講了下去。
「呃,」廖井丹不由得臉上有點兒發燒——自已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又或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只是女人的直覺,你可能覺得是我太敏感了,也許是角度問題,也許是光線問題,也可能只是朋友間的玩笑,一張抓拍的照片,很難說明什麼。不過後來,我又听說,你想讓王老師參加三星杯賽,而且願意負擔參賽所需的全部費用,我知道,參賽費用對你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算不了什麼,但這樣的作法顯然超出一般朋友的程度,所以,你是不是也喜歡王老師?」範唯唯有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廖井丹,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心情非常的緊張。
怎麼回答呢?範唯唯的眼神復雜,幾許期待,幾許憂慮,讓人看著不由得便心生憐惜,被這樣的一雙目光注視著,廖井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麼說,是真的了?」一言不發其實也是一種語言,從廖井丹的沉默中,範唯唯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她自言自語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憂郁。
「啊,是,也可以說不是。」範唯唯的憂怨神情讓廖井丹不由得心中一疼——什麼叫我見猶憐,什麼叫天生麗質,這一瞬間,廖井丹算是知道這位大明星身上自已所永遠不可能學會的氣質,記得古代四大美女之首的西施因為心髒不好,常捧胸蹙眉忍痛,那憂郁哀傷的樣子足以讓任何人見到為之愛憐,姿態之美,以至于被許多年輕女子所模仿,然則姿式易學,神韻難仿,所以才有‘東施效顰’的成語流傳下來。西施到底是什麼樣子,美到什麼程度,廖井丹無從知曉,但此時此刻範唯唯給她的感覺已是無以倫比連女人看到都為之動容,可想而知,若是面對男人,她的殺傷力會有多強。英雄難過美人關,王仲明會被這個女人所征服,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呃」這是什麼答案?範唯唯感到非常的不解。
「我的確很喜歡王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廖井丹鄭重地說道,見範唯唯的臉色突變,廖井丹又緊接著說下去,「不過,更確切的說,那可能更該稱做是一種欣賞。對,是欣賞。我很欣賞王老師,不僅是他高超的棋藝,更是他對人生的態度。或許是生于富裕之家,我的身邊從不缺乏所謂的精英才俊,那些人中有些才能的確出眾,事業也非常成功,但那些人身上往往帶著強烈的,這種你可以稱之為追求,也可以稱之為野心,和那些人在一起,你無時無刻都會感受到那種,因為這種,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個行動都在計算著得失,他們思考問題的方法首先便是自已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其次是怎麼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如果沒有好處或者好處不夠,那麼哪怕是至親好友,那怕前一秒才剛剛對天發誓,也會輕松的說一聲‘SORRY,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王老師則不同,他隨性淡然,很少承諾什麼,但一旦答應了,便會不計代價的做到。 他沒有什麼野心,但並非沒有追求,他有著自已的堅持,卻從不把自已的意志強加于他人身上,與他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呵,好象剛才你也是這麼講的。」廖井丹忽然想起了剛才範唯唯說過的話,菀爾笑道。
「,對,他就是這個樣子。」範唯唯點頭——在廖井丹的笑容中她感覺不到壓力,反而是惺惺相惜的感覺。
「呵,所以我才說,喜歡,是,也不是。是,是因為那種感覺很好,不是,是因為那是欣賞,而不是你所關心的那種‘愛’,我不否認,那種愛往往是由欣賞所轉變,但至少現在你不用多心。我之所以想促成王老師參加三星杯比賽,是因為他是一個很被動的人,簡而言之,他就象是一顆原子彈,一旦爆發,便能發揮出改變世界威力,但原子彈自已是不會爆炸的,必須利用其他物質的爆炸來引發核子的反應。王老師,他不應該是一個平凡的人,盡管他喜歡做一個平凡的人,我知道他的能力,所以希望看到他展現才華時光彩照人的樣子,我知道,我的想法或許太過自我,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沒辦法做到象你那樣對感情的投入。」廖井丹自嘲的笑了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