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四人一路上,時刻都掩藏著自己的身份,同時更是隱藏了自己修煉者的氣息,可沒想到面前算命老者,卻是感覺到自己是修煉之人,不僅如此,竟還知道出自逍遙居。這不得不令文博從新看待面前老者。
「前輩慧眼,晚輩四人正是出自逍遙居,剛才如有冒犯,還望前輩海涵!」文博有些歉意,甚是恭敬的說道,心里更是懊悔自己太過大意,竟然把這等高人看做江湖騙子。
「呵呵,無妨無妨,老朽只一江湖算命的,借此混口飯吃,哪敢自稱什麼前輩!」老者已經將東西收拾完畢,放到了一個竹筐里,老者看了看文博,嘆了口氣道︰「小兄弟,人生在世,十有八九都不如意,還望日後你臉上依然有今日的會心一笑!」老者又看向凌天,道︰「霸氣凜然,看似無可親近卻又至情至聖,不過,萬事不要過于拘泥,過去的就過去吧!」
老者背上了竹籃,這一番話令四人更感覺老者的高深,也顯得更加神秘。然而,文博心里也隱隱有種不安之感,總覺得自己要發生點什麼。老者起身便要離開,這時,老者突然看向玉兒身後的布囊和劍匣,注視了很久,隨後落寞的嘆了口氣,一下子仿佛又是蒼老了許多。玉兒背後布囊里正是‘獨臂劍仙’的骨骸,劍匣中便是‘天意’神劍。文博和凌天對視一眼,彼此都是感覺到,老者似乎從玉兒背後之物看出了什麼。
老頭走到玉兒身前,拍了拍玉兒肩膀道︰「孩子,前方之路充滿了坎坷荊棘,還望你能守住本心一直走下去,不然,恐怕整個天下蒼生都將生靈涂炭……」玉兒被老者一句話嚇了一跳,天下蒼生?生靈涂炭?對于二十左右歲的玉兒來說,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老者在說什麼。
幸好文博反應快,急忙叫住正欲離去的老者,︰「前輩可否明示,晚輩有些懵懂!」
「今天話已經說的夠多了,看來一年內不能再算命了,相遇也算緣分,就此別過吧!」隨即老者又是看了一眼玉兒,轉身離開,只留四人站在原地,甚是茫然。
過了很久,幾人才從剛才震驚中清醒過來,木然的看著彼此。「剛才是做夢?」玉兒試探小聲問道。
「怎麼可能四個人做同一個夢?」文博無奈一笑。雖說修煉之人,修為深厚的甚至可以移山填海,但預測未來這本事,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老者說的準不準?」
「準如何,不準又如何?發生了就是天意,天意又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還是找客棧吧!」凌天有些不以為然道,他本來對這些算命之事就不信,只是這個老者看向凌天的眼神,讓凌天有種心虛的感覺。
「也是,我等太過庸人自擾了,為毫無邊際的未來之事擔憂,自尋煩惱,還是找個落腳之地吧!」文博四人也隨即離開了,只是玉兒小聲嘀咕著︰「天下蒼生和我什麼關系……」
算命老者徑直向城外走去,在離開天河城不遠處,一個中年人正在路中央等著老者。「前輩今天竟有如此雅興,來這凡間走上一遭!」顯然中年人認識算命老者。
「呵呵……」老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本凡人,自然走在凡間!」
「半仙‘神算子’前輩也自稱凡人,那我等豈不是連山野農夫也不配?不知前輩可否為我也算上一算!」中年人面帶笑容,雖然沒有一點修煉者氣息,但絕對是個高手,只因那份氣度。
「今天給幾個小娃算多了,一年內不能再算了。呵呵……」這時老者仿佛想起了什麼,驚訝道︰「你見過那幾個小娃了吧?尤其是叫玉兒的那個年輕人,他背後背的……」
「見過了,自從他們進入了天河城,我也暗中觀察了那個叫玉兒的年輕人,給我的感覺這年輕人還算不錯。」中年人正是玉兒看雜耍時,眼含深意看著玉兒的那個中年人,只是這一切誰都沒有發現。
「那不知你將怎麼處理呢?」老者饒有興趣的問道。
「順其自然,不過,我更想知道為何會在逍遙居手里!」
「知道了不妨告訴老朽一聲,我也想知道憑故友的修為,誰還能殺的了他?」看來老者知道‘獨臂劍仙’已死,二人曾經還是朋友?
「故友?呵呵,的確是故友!前輩請便,我還要在天河城逗留幾日。」中年人向老者行了一禮。便走過老者身旁,向天河城走去。
「你在這等我,沒有別的事情?」老者突然問道。
「想讓你給我算上一卦,既然不肯又何必強求呢?」中年人並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著。
「你是來看我實力是否恢復!怕我再掀起什麼風浪來吧……」老者苦笑搖頭,小聲呢喃著,也不知中年人師傅听到,兩人背向而走,直至人影消失在茫茫凡塵之中。
「呼,終于找到地方了,怎麼每個客棧都是這麼火啊?」玉兒四人在一桌子周圍坐了下來,四人找了好多家客棧,均是客滿,只有這家還有房間,是個獨院,只有兩間房,環境不是很好,又很貴,所以才剩了下來。只好水柔一間,三個男人一間了,好在都是修煉之人,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好,對于身外之物並不十分在意。
這時文博已經向小二點了些東西,听到玉兒抱怨,文博微微一笑道︰「後天就是燈會了,一年一次,很多人自然會來湊這熱鬧,其中也有很多修煉之人。」
「燈會那天會怎麼樣?是不是很熱鬧?很好玩?」玉兒一臉的希冀之色。
「呵呵,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咦?你怎麼了?凌天!」文博突然發現凌天氣息有所變化。玉兒和水柔也是同時向凌天看去,後者仿佛正在感應著什麼。
不大一會兒,凌天睜開雙眼,淡淡道︰「似乎有人在監視我們!」
「啊?不會吧!那我們怎麼辦?」玉兒第一次下山,對于很多事都沒經歷過,听見凌天這麼說,玉兒心里難免有些慌亂緊張。
「不必驚慌,想必也是一些修煉之人,修為較深感覺到我們的氣息,所以格外關注了一下吧!這燈會也是吸引了很多修煉之人的,況且現在魔道出世,凡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吃飯吧!」看文博和凌天都是一臉的無所謂,玉兒突然感覺自己和師兄比,真的是差好多啊!
吃過飯,文博和凌天都是回房間修煉,玉兒把東西放在房間後,和水柔又是跑了出去。二人東看看,西看看,這次當真是見了世面。二人在一個老太太的攤前停下了腳步,老太太身前擺著一塊布,上面是各種玉器首飾,雖然不是什麼寶物,但玉質也是不錯,做工也很是精美。
「大娘,這個多少錢?」玉兒拿起一個發詹,發詹通體碧綠,仿佛其內部還有一道流光,水柔也甚是喜歡。
「看你們就不是普通之人,這個就送給你們吧!」老太太面帶微笑,甚是慈祥。但玉兒怎會不給錢,在幾番推月兌之後,玉兒還是扔下了些碎銀,絕對夠買得起發詹了。玉兒為水柔親手戴上之後,二人便走開了,老太太旁邊一個茶座旁,一個中年人點了點頭,呢喃道︰「本性還算不錯!不知修為怎麼樣?」
二人逛了一下午,傍晚回到了客棧,四人吃了些東西後,就各自回房了,玉兒和水柔約好第二天繼續出去玩,晚上要養好精神。文博和凌天也沒有繼續修煉,三人也是都躺下了,玉兒住在床上文博和凌天則是打地鋪,本來玉兒執意住在地上的,但作為師兄,文博和凌天自然不會如此。
深夜,烏雲滿天,遮住了所有星光,整個天河城只有幾許淡淡燈光,白日喧鬧的街道早已一片寂靜,偶爾的幾聲狗吠,也吵不醒都已熟睡的人們,牆縫中蛐蛐,在鳴叫著。就在這時,突然狗不吠了,蛐蛐也不叫了,一切都安靜了,靜的讓人感覺可怕。
客棧房間內的文博和凌天,突然睜開雙眼,凌天小聲道︰「有人!」
文博沒有做聲,看了凌天一眼,二人悄悄起身,這時玉兒也醒了過來,看見二位師兄早已清醒。玉兒再次意識到,自己經驗太少,如果有人想對自己不利,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這時一個人影從窗前閃過,一個飛鏢透窗而入,被凌天隔空打掉,怕有毒並沒有去抓。
「我出去!」凌天說了三個字後,身子一下子躍出窗外,隱沒在黑暗之中。玉兒甚是擔心水柔,剛想去隔壁,卻被文博攔了下來︰「看著東西,我去看看水柔師妹!」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走進屋內,正是水柔。玉兒一把將水柔拉了過來,擔憂問道︰「你沒事吧!」
「放心吧!我…」沒等水柔說完,又一個身影經過窗前,文博立刻飛跟而上,道︰「你倆別動,呆在這里!」隨即,文博也消失在黑暗之中。水柔不自覺的往玉兒身邊靠了靠,玉兒抓住了水柔的手,水柔並未躲閃,自己柔女敕小手被玉兒握著,心里突然不再驚慌,代替的是一種安穩。
不大一會,「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呢?」突如其來的聲音,令玉兒和水柔放松的心立即緊繃了起來,門口一個人影站在那里,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