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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兩敗俱傷

玉兒與凌天的這一擊,徹底震驚了全場,很多人仍是處在驚愕之中,反應過來的一些人,也收起了對玉兒的輕視,同時為自己先前的態度感到羞愧,先前還是對其肆無忌憚的藐視,沒想到轉眼間,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竟然犯了如此錯誤,玉兒的修為不知要比他們高多少倍。

對此,遠處閣樓玄清等人也是有些瞠目結舌,玄清一臉興奮之色︰「哈哈!我逍遙居又多了一位年輕俊杰!還這麼年輕……」單憑這一擊,玉兒地位驟然上升到與各居大弟子相提並論的地步。

「想不到玉兒竟有如此機緣!短短五年,這成長速度……逍遙居千百年無獨有偶啊!玄明,你這會可是撿到寶了啊!」玄晦對玄明打趣道。

「僥幸而已,想不到玉兒他竟然能得到‘陰陽丹’這種逆天之物!只是……」玄明臉色由得意轉為低落。

對玄明心中所想,玄清很是明了,微微一笑,道︰「師弟是擔心玉兒資質如何吧?還有就是‘陰陽丹’的藥力到底可支撐多久!」

「師兄明鑒!」玄明恭敬的應了一聲。

「至于第一點師弟放心,‘陰陽丹’這樣寶物固然是好,但其效果也是因人而異的,玉兒短短五年就清心訣便能達到七層,足以證明玉兒資質也是少有的出眾。不然的話,縱然服食‘陰陽丹’,他現在清心訣也只能勉強六層而已!至于第二個擔憂……」玄清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為兄也不知道‘陰陽丹’到底可維持其多久,待藥力完全發揮後,玉兒可以保持當前修為,卻再也無法繼續修煉,修為甚至很可能會退步。」

說到這,玄清為玉兒的將來,也是顯出絲絲擔憂之色。滄月站出莞爾一笑,道︰「師兄你們未免有些多慮了,‘陰陽丹’乃非凡品,其藥力不會那麼快就枯竭的,況且玉兒天生福緣深厚,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什麼奇遇呢!就像這‘陰陽丹’,當年那可是正魔相爭之物,為此多名絕世高手也是隕落,誰會想到,多年後這天下至寶,竟然會落到一個無法修煉的孩子手里?」

「滄月師妹,言之有理!我等過于迂腐了,呵呵!玉兒得到陰陽丹,也是我逍遙居之福啊!」玄清捋了捋下巴雪白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場內,凌天微微點了點頭道︰「沒想到,短短五年,你竟然有如此修為!」

「我說了,我會讓你收回五年前的話!我玉兒說到做到!」玉兒對剛才一擊甚是滿意,他也意識到最近短短幾天,自己又有突破,不然這一擊可能就落在下風。

「我希望你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凌天咬牙道,氣息瞬間暴漲,看來第二次交鋒,迫在眉睫。

「是不是,待會你就知道了!」話未落,玉兒身體就像離弦之箭,‘嗖’的飛出,整個人都被一層金光包裹。

凌天當下毫不猶豫,直接屠龍槍立于身前,對著沖過來的玉兒迎了上去,二人速度奇快無比,一切都是轉瞬即逝,有的弟子甚至還沒有從上一擊的震驚中清醒,這第二次交鋒卻已經開始。

凌天同樣全身被黑色光芒所包裹,‘叮’的一聲脆響,二人手中的神器,撞擊在了一起。第一招是二人之力對撞,造成的聲勢也甚是浩大,這一擊直接兵器對撞,真力在二人控制下,並沒有太多外泄,然而,這樣一來,彼此都要承受對方的真力,對二人傷害還是很大的。但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心中的強烈戰意,早已讓二人忽略了一切,二人這一擊後,並沒就此分開,而是激戰在一團。

但與其他人的對決不同,二人都是沒有高明的劍術和槍術,在這種近身激戰中,二人干脆也不利用身法進行躲避,而是直接采取硬踫硬,硬拼的方式。二人身體相互雖然有些移動,但每次交鋒,每人都是揮動手中神兵,毫無華麗的向對方或劈或斬,或挑或刺。

場下弟子再一次陷入震驚之中,二人身法不夠詭異,招數不夠高明,對決也稱不上華麗,但每一次交鋒,二人均帶有一股毀天滅地之勢、劈山斷海之力,仿佛是兩頭凶猛的野獸,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著。手中神兵每一次撞擊,山峰為之搖晃,大地為之顫抖,甚至天空中偶爾也有陣陣驚雷炸響。一些青年弟子,看的更是熱血沸騰,絢麗的對決自然讓人賞心悅目,然而,二人的戰斗方式也是喚起了人們,骨子里的一種共鳴。

又是激戰了片刻,二人周圍早已破敗不堪,就像個已經廢棄千年的小城一樣,空中充滿了二人的氣息、真力,如果修為不足之人,此刻踏入二人戰圈之中,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二人相對而立,胸口都是距離的起伏著,衣衫早已破損,嘴角身上其他各處,都是掛著絲絲血跡,氣息也有些凌亂,但二人神情激動,眼中跳動著興奮的火焰,每人身上也都是充滿了無比的戰意。

「哈哈!」凌天仰天一聲大笑,大喝道︰「痛快!玉兒!我凌天現在就當著所有弟子面,向你道歉,收回五年前的話。」听到他這麼說,不只是玉兒,所有人都是一片震驚,凌天曾幾何時,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從二人交戰開始,就是震驚不斷。「想要讓人看重,首先要有實力,如今你做到了!」

「不愧是凌天!實力的確強悍。我沒修煉過其他功法,也不懂什麼劍術!但我定要與你分個勝負。」玉兒在激烈交鋒後,甚是興奮,身上那點傷口,根本毫無妨礙。

「這正合我意!看我們誰能拼到最後!」話落,凌天丈許長槍,高高舉起,迅速向下砸去,頓時在其身前出現一道黑色光刃,順著地面,飛向玉兒,所過之處,石碎地裂。玉兒將真力注入‘天意’之中,順著地面,用力向上一挑,一道金色光芒,順勢而去。一黑一金,兩種光華,宛如一個來自九天外仙境,一個來自九幽下深淵。

‘喀’又一聲巨響,大地震動,驚雷滾滾。對此,大家不再驚訝,然而灰塵還沒散去,凌天的身影在爆響後,瞬間出現在玉兒身前,屠龍槍直取後者咽喉。玉兒雖然有些匆忙但並不慌亂,身體立刻升空,屠龍槍擦其身邊而過,空中玉兒一個旋轉,天意劍瞬時劈下,直取凌天頭頂。後者早有預料,屠龍槍立刻架與頭頂,攔住了下落的天意劍。然而,二者沒有就此分開,而是僵持著,比拼著彼此的真力,其消耗速度,如果可以衡量的話,絕對會令其他人瞠目結舌。

二人現在都是一身狼狽,身上光芒也已經開始漸漸變淡,體內氣血翻涌,真力亂竄,凌天一咬牙,‘呀’的大喝一聲,將頭頂玉兒彈開,隨即,凌天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空中的玉兒也是滿嘴流血,‘噗通’一聲,身體砸到地上,也不再動彈。

目前看來,二人勢均力敵,兩敗俱傷啊!場下弟子均是倒吸涼氣,心里均是暗忖︰如果場上兩人任何一個換做自己,那結果……想象都不敢想象啊!

昊天也是嘆息,微微搖頭道︰「凌天不愧其以往盛氣凌人,霸道非凡,果真有這實力啊!」昊天又把目光放到,遠處躺在地上的玉兒,自語︰「二十來歲竟有如此成就,和他相比,我逍遙居誰敢自稱天才?恐怕整個正道都是沒有……」隨即,昊天又是一聲苦笑︰「看來我這大師兄得更加努力才行啊!」昊天百感交集,看見師兄弟實力出眾,以昊天胸懷絕不會不高興,相反他很興奮,因為他想到的是逍遙居整體,而不是他個人。不過,即便昊天心胸開闊,性格豁達,一時間,心里仍挺不是滋味的,主要是悔恨,懊悔自己有些妄自尊大,殊不知師弟們也是各個不凡。

這時,凌天和玉兒幾乎同時緩緩站起,大口喘著氣,凝望著彼此。

遠處閣樓內,玄風早已是一臉震驚之色,五年前他根本沒把玉兒放在眼里,別說是玉兒,天明居任何人他玄風都是視其不存在,因為他有徒凌天。可他錯了,大錯特錯,沒想到五年後,曾經的一個廢物,竟然可以與他最得意弟子,戰到兩敗俱傷。玄明和明月夫婦二人,更是不敢相信,曾經一直在自己羽翼呵護下的小玉兒,如今成為天明居最出色弟子,竟然和凌天分庭抗禮,這打擊確實很大,幸好這打擊是幸福的打擊。

「師兄,要不就此停止吧!他們二人繼續下去,我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一向沉著冷靜,心思縝密的玄晦,發現了問題所在。

「玄晦師弟說的對……」玄風和玄明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立刻贊成道。比試的輸贏,自己的臉面這些與愛徒性命相比,自然不值一提。

然而,還在玄風和玄明話沒說完,玄清人卻瞬間消失不見,再看見他時,玄清已經出現在場地之中。因為在眾人震驚之時,凌天和玉兒均是已經選擇最後一擊,並不是為了輸贏,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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