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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自取其辱

逍遙居每年都會在特定的那一天,各居符合要求的弟子,都會前來主峰,齊聚逍遙閣,拜祭開山祖師——逍遙子!今年也不例外,各居弟子,中午前都已進入了逍遙閣。在各居掌門的帶領下,虞城的拜祭了祖師,之後听掌門玄清真人宣講道義,或是與其他各居弟子,溝通交流,有的交流一下彼此修煉心得,有的是敘舊加深彼此間友情,也有些是互述男女間的相思之情。

玄清真人道義宣講結束後,大家都是三三兩兩暢談著,逍遙閣內的氣憤也很是融洽。然而,也有些‘特立獨行’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其中就包括坤陰居,號稱‘天才少女’的水柔,也是坤陰居掌門滄月大師的最小弟子。

水柔靜靜的坐在那里,誰也不知道她再想些什麼,很多人都在遠處瞻望一眼,但卻無人上前,因為即使離的很遠,也感覺的到水柔散發的陣陣寒氣,拒人千里之意,不以言表。

除了水柔,誰也不知道,現在水柔所呆地方,就是當年兩個小孩子初識之地。這些在水柔心里,永遠都會佔據很大位置,時過境遷,也絲毫不變。

然而,她也問過自己,自己對玉兒的這種情誼,就是所謂的愛情嗎?但兩人真正相識還不到一天,又怎麼會產生愛意?但如果沒有那種感情,為何多年過去了,水柔仍是放不下,更何況為其還是性情大變?是因為玉兒的死,自己有負罪感?還是其他的什麼……但她從沒得到過答案,一切都是一種直覺吧,沒有任何道理根據的感覺,往往也是人們內心最真的那一面。

然而,這時在大家的驚訝目光下,一個男子身影向水柔走去,水柔無論外貌還是其他任何方面,那都是吸引年輕男子眼球的,如果不是她冰冷的性格,圍在她身邊的年輕男子,早就猶如盛開鮮花周圍的蜜蜂一樣,成群結隊。

「水柔!」男子溫柔的叫了一聲,然而後者卻猶如沒听見一樣,已久低頭沉思不語。

這令男子有些尷尬,一些好事者,在一旁也捂嘴偷笑,這令男子尷尬之余,多了些許浮躁。但是男子並未就此退去,反而走到更近處。強迫自己面帶微笑,試探性問道︰「水柔?我們出去走走怎麼樣?」傾慕之意,很是明顯。

這時,女子也緩緩抬起頭,看見這一幕,周圍很多弟子均是有些詫異。水柔的冰冷性格,逍遙居無人不知,也只有面對各居掌門和同門師姐之時,才會嫣然一笑,而其他各居弟子,在其眼中,猶如毫不存在一般。沒想到水柔竟然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男子身上,更何況男子便是狂風居的凌霄,其當年與玉兒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他就是真正的凶手,只是沒有證據罷了,更何況掌門玄清真人也禁令再提及此事,所以天明居和狂風居多年來,雖是有些針鋒相對,但也沒有大動干戈。

看見水柔有所反應,凌霄欣喜非常,臉上也揚起得意的笑容,看了看圍觀之人,其臉上的傲氣一覽無余。隨即,凌霄轉向水柔,溫柔說道︰「你終于肯理我了!你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對你……」凌霄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感覺到周圍空氣瞬間有些冰冷,同時他也發現水柔臉上布滿了‘寒霜’,眼神也是充滿了怨恨。

此時,逍遙閣內很靜,周圍弟子也都暫停暢談,紛紛把目光看向這里,大多數都是帶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情。他們這些修煉之人,對周圍氣息的變化很敏感,他們都感覺到了那道冰寒氣息,甚至遠處的幾位掌門,也是看向這里。此時,大家仿佛可以听見彼此的心跳聲,都在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水柔並沒在乎周圍的變化,目光一直盯著眼前之人,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凌霄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不大一會兒,隨著水柔的一句話,逍遙閣頓時一陣騷亂,水柔只說了一個字︰「滾!」

誰也沒想到,水柔竟會如此,不愧其‘冰美人’之名!周圍弟子也開始彼此議論紛紛,也有很多在等待,狂風居這位傲氣凌人的大少爺將如何自處。遠處的玄風皺了皺眉,眉宇間隱隱一絲怒氣,然而他卻發作不了,畢竟年輕人,下一代之間的事情,他這個長者如果出面,反而顯得他有些倚老賣老。但玄風卻絕不肯善罷甘休,轉頭對著滄月,笑著說道︰「滄月大師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啊!」其言外之意,各位掌門當然明了。

滄月感覺的到玄風隱藏在笑臉背後的怒氣,然而,滄月卻不以為然,說道︰「玄風師兄見笑了,水柔向來這個性子,不過不惹她,她也不會主動招惹別人的!」滄月言外之意,自然是指凌霄沒事找事。

滄月和明月師出同門,情同姐妹,當年對玉兒也很是疼愛。玉兒的遭遇,很明顯就是凌霄所為,但大家同屬逍遙居,滄月顧及同門之情,對狂風居也算是以禮相待,並沒有敵視之意。當然,面對對方的冷言冷語,滄月也會加以顏色。這些修為高深的修煉之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哪個肯受半點委屈?

凌霄被水柔的一個‘滾’字徹底惹惱了,凌霄當即怒道︰「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如此對我?為什麼?因為那個早已死了的廢物?別說他死了,就是活著也永遠不如我!」

天明弟子听到此話,自然惱怒,乘風探出身子,卻被致遠攔住,向其示意了一個眼神,微微搖了搖頭,乘風這才看見遠處的凌天,正盯著天明居眾位弟子,大有你動我便動之意。乘風等人只好作罷,沒辦法,雖然心中惱怒,但如果出面,必然面對凌天,那樣一來,結果便是自取其辱。屆時,別人不會考慮對錯,只會從實力上下結論。

凌霄越說越氣憤,聲音也是越來越大,道︰「他是個永遠不能修煉的廢物,而我現在清心訣已經五層大成!」說完,凌霄抬起右手,隨即一把青色長劍顯現,長劍通體青色,看得出其鋒利無比,這便是玄風向玄清真人討要的一把仙劍。玄清也不吝嗇,將這個‘青牙’賜給凌霄,算是獎勵。‘青牙’在逍遙居也算是不錯的寶物,據傳說是眾多上古奇獸的骨骼,煉制而成,鋒利無比,異常堅韌。

周圍弟子對此也是唏噓不已,有的羨慕凌霄的資質,幾年便五層大成,絕對稱得上天才;有的則是羨慕其手中仙劍‘青牙’;也有的嗤笑其性情浮躁,毫無城府。

水柔淡漠看了一眼仙劍‘青牙’,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曾經當日,玉兒對其說過「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擁有屬于自己的一把仙劍,可以御空而行!」

水柔輕嘆口氣,緩緩起身。對面前手持仙劍,不可一世的凌霄,蔑視一笑。瞬間,水柔身體發出清冷寒光,結成一層光罩,氣息外露,強大的氣息,壓迫的凌霄胸口隱隱作痛,令周圍弟子更是瞠目結舌。

「清心煉體?」

「清心訣六層!」

「她不到二十歲吧!果真是天才!」

議論聲悄然響起,其余弟子五層大成一般都是三十多了,那都算資質不錯的。乘風等人也是近兩年才突破,進入第六層。清心訣第五層就是分水嶺,有的人恐怕一輩子都停留在第五層。

水柔收斂了氣息,輕‘哼’了一身,淡漠的看了周圍一眼,隨即便向外走去。凌霄身體恢復了知覺,但其額頭不知不覺間已布滿了汗珠。看著水柔的背影,凌霄緊緊的攥了攥拳頭。

「沒想到水柔已經進入第六層,真不愧是我逍遙居百年不遇的天才!」玄清真人笑呵呵道,這些弟子在他眼中就是小孩子一樣,在玄清這種經歷過多次正魔大戰,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大人物看來,他們之間所為的‘恩怨’,根本就是雞毛蒜皮般小事而已。弟子的資質和修為如何,才是他所關心的。

「只是想不到,當年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如今性情竟然如此的冰冷,讓人無法接近,當年的事對她打擊竟然這麼大?」春雨居掌門璇瑩自語道。

一旁滄月也是暗暗搖頭,嘆了口氣,道︰「玉兒的死對她的確觸動很大,況且當日我也對她說了很重的話,那也是我十多年來第一次對她發火!這些事加起來,對于正在養成性格的水柔來說,算是天意吧!這孩子或許命該如此吧!」

「沒辦法改變嗎?長此下去,如果以後經歷過一些正魔交戰,我怕對柔兒不利啊!」明月語氣很是擔憂,的確如此,現在水柔的性子,如果經歷正魔大戰,那種殺氣與戾氣,很有可能令其走火入魔。

「她也是一時鑽進‘角落里’,走不出這個陰影。解鈴還需系鈴人,只可惜……」滄月沒有繼續說下去,玉兒自然是那‘系鈴人’,但早已尸骨無存。又如何能令水柔走出當年的陰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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