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槍乃真正的神兵,較之清風,靈性更勝。清風原為玄風本命法寶,隨著玄風修為精深,就解除了清風劍,並將其賜予了白山,白山將其煉化,成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可以隨時收于體內。屠龍槍雖然也能被凌天收入體內,但屠龍槍不是被煉化,而是自己認主,認凌天為其主人。幾十年前,凌天隨師父玄風及其他幾位師叔伯,一同下山修行,誅殺妖魔,偶然所得,屠龍槍能夠主動認主,也算是凌天的機緣。
凌天落在離人群不遠處,將屠龍槍收入體內,緩步向這邊走來,每一步都是鏗鏘有力,仿佛大地盡在其腳下,一股舍我其誰的霸氣,自然流露,惹得一些女弟子,兩眼放光,毫無往日的矜持、莊重。尤其是千媚,更是面帶紅暈,笑面如花,待凌天走近,千媚搔首弄姿,嫵媚慵懶的叫了一聲︰「大師兄!」凌天微微皺了皺眉,斜眼看了千媚一眼,腳步沒有任何停留,飄然而過。走到白雪旁,白雪頷首恭敬道︰「大師兄!」凌天「嗯」了一聲,看了看她,腳步依然沒有絲毫停滯。
凌天所過之處,無論是狂風居還是其他居的弟子,均是彎腰行禮,一臉恭敬之色,看得出對其的敬重,也有一絲畏懼。然而,凌天腳步一刻未停,甚至從未正眼看過任何人。
凌天走入場中,斜眼看了一眼白山,有些不滿,道︰「清風在手,竟然也沒讓乘風徹底落敗,回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別讓師傅清風劍的名譽,毀在你的手里!」訓斥的語氣,令白山頭低的很低,卻沒有一絲不滿。
「沒你事了,退下吧!」淡漠的聲音,仿佛來自萬丈雪山之上,不帶一點溫度。
「是,大師兄!」白山恭敬的退了下去,走回人群之中。
場內,兩脈各自大弟子,閉著眼楮,肅然而立,兩人均是氣宇軒昂之輩,修為精深,法力高強,人未動,意先行。在二人的意念里,兩人已經展開了攻勢。周圍一片安靜,能听見的只有每個人的心跳聲,仿佛呼吸都已停止。過了半晌,二人同時睜開雙眼,時間又開始流動。凌天看了一眼致遠,用只有兩人可以听見的聲音,淡淡的,道︰「你輸了!」
致遠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和十五年前一樣!這次恐怕更慘,你沒有動用屠龍槍,看來你此次閉關,收獲不小!」
「你輸給我,乘風不敵白山,蝶語也不是白雪對手,說你們是廢物,也沒有說屈你們。」凌天抬頭看了看對面天明居眾人,道「如果想證明不是廢物,就拿出實力來!」這句話,凌天用了一些手段,僅令對面天明居的弟子听得到。听聞此話,如遭雷擊,乘風等人卻沒有怒火,沒有氣憤,只有自責和愧疚……
凌天轉身離開,走了幾步,感覺背後有人注視著自己,突然回頭,目光所至,正是玉兒。玉兒面對凌天凜冽的目光,和霸道的氣勢,沒有絲毫畏懼,抬頭與其對視。凌天嘴角揚起不屑的一笑,突然對玉兒施加威壓,真氣隔空而至,雖然力道不大,但玉兒不肯躲避退讓,直面相對,結果可想而知,他一個小孩子,毫無修為,雖然凌天是輕輕一擊,但也已經足夠,玉兒嘴角溢出鮮血,整個人差點癱倒下去。乘風、子默、蝶語均是欲要動手,即使修為不如凌天,但也不能令其如此侮辱。
然而,此時稚女敕卻充滿堅強,還帶著一絲痛苦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師兄,師姐,這是玉兒的事,讓玉兒一人面對!」聲音中帶著強烈的不屈,和請求。乘風幾人停止了動作,看著玉兒,幾人清楚如果幾人幫忙,對玉兒一定是個很大的打擊,雖然玉兒無法修煉,但有些事,還是要靠他自己去面對、解決。
凌天收回氣勢威壓,玉兒痛苦表情漠然輕松,嘴里又是吐出一口鮮血,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慘白,乘風趕緊將手貼其背後,玉兒臉色這才恢復正常。
致遠望著凌天,咬牙說道;「對一個十幾歲孩子如此,應該不是你凌天所為!」
凌天並沒有看他,一直注視著玉兒,道︰「很有骨氣,不錯!只是以後記住,不要隨意暴露自己的殺機,這會令你很容易死掉的。」凌天嗤笑一聲,轉過頭,淡淡道︰「可惜你永遠都無法修煉,無法證明你不是廢物!」
「無法證明你不是廢物……」這句話在玉兒腦中久久徘徊不散,看著凌天的背影,玉兒攥緊雙拳,牙齒已經侵入嘴唇,血跡也是從嘴角緩緩流下,但自始至終,玉兒都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他恨自己不能修煉,恨自己為什麼會活在世上,很蒼天為什麼如此對待自己……
遠處,逍遙閣中,一些男女正在注視著這里。看見玉兒口吐鮮血時,當中幾人的身體默然一顫,一道憤怒聲音響起︰「你教出的好徒弟?」說話之人正是玉兒師傅,玄明。
听到玄明道人憤怒的聲音,一個中年男子看向他,此人微微上揚的眉毛下,隱藏著兩個小眼楮,猶如鷹嘴般的鼻子,下方是兩片薄薄的嘴唇,此人便是狂風居掌門,玄風。
玄風眯著雙眼,淡漠一笑,道︰「只是替你教訓教訓徒兒罷了!何必大驚小怪呢?」
「我的徒弟輪不到你狂風居來教訓!」玄明聲音更大了,滿腔的怒火,令其臉色有些漲紅。
「玄明師弟,是不是因為你天明居兩位徒弟,皆敗在我狂風居門下,所以惱羞成怒啊?太沒度量了啊!」玄風一臉得意之色,令玄明更是火大。
「好啊!既然徒弟比完了,那也該輪到師傅了!」
玄風也是睜大細小雙眼,怒道︰「好啊!我也早想領教領教日月神劍了!」
二人都已蓄勢待發,大有大打出手之意。然而,這時想起一聲怒喝︰「好啦!你們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說話之人,兩鬢斑白,顴骨突出,下巴上一縷花白胡須,垂至脖頸,負手而立,青色道袍,無風自動,一副道家仙骨之風。此人便是逍遙居現如今掌門,天下正道領軍人物,玄清真人!
「師弟不敢!」听到玄清的怒喝,玄明和玄風立刻收斂氣勢,低頭行禮道。
玄清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們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可看不開的呢?還要像年輕時一樣,爭強好勝嗎?」玄清聲音充滿了慈祥,面容更是一片祥和,如果只觀其貌,聞其聲的話,誰會想到,這麼一個猶如風燭殘年般老人,竟然是清心訣修煉到第九層的,一代絕世高人呢?
玄清繼續道︰「雖然現如今魔道避退,但其行事詭異,說不準有何陰謀詭計,不得不防,我們身為正道人士,必須時刻心系天下蒼生安危,決不允許邪魔歪道,為害人間!」
「師弟,(師妹,師佷)謹記師兄教誨!」其余均是一臉恭敬答道。其余人應該都為各脈掌門才對,也就是玄清真人的師弟師妹,但為何有人自稱師佷?
玄清和藹的目光,看向一年輕女子,慈祥道︰「璇瑩啊!自從你師父明玉師妹離去,你便接替了春雨居掌門,你就不要再自稱師佷了,叫我等為師兄便可!」
女子一身綠色衣裙,面色柔和,輕聲道︰「家師待弟子恩重如山,如同生母,雖然師父已故,但弟子決不能有違禮儀,妄自稱大!望師伯恩準!」
玄清笑了笑,其他掌門也是微微點頭,玄清嘆了口氣,道︰「好吧!明玉師妹有徒如此,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一股悲涼之意,默然升起,眾人也是一臉悲慟。
尤其是玉兒師娘明月,明月和明玉雖不是師出同門,但明月從小便都是從春雨居長大,後來才入天明居,二人情同姐妹,兩居也是素來交好,即便明月已為人妻,卻從未影響二人姐妹之情。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一切均有天定,非人力可為之,或許玉師妹命該如此吧!」停頓了一會,玄清繼續,道︰「各脈弟子就要到達逍遙閣了,諸位師弟,師妹也都入座吧!」
待眾人坐下沒多久後,就有道童進來通報,說各派弟子均已在門外等候,玄清點了點頭,吩咐讓其進來後,六扇木門同時開啟,六道人群緩緩而入。天明居人數最少,致遠走在前面,各派掌門看見坐下弟子,均是一臉傲意,玄風也是暗暗的看了一眼玄明,炫耀之意不以言表。
也難怪玄風驕傲,門下人丁興旺,加上長老們的弟子,一共有三十幾人,凌天作為大師兄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視,步伐穩健,白山,白雪,千媚緊隨其後,還有一個嬌小人影,自然是玄風獨子,凌霄。
看見凌霄,玄風臉上笑意更濃,凌霄雖然只有十幾歲,但是逍遙居築基心法已經修煉完畢,清心訣也已經邁入了第一層,這在逍遙居,資質也算是上層,有子如此,玄風自然引以為傲。然而玉兒卻是連築基心法都是無法修煉,更不用說清心訣了。
也難怪凌霄欺負、侮辱玉兒,與前者相比,玉兒也的確像個廢物一樣!